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营业准备（7……5K）

时间回到清晨，就在暗羽忙活了一晚上，回去睡觉，躺在被戳破了洞的床垫上，沉浸在即将开业的美梦中时。

城市的另一边，天堂绯好不容易把手里那厚厚的一沓传单发出去了大概一半。

此时的她，正像一只流浪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路边一个废弃的水泥管道里，抱着膝盖稍作休息。

“呼…”少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对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哈出一口白雾。

昨天晚上，当她从暗羽那里拿走这沓传单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最适合发传单的时间和地点。

人群最密集，最适合发传单的下午时段已经过去。

这让她稍微感到有些烦恼。

毕竟，一旦到了晚上，这座曾经被魔人阴影笼罩的城市迅速陷入了死寂。

虽然现在那棵恐怖的血肉之树被暗羽拔走之后，也没剩下几个魔人了，但市民们那种天黑之后最好不要出门的生存本能还在。

大家都躲在家里，街道上空空荡荡，根本找不到发传单的对象。

不过，天堂绯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既然大家都在家里，那就上门发好了！

于是，她花费了一整个晚上，勤勤恳恳、不知疲倦地穿梭在附近的各个居民区。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张传单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这样一来，大家第二天早上一开门，低头就能看到那张印着恐龙和UFO展览的震撼广告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

忙活了一通宵，发完了一半传单后，她实在太困，就找了这个能挡风的水泥管睡了一觉。

此刻醒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爬出来继续寻找下一个发传单的街区。

然而，刚一探头，她就愣住了。

在不远处的草丛掩映中，有一个暗红色的金属壳子，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还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那是……心灵树洞机。

天堂绯歪着脑袋，盯着那个有些眼熟的机器思考了一会儿。

某种奇异的联系，在此刻终于在她的脑海中接通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待在那个名为西堀洋子的阿姨身边时，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虽然那个阿姨说话的声音，和当初自己在踏入这座城市时听到的那个引导自己的【声音】并不完全相同，但那种能够抚平焦躁，让人感到宁静的特质，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心灵树洞机给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当初她刚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现在这样清醒，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那个阿姨的声音具备特殊的安抚特质。

而且，她还收养了那个很厉害的紫色魔法少女，以及月祭……

天堂绯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西堀洋子阿姨，很有可能就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不是人类社会秩序意义上的拥有者，而是从另一种角度…这座赫川市，应该是对方的地盘。

说不定，还是和【造物主】类似的高位格存在。

但是，比起那个只会拿人类进行实验，带来苦难的【造物主】来说，这位阿姨要友好得多。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天堂绯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现在的她，既没有了去处，也没有了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没有办法回去苍垣市，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那些残酷的游戏。

现在的她，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目标，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无尽的茫然淹没。

就在这时。

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枚经过暗羽改造后的羽毛挂坠，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一股熟悉到让她想要落泪的气息，从胸口传来。

天堂绯惊讶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羽毛。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虽然造型整体上看是浑然一体，但是这并不是一枚完整打磨的宝石。

暗羽虽然嘴上说着稍微打磨一下，但实际上手艺却精细得吓人。

那枚羽毛挂坠的羽柄部分，也就是中间那根主骨，是天堂绯自己的魔法宝石核心。

而周围那一圈圈细密柔软的羽支，则是由许多细小的，颜色略显不同的红色宝石碎片，一点一点拼接而成的。

每一片碎片里，都藏着一个微弱的灵魂。

那是过去那些为了让她活下去，而主动把宝石送给她吞噬的朋友们的灵魂。

她们并没有消失。

虽然现在的她们都很虚弱，无法直接用语言和天堂绯沟通，但她们的情绪却通过这枚新生的羽毛，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刚才那一下闪烁，传达出的情绪是—【急切】。

“急切？”天堂绯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道：“……赶紧…离开吗？”

如果是为了安全考虑的话，也许离开这座城市比较好？?

然而，羽毛内立刻传达了一股否定的情绪：

—【不是】。

“那就………”天堂绯试探性地问道，“尽可能、留下？”

这一次，羽毛内传递出了一股明显的，温暖的【欣慰】与【鼓励】之情。

朋友们希望她留下来。

留在这个温柔的阿姨身边，就算不能到对方家里去，待在这座明显拥有正常秩序的城市也比到处流浪要更好。

“明白。”天堂绯默默握紧了挂坠。

既然要留下来，那就不能白吃白喝。

她必须向这座城市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奇怪的阿姨，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她别把自己赶走。

“更加…努力工作。”

于是，在这个清晨，天堂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她克服了自己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也不再局限于之前的那个街区。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西堀阿姨的生意，她迈开腿，跑遍了赫川市的各个角落。

