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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 节

第242章 这个人是谁呀(8K)

魔法继母?我吗? · 佚名 · 8,053 字

浅海葵顺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路线,一路来到了赫川市车站的附近。

她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是借助了魔法进行隐蔽的高速移动,并没有通过人类传统的交通工具抵达,自然也就没有在第1天从车站出来。

但是,在浅海葵那经历了无数次轮回的惨痛记忆当中,赫川市的这个车站,藏着一颗重磅炸弹。

这里人流量巨大,各种负面情绪如同下水道里的污泥一般终日淤积不散。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里简直就是那些低级魔人最喜欢的温床。

而在她曾经历过的几次轮回当中,这个车站更是成为了整个赫川市走向混乱深渊的导火索之一。

她清楚地记得,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节点前后,堆积如山的低级魔人,最终引发了血肉之树的暴走前兆。

堆积到了临界点的魔力,产生了大爆炸。

那场爆炸发生得毫无预兆。

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剧烈的震动,整个车站的候车大厅在瞬间化作了一片炼狱,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普通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当中丧生。

更糟糕的是,爆炸发生之后,紧接着迎来的就是连续半个多月的倾盆暴雨。

恶劣的天气和残存的狂暴魔力,导致救援和清理工作变得极其艰难。

那些死难者的断臂残肢,甚至直到十多天之后才被彻底清理干净。

要不是当时刚好赶上寒流过境,气温骤降,那片废墟里散发出来的气味,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浅海葵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前方的车站。

仔细想想的话……

按照记忆中的时间线推算,那一场足以摧毁半个街区的可怕爆炸,它的发生时间,或许就在这短短几天之内了。

心灵树洞机所说的便当店就在这附近的话,或许也是某种指引吧。

浅海葵抬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对面那家招牌醒目的店铺,眉头微微皱起。

一旦魔力炸弹被引爆,处于爆炸冲击波核心范围内的这家店,到时候肯定也无法幸免,绝对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波及。

在先前的无数次轮回当中,浅海葵其实也尝试过很多次,想要提前介入并解决这场伤亡惨重的魔人爆炸。

她曾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四处奔走调查,最终却得出了一个令人感到深深无力的真相。

这场爆炸并不是什么偶然的突发事件,而是扎根于赫川市地下的那棵【血肉之树】生长与发展所必然会经历的过程。

每当魔法少女们在这座城市里为了获取核心而不断讨伐魔人,战斗中逸散的魔力和被击溃的负面情绪,都会化作养料,被它在暗中悄悄吸收。

当血肉之树积攒了足够多的能量之后,就会在某一日突然迎来失控般的爆发。

这几乎是这座城市根本难以避免的周期性隐患。

也正因如此,赫川市其实每隔几年,都会爆发一次规模不小的魔人暴动。

一般来说,按照这座城市原本的运转规律,每次遇到这种魔人暴动级别的大事件,都会有那一代的【纯白魔法少女】挺身而出。

凭借着纯白一系传承下来的特殊净化力量,将其顺利解决,并重新封印血肉之树,让城市免受大规模的破坏。

但是…这一代的情况却偏偏走向了最糟糕的极端。

原本应该担起这份重任的下一任纯白魔法少女,其力量被失控的【赫川恶鬼】给无情地夺走了。

失去了力量的纯白魔法少女,根本没有办法去履行继续封印血肉之树的职责。

最终的结局,就是那股失去束缚的庞大能量在车站地下彻底引爆,让整座城市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更不要提后续还有血肉之树暴走这样更为糟糕的事件。

在先前的绝大多数轮回当中,浅海葵苏醒的时间点都十分尴尬。

基本上,她都是在上一代的纯白魔法少女陷入昏迷之后,才在这个世界上重新睁开眼睛。

因为错过了关键的时间节点,她根本没有办法去干涉两年前的那场魔人暴动,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让北垣月祭免于那场长久的昏睡。

在某几次轮回里,她甚至尝试过改变策略,放弃第一时间去引导神崎理央,而是选择强行从神隐空间里提前逃脱。

她拼尽全力赶到赫川市,想要帮助新一代的纯白魔法少女提前继承那份力量,以此破局。

但这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因为作为新一代纯白容器的北垣杏里,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想要长久封印赫川市地下那棵庞大且危险的血肉之树,就必须要拥有处于全盛时期并且完整无缺的纯白魔法少女力量。