不管是公园，商场门口，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严肃的办公大楼，甚至是市政厅附近的街道…

她都十分敬业地将那些在正常人看来格外夸张的传单，塞到了每一个路人手里，或者贴在了显眼的公告栏上。

而这，也就导致了一个稍微有点尴尬的后果。

原本，如果是暗羽自己发传单，她出于谨慎——其实主要是懒惰——只会在学校周边或者偏僻的小巷子里偷偷发几张，主打一个愿者上钩，绝不引起官方注意。

但是。

天堂绯这个实诚的孩子，直接把这暗羽虚假宣传和非法经营的证据，铺天盖地地撒向了全市。

甚至有可能，那两个保健所的工作人员，就是在他自家门口捡到这张传单的。

于是，就在暗羽满心欢喜准备大干一场的第一天。

因为天堂绯那过于努力的全城推广，这一场本该在阴暗角落里默默进行的奇幻展览，直接遭到了热心市民和相关部门的雷霆举报。

暗羽的开业大吉，就这样光速失败了。

……。

“…原来是这样啊。”暗羽捂着自己的脸，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开业第一天就有人上门检查。

好不容易从面前天堂绯那磕磕巴巴的叙述中得知一切，暗羽有点欲哭无泪。

天堂绯把剩下的传单发完之后就跑回来了，似乎是想要观察暗羽这里开业的第一天生意如何，却惊讶发现根本就没有人。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时候被暗羽抓住了，于是低垂脑袋，艰难地将自己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所努力完成的这一切告知了暗羽。

原来…是这样啊。

并不是因为运气不好，也不是因为竞争对手—虽然在这座城市也实际并没有竞争对手—的恶意举报。

纯粹是因为这位实诚过头的红发魔法少女，为了报恩，极其敬业地把那些原本只想在阴暗角落里流传的传单，直接塞到了执法人员的家门口。

这也太……

暗羽刚想继续叹气，一抬头，却迎上了天堂绯那双惶恐无措的眼睛。

少女缩着脖子，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办了坏事，正等待着来自面前这位阿姨的怒火。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暗羽把涌到嘴边的丧气话，连同那一肚子的憋屈，硬生生地全都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大力地揉了揉天堂绯那乱糟糟的红发。

“干得漂亮。”她大声夸奖。

话音刚落，面前的天堂绯就抬起了头。

暗羽竖起大拇指，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执行力很强嘛。”

“哎…?”天堂绯愣住了。

“多亏了你，让我们在正式投入大笔资金之前，就提前排查出了这么重大的隐患。”

暗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是等到营业到一半被人强制停业，那损失可就大了。现在只是第一天就被叫停，正好给了我修正路线的机会。这叫…嗯，试营业！对，试营业！”

看着天堂绯眼中的惶恐逐渐褪去，转而变成了懵懂的庆幸，暗羽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圆回来了。

“那…接下来?”天堂绯小声问道。

“哼哼，放心吧，阿姨我另有妙计。”暗羽从口袋里掏出笔，在一张废弃的传单背面刷刷刷地修改起来。

既然活体恐龙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高科技路线好了。

她大笔一挥，将【活体】改成了【全息投影】，将【真实UFO】改成了【沉浸式模型体验】。

只要不说是真的，就不能说诈骗！

搞定完草稿，暗羽看了一眼天色。

“我要回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暗羽发出了邀请，眼神热切，真的想要把这只野生魔法少女拐回家，“家里还有空房间哦。”

然而，就在她低头收笔的一瞬间。

再一抬头，面前已经空空荡荡。

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只警惕的流浪猫，吃完了猫粮，蹭了蹭裤腿，然后在拿出航空箱准备收编的时候，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跑得真快啊。”暗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打气，“算了，只要还在赫川市，总有机会抓回来的…啊，现在也该回去了。”

……

西堀家。

当暗羽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家门时，暖洋洋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我回来了………”暗羽在玄关换了鞋，整个人像是一条晒干的咸鱼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抬起头来，就看到几个孩子们向自己投来的关切视线。

众人看着安于这副疲惫的模样，忍不住面面相觑。

看着自家Boss（或妈妈）那副明显遭受了社会毒打的疲惫模样，大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其实，关于暗羽准备搞个奇怪展览的事情，家里的几个魔法少女早就知道了。

毕竟从昨天开始，学校当中就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还有天堂绯那铺天盖地的传单攻势，想不知道都难。

但既然暗羽没有主动提起，说明她那作为一家之主的奇怪自尊心还在作崇。

“那个…妈妈？”西堀奈奈盛了一碗汤放在暗羽面前，试探性地问道，“今天工作……还顺利吗？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啊？顺、顺利啊！当然顺利！”暗羽猛地直起腰，眼神飘忽，试图岔开话题：

“就是…那个……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头疼。哈哈，对了，今天的生姜烧肉看起来很不错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手帕擦汗。

然而，伴随着手帕被掏出来的，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团。

那是她刚刚设计好的第三版传单草稿。

纸团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摊开一角。

上面用加粗的黑笔划掉了之前还格外嚣张的【活体恐龙】，改成了趋于现实的【恐龙投影与UFO道具展】。

空气凝固了一秒。

神崎理央刚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略微抬起头，就和其他人的视线相撞。

只有暗羽本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开始躲避关于工作的有点尴尬的问题。

最终，所有人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没有拆穿这位笨蛋家长的最后一点体面。

“吃饭吃饭。”北垣月祭淡定地夹了一块胡萝卜，“食不言寝不语。”

……

晚饭后。

暗羽揣着那张设计稿，再一次斗志昂扬地出门去布置展厅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每次失败之后都能这样活蹦乱跳的重新折腾。

随着大门关上，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绝对是失败了吧。”神崎理央抱着手臂，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真相，“我看那传单都改得面目全非了，，。

“很有可能是不熟悉人类的法律，所以受到了挫败。”北垣月祭推测道，“毕竟暗羽大人以前…呃，不太需要遵守法律。”

西堀奈奈点头。

这笨蛋魔人之前都不知道墙上的黑白照片是遗照的意思呢……

当然现在也应该不太清楚，否则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已经去世的西堀洋子添加莫名其妙的设定了。

不就是看人家已经去世没有办法出来澄清吗？

真狡猾。

“没看到那个【活体】都被划掉改成【道具】了吗？”神崎理央叹了口气，捡起地上那张被暗羽遗忘的草稿，“也难为这家伙竟然能想出这么委婉的用词，看来是被有关部门教育了啊。”

几个魔法少女凑在一起，看着那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设计稿，有点无奈。

没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暗羽忙活着到处跑，自己却一点力都不出吧。

虽然暗羽本人大概是出于自尊，不太想让她们掺和，但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西堀奈奈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准备拟定一版新的传单：“至少把这些可能涉及虚假宣传的坑给填上。，”

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这里，改成【特摄道具艺术展】比较好吧？”

“还有这里，不要写外星人亲临，改成【外星人（皮套）合影留念】。”

“门票价格也定得太离谱了，稍微增加一点吧………”

在三位靠谱的魔法少女，以及一只只会点头的狐狸的努力下，一份全新的展览方案终于出炉了。

虽然从“震撼世界的恐龙展”降级成了“稍微有点看头的道具展”，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也被相关部门查水表了。

“那就这样。”北垣月祭拿起那一张重新弄好的新传单，准备明天找个地方打印出来：“明天我们去学校的时候，顺便帮忙宣传一下好了。既然是道具展，大家应该会感兴趣。”

不仅仅是为了家计。

其实如果单纯只是为家计的话，西堀洋子留下来的钱确实足够花很长一段时间。

但时间一长暗羽很有可能会发现不对…那个笨蛋魔人的事业心还是挺强的，每天这么折腾，也怪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暗羽给了在场的几位魔法少女如今这安稳又幸福的生活，既然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单方面接受对方的照顾。

……

第二天，赫川第一高中。

当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拿着传单在班级里试探性地推广时，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强力外援。

“哎?这是奈奈家开的展览吗？”隔壁班级的小林柚，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看着传单上那虽然有点简陋，但充满神秘感的UFO照片，眼睛亮了亮，声音小，却有点兴奋：“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耶，像是那种B级科幻片的拍摄现场！”

“小林，你对这个感兴趣啊。”神崎理央诧异，“不过也是………”

小林柚相当腼腆，但对超自然相关的事物充满了好奇，确实很容易对这类展览感兴趣。

“不过，只有纸质传单的话，宣传效率说不定没有那么高呢。”小林柚看了一会儿传单，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我或许可以帮忙设计一个简单的网站进行宣传……”

“网站？”听到小林柚的提议，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拥有一个像样的官方网站，对于宣传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过……”西堀奈奈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难色：“现在有个问题…我们手头上没有素材。”

虽然她们知道暗羽正在搞展览，也帮忙修改了传单，但那位自尊心极强的笨蛋家长为了保持神秘感，至今还没让她们去现场看过一眼。

更别提拿到高清的宣传照片或者视频了。

“如果直接去问的话，那家伙肯定会顾左右而言他。”神崎理央太了解暗羽的脾气了，“她估计是想等到正式开业之后有了点成绩，给我们一个惊喜。”

“那就没办法了。”西堀奈奈叹了口气，“只能等到明天开业第一天，我们假装成普通游客进去，偷偷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然后再发给小林同学做网站了，，。