而现在的北垣杏里,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身体素质和魔力承载力。

想要掌控那股庞大的力量,她必须要再安稳地成长个几年,才能真正接过这个重担。

既然无法提升己方的战力,浅海葵也尝试过从其他的方面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试过在赫川恶鬼抢夺纯白之力以前,将其提前杀死,或者想尽各种办法限制住对方的活动。

但无论她怎么做,那个被卡丘动过手脚的赫川恶鬼,哪怕是连灵魂宝石彻底碎裂了,都不会真正死去。

这种足以让普通魔法少女毙命的致命打击,反而会直接加快对方堕落失控的进程。

浅海葵对自己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她本身的能力,根本比不上这些特殊类型的魔法少女。

对方的实力成长速度实在是蛮不讲理了,单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其战胜。

正因为穷尽了所有的办法都走不通,她才会退而求其次。

她知道,神崎理央的到来,确实能够有效延缓赫川恶鬼的堕落进度。

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道防线,最终也抵挡不了多久罢了。

在绞尽脑汁寻找破局之法的那些轮回里,浅海葵也不是没有想过,干脆直接去说服那个尚未完全堕落的【赫川恶鬼】。

可是,事情远比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对方的精神层面,似乎早就在契约之初就被卡丘悄悄动过了手脚。

至少,那颗漆黑如墨的灵魂宝石,会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某种浑浊的恶意,悄无声息地干扰并扭曲着这位名为西堀奈奈的少女的人性。

不过,在连续碰壁了许多次,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浅海葵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她曾经尝试着另辟蹊径,通过提及西堀奈奈已经死去的母亲对她的那份深切期待,去试图唤醒对方内心深处仅存的理智。

那一次,她真的成功了。

西堀奈奈停止了疯狂的举动,找回了身为人类的感情。

但是,奇迹并没有带来美好的结局。

在这个残酷的魔法少女体系里,没有陷入疯狂与堕落的赫川恶鬼,也同时失去了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成长性。

赫川恶鬼的能力强度,似乎与灵魂深处所滋生出的那些极端情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正相关,甚至带有十分明显的唯心属性。

只要内心的痛苦、仇恨和执念越深,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就越强。

反过来说,如果西堀奈奈的心态变得平和稳定,她的力量反而会大幅度衰退,变得比较弱小。

这样缺乏了那样的强大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去处理那棵即将暴走的血肉之树。

所以,在那一次短暂而充满希望的轮回里,浅海葵虽然成功地将宿敌化敌为友,挽救了西堀奈奈的心灵,

但最终…所有人还是在随后那场势不可挡的血肉之树暴走事件当中,迎来了惨烈的失败。

想要对抗怪物,就必须依靠另一个更强的怪物。

而将怪物变成人,就等于放弃了拯救这座城市对抗血肉之树的唯一武力。

这是一个令人室息的死结。

不过,感受着赫川市如今这意外平和的氛围,浅海葵觉得这一次的事态发展,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糟糕。

至少,隐藏在罪孽结界深处的那棵血肉之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不再像以往的轮回里那样,狂躁活跃,即将到达临界点了。

不仅如此,这座城市里四处游荡的魔人数量也大大减少……或者应该说是根本就看不见,几乎绝迹了。

而且,本应该互相厮杀的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现在虽然实力都还比较弱,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相当亲密且稳定。

回想起她们在走廊上那副普通的日常模样,似乎完全不需要担心西堀奈奈会在短时间内突然暴走失控。

要是这样的情况能够继续稳定下去的话…

浅海葵在心里盘算着,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够将毁灭的结局再往后拖延个几年。

只要能够撑到这一代纯白魔法少女的容器,也就是北垣杏里彻底发育完全,让她顺利继承前一代纯白魔法少女的力量,就能够勉强将血肉之树的封印再推迟几年。

至于那之后到底该怎么处理……

其实浅海葵自己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解决办法。

因为卡丘早就在赫川市血肉之树的最深处,悄悄植入了某种足以感染整个世界的特殊物质。

这东西就仿佛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魔法少女必须讨伐魔人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以及保护城市,但讨伐魔人的过程又会不可避免地催化这颗炸弹。