那样的话，网站上线就要等到开业之后了。

那么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进行简单又有效的推广呢？

有的，有的朋友。

小林柚在这一方面格外敏锐：

“既然正规渠道来不及，那我们还有另一种宣传方法—更快速，更有效，而且非常适合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展览。”

“什么方法？”神崎理央询问。

“在这个上面发软广。”小林柚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界面黑漆漆，只有红白色字体的论坛—【赫川市都市传说揭示板】。

“都市传说论坛？”西堀奈奈愣了一下。

“没错。”小林柚解释道，“我们可以伪装成路人，发布一些带有悬疑色彩的目击贴。比如说——【震惊！昨晚在城郊烂尾楼附近看到不明飞行物升起！】之类的。”

“这…”西堀奈奈有些担忧：“这样不会涉及虚假宣传吗？”

“这不叫虚假宣传，这叫艺术加工的标题党。”小林柚笑了笑，表示自己有分寸：“只要内容不涉及金钱诈骗，仅仅是吸引大家去探索，这就属于网络营销的一种。”

说着，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了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展示给两人看。

帖子的标题极其惊悚。

——《求助！路过的访客在我家角落里生了个孩子，结果变成干尸了刚刚才发现，这要怎么处理？》

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能够在论坛上面发表的内容吗？

……好猎奇。

“不不不，点进去看。”小林柚一边笑着，一边淡定地点开帖子。

只见里面的内容全是关于一款名为《环世界（RimWorld）》的游戏讨论。

“看吧，这种帖子在论坛里很多的。”小林柚安慰两人，“这只是游戏玩家为了增加讨论度起的噱头标题。只要标题起得好，大家都会好奇地点进去看。只要点进去，我们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

虽然有点卑鄙，但这比单纯的传单要更高效一些。

而且严格意义上说，尽管在小林柚这边，这大概是虚假宣传。

但两位魔法少女很清楚，暗羽最初那一版的宣传里面，大概有99%的真实性…

那可是姑获鸟魔人哦?能搞到UFO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就算是假的，也应该是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没看到暗羽那个心灵树洞机真成为都市传说了吗？

说不定这一次也能成真呢。

“原来如此………”西堀奈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利用人类的猎奇心理和窥探欲吗？确实是高明的手段。”

于是，在午休时间，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开始了一场紧张刺激的文案讨论。

“标题要够大！够惊悚！”

“写发现外星人会不会太假了？”

“那就写疑似入侵前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修改，一篇新鲜出炉的都市传说帖子，终于在小林柚的手机上点击了发送。

【标题：昨晚在城郊废弃工地目击到了诡异的紫光和悬浮圆盘！这难道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兆吗？！（附模糊图）】

看着那个终于发布出去的帖子，西堀奈奈终于松了一口气。

“帖子发出去啦！”

随着屏幕上显示出“发送成功”的提示，小林柚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刷新键，想要看看有没有第一批上钩的鱼儿……

啊不对，是第一批对神秘事物充满好奇的热心网友。

然而，就在她手指下滑刷新界面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论坛置顶的另一个帖子上。

那是一个名为【今日心灵树洞机出没情报共享贴（第128楼更新）】的热门贴。

“咦?”小林柚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惊喜表情：“骗人的吧？今天居然刷新了？”

“怎么了？”神崎理央好奇地凑过来。

“是那个传说中的心灵树洞机！”小林柚指着屏幕上最新的一条回复：“虽然那台机器的营业时间极其任性，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踪影，而且位置也飘忽不定。但因为真的很灵验，所以在论坛里一直有一群人在专门蹲守它的位置。”

而就在刚才，有个网友发帖说，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公园角落里，看到了那一台熟悉的红色心灵树洞机。

说到这里，小林柚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两位好友，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建议：“西堀同学，神崎同学，反正现在也是午休时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既然我们在为展览的宣传发愁，不如去问问那心灵树洞机怎么样？它可是出名的精准，说不定能给什么好建议。”

“……”

“……”

然而，面对小林柚的热情提议，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喜。

相反，两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一种名为警惕的情绪。

心灵树洞机？

现在?？

不太可能吧。

作为心灵树洞机真正的操作者——暗羽的家属，她们比谁都清楚那台机器的运作机制。

那根本不是什么心灵树洞机，那都是那个姑获鸟魔人为了赚钱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伪装出来的啊！

可是…

那个笨蛋老妈，明明今天早上也背着一包钉子和锤子，说是要去工地继续赶工。

按理说，现在的暗羽应该正满头大汗地在那个废弃厂房里给假UFO刷油漆才对。

她哪来的时间分身去公园里当树洞机？

“难道说………”神崎理央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是有什么新类似于黑鸟的魔人，试图顶着暗羽的名号招摇撞骗，收集人类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