它迟早会在某一天彻底爆发,然后将那种特殊的污染蔓延到整个世界。

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覆水难收了。

但是,既然多出了几年的缓冲时间,说不定就能在这期间找到彻底解决那个棘手麻烦的方法。

尽管浅海葵自己对这种可能性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这一次难得的宽松局面,总算让她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能够放松一点点。

甚至于,她都有些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魔法宝石彻底碎裂前,大脑所产生的一场幻想。

毕竟,这一次的轮回,实在美好得有些诡异了。

浅海葵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了小菜刀便当店的门前。

浅海葵站在便当店的门外,抬头打量了一下招牌。

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精准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伴随着咕噜一声轻响,她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发出了抗议。

算了。

浅海葵叹了口气,决定先填饱肚子,吃完饭再去思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推开店门,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浅海葵走进了这家店。

大概是因为过了最忙碌的饭点,摆在柜台前面的玻璃橱柜里此刻空空荡荡的,便当显然都已经卖光了。

后厨的方向隐约传来切菜和烹饪的声响,看样子厨师正在里面忙碌地准备着下一波的食材。

浅海葵的视线随之落在了收银台后面。

那里正坐着一个十分眼熟的白发少女。

因为目前没有客人,这位收银员十分会利用时间,正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全神贯注地对着一本翻开的错题集写写画画,显然是在趁着空档努力学习。

浅海葵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苏醒,身体发出警告,以至于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再一次睁大眼睛,定睛看去。

这位正咬着笔杆,因为一道错题而愁眉苦脸的白发少女,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那个在这个时间点,早就应该已经死去了的上代纯白魔法少女北垣月祭?!

浅海葵实际上是见过北垣月祭的。

虽然在以往那些绝望的轮回里,她见到对方的场合,通常都伴随着十分糟糕的情况。

要么是对方以近乎透明的灵魂形态出现,要么是毫无知觉地昏迷在病床上,甚至干脆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相比起西堀奈奈或者神崎理央这几位在赫川市到处乱跑的重要魔法少女来说,浅海葵见到这位上代纯白的次数,确实没有那么多。

但无论如何,经历了那么多周目,浅海葵对这张脸早就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站在收银台不远处,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盯着对方仔仔细细地再三确认。

没错,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还有那副总是带着些许柔和气质的五官…这绝对就是北垣月祭本人。

对方不仅没有陷入那场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昏迷,也没有因为灵魂力量耗尽而导致肉体死去,甚至还活生生地坐在收银台后面。

而且,这位奇迹一般死而复生的纯白魔法少女,此刻正皱着眉头,为了几道错题而苦恼地咬着笔杆,认真地学习着。

…等等。

浅海葵忽然意识到了。

对哦,算算年纪的话,对方确实比自己要年长一岁,现在应该是高中三年级了。

难道这是在…准备升学考试?

喂喂,这一次轮回的命运路线也太美好了吧,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浅海葵陷入震惊当中。

似乎是她站在原地盯着对方的时间稍微有些久了,感官本就十分敏锐的北垣月祭,下一秒就注意到了这道略显直接的视线。

她停下手中写错题的笔,从柜台后面抬起眼睛,看向了这位站在门口发呆的蓝发少女。

“欢迎光临。”北垣月祭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营业笑容。

她刚想开口告知面前的客人,由于过了饭点,刚才那一批便当已经被抢购一空,如果现在想要点餐的话,后厨正在加紧制作,至少还需要等个二十分钟左右。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北垣月祭的眼神就微微一凝。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从这位蓝发少女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魔力波动。

那丝波动其实隐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此刻的情绪似乎有些剧烈的不稳定,导致气息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泄露,北垣月祭甚至根本无法察觉到。

原来如此。

北垣月祭恍然。

她就说,这座城市里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位陌生的魔法少女,而自己和杏里她们在此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原来,是因为对方特意使用了一种难度极高的魔力控制法。

这种魔力控制技巧能够将自身魔力的气息完全收敛进体内,做到滴水不漏,从而达成隐匿气息的目的。

如果不是刚才对方情绪剧烈波动导致走神,连自己都看不出端倪。

看着面前这位蓝发少女,北垣月祭在心里暗自做出了判断。

能将魔力控制到这种程度,对方肯定不是什么菜鸟魔法少女。

既然如此,选择来到赫川市,那就不太可能是误打误撞了,应当是有什么目的。

在心中做出如此猜测之后,北垣月祭非常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变化。

她没有立刻戳穿对方的身份,也没有表露出任何警惕和防备,而是扬起了一抹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温柔笑容。

“欢迎光临,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北垣月祭语气歉意地开口,“刚才那一批便当已经被大家抢购一空了。如果您现在需要点餐的话,后厨正在加紧准备,不过至少要等个二十分钟左右,请问您愿意等一下吗?”

浅海葵现在的大脑里简直一团乱麻,这一条轮回世界线的巨大变动,让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我不用了………”浅海葵下意识拒绝。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诡异气氛的地方,找个没人的角落好好理一理思绪。

浅海葵刚想转身就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那饿了一天的肚子,极其不合时宜地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十分响亮的咕噜噜声。

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浅海葵的动作僵住了,她尴尬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就想落荒而逃。

“请等一下!”北垣月祭赶在对方推开门之前,柔声叫住了她,“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试一下我们店里的员工餐垫垫肚子?”

“…员工餐?”浅海葵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她就看见,北垣月祭从柜台的角落里端出了一个盘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烤饭团。

这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员工餐,而是小菜刀今天特意给她在晚饭之前用来垫肚子的小点心。

只不过,小菜刀今天做饭的时候又一次手滑做多了,北垣月祭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现在听到这位陌生的蓝发魔法少女肚子饿得咕咕叫,又看对方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尴尬模样,北垣月祭干脆就好心地分享了出来。

反正她现在也不是很饿。

更何况,面前可是魔法少女。

暗羽大人所喜欢收集的下属类型…她作为暗羽大人的得力助手,现在肯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将可能成为同僚的人选拉拢住。

北垣月祭在心里如此盘算着,笑容变得越发和善,将那盘由小菜刀特制的烤鲤鱼饭团又往前推了一点点。

面前的浅海葵本能地还想要开口拒绝,但不知道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又顿住了。

她改变了主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之后,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只饭团。

浅海葵其实真不是什么馋嘴的人。

但是,如果只要在这里吃个饭团,就能够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和北垣月祭打好关系,甚至借机套取到什么关键情报的话……

那她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蹭一下这顿饭好了。

打定主意后,浅海葵扬起一个看似乖巧的微笑,试图开始和对方套话:“那个,看学姐身上的校服,我感觉特别眼熟。我今天才刚刚转学过来,这么说来,您应该是我的学姐…”

“快吃吧,待会儿饭团就该凉了。”

没想到,北垣月祭根本没按套路出牌,直接让浅海葵赶紧先吃一口还带着温度的饭团。

浅海葵没搞懂为什么北垣月祭在催自己吃东西,但也确实太饿了,于是漫不经心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

下一秒。

酥脆的表皮混合着浓郁的鲤鱼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恰到好处的火候和绝妙的调味,直接将浅海葵原本在脑子里准备好的套话思路给撞得七零八落。

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满脑子只剩下了大写加粗的【好吃!!!】。

浅海葵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怎么会这么好吃?!

她捂着嘴,难以置信,感觉舌头都要被香掉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店门口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月祭…?谁?”

对方说话似乎有点磕磕巴巴的,简短得有些诡异。

浅海葵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开了,一位红发的娇小少女正站在那里。

来者正是天堂绯。

此刻的天堂绯正站在门口,视线定格在两人正凑在柜台前分享一盘饭团的和谐画面上。

她微微歪着脑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被对方这么盯着,浅海葵咀嚼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僵硬。

她还没有能够从北垣月祭依旧活着的这个事实当中反应过来,怎么又来了一个自己认知之外的家伙?

这张脸,她可太眼熟了。

这不就是那个【红月怪物】吗?

和身边的这位前代纯白魔法少女一样,门口站着的这位,也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超规格存在。

在浅海葵所掌握的情报中,对方曾经被卡丘,或者是某种高阶的幻想种魔人暗中动过手脚,被当成极具价值的实验体,进行过残酷的改造。

正因为经历了那些残忍的实验,她才获得了远超寻常魔法少女的恐怖力量。

但获得力量的代价同样惨痛。

在浅海葵的记忆中,这位红月怪物的情绪状态相当不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保持清醒和理智的时间越来越少。

在以往的那些轮回路线里,对方最后往往会为了不让失控的自己伤害到无辜的其他人,而选择自我放逐,默默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可若是有人运气不好,偏偏在对方暴走的时候不幸接近了她……

连逃跑的念头都会被那股绝望的魔力瞬间碾碎。

而现在,这一位移动的天灾,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便当店的门口。

并且正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手里吃到一半的烤饭团。

浅海葵只觉得头皮发麻,手里的饭团忽然变得无比烫手。

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难道这饭团上面粘了什么东西吗?

然而,面对浅海葵慌张的表情,天堂绯只是微微撇过头,将那道隐含委屈的视线,径直投向了正站在柜台后面的北垣月祭。

她眨了眨眼睛,那张白皙的小脸依旧缺乏什么明显的表情起伏,但一开口,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控诉:“月祭……我的?”

天堂绯今天也是不用在展览馆上班的一天。

毕竟展览馆还没有完全修复好。

她在售票亭里舒舒服服地睡了整整一下午,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跑出来觅食。

自从小菜刀开店之后,她的员工餐就有了新去处。先前小菜刀经营流动屋台的时候,天堂绯只有晚上才能过来品尝小菜刀的手艺。

而现在有了便当店,天堂绯只要提前发消息和小菜刀说好自己今天想吃的东西,就能够拿到自己的一日三餐。

就是最近天气有点转凉,她吃多了冷便当,胃不是很舒服,所以还是掐着没什么客人的时间点来店里吃。

最近北垣月祭倒是偶尔会来店里帮忙,所以天堂绯除了能吃到好吃的东西之外,心情愉悦的点当中,又要加上一个能和北垣月祭见面。

怀着雀跃的心情一路小跑过来,结果一推开门,就撞见了北垣月祭把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吃的场景。

而且,这两个人刚才的氛围看了莫名让人心情烦闷。

天堂绯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这股酸涩又别扭的情绪到底算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非常想和北垣月祭搭话,想让对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所以她就这么直白地问出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浅海葵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错觉,在听到天堂绯带着控诉的质问之后,北垣月祭原本那种游刃有余的温和气场突然卡了一下壳。

连回应的声音里,都莫名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慌张,语速也比刚才稍微加快了一点点。

“咳,绯,你醒啦。”北垣月祭连忙将盘子往后稍微收了收,解释道,“这个烤鲤鱼饭团,其实是小菜刀这几天准备推出的新品啦。因为刚好遇到了这位错过了销售时间的客人,所以就擅自做主,拿出来送给客人试吃一下。”

听到是铿鱼饭团,天堂绯原本还带点控诉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正常。

她非常干脆地别开了脸,甚至连眉毛都微微皱了起来,一下子就对盘子里的食物彻底失去了兴趣。

天堂绯非常不喜欢吃鱼。

之所以这么讨厌,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她曾有过一段极其糟糕的记忆。

鱼刺卡在喉咙里那种刺痛感,以及伴随而来的室息与无力,总是会冷不丁地唤醒她那些不愿触碰的痛苦回忆。

那种极其糟糕的体验,让天堂绯连带着将所有鱼类的味道都给一起讨厌上了。

既然是自己绝对不会碰的鲤鱼饭团…

天堂绯在心里默默思索了一下。

那月祭把它送给别人吃,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非常好哄的天堂绯,在短暂的不愉快之后,又变得无忧无虑起来。

而北垣月祭则是松了口气。

还好小菜刀今天做的是鲤鱼饭团,否则小绯一旦不高兴,就要鼓着脸颊好几天。真不知道这孩子哪儿来的那么大气性…虽然很可爱就是啦。

如此想着的北垣月祭,在安抚天堂绯之余,其实也没忘记观察浅海葵的反应。

总感觉这个人…好像还挺熟悉她们两人?

一般来说,对一个刚见面且穿着打扮并无异常的陌生人。

是不会展露出吃惊的情绪波动的吧?

PS:悬赏……4,目前进度(67/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