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5 节

第74章 纯白魔法少女的真相(4k)

魔法继母?我吗? · 佚名 · 4,160 字

将时间稍微往回倒退一点。

当那股足以撼动一切的纯白魔力洪流,在地下祭坛轰然爆发,扩散开来的瞬间。

作为第二受冲击对象的西堀奈奈,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悲鸣,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但被她死死护在身下的北垣月祭,感受却截然不同。

在那毁灭性的白光中,北垣月祭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熟悉,却又令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力量。

那光芒并没有伤害她,而是像母亲的羊水一般将她包裹,轻柔地渗透进她那具羸弱的身体里。

在这光芒的深处,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属于少女的低语。

【好痛…】

【放我出去…】

【为了这座城市…】

【真的是…为了守护吗?】

那些声音像是一把把锐利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北垣月祭脑海中那扇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

在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记忆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回溯,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了那个阴冷的,没有任何色彩的孤儿院。

是的,她和北垣杏里,其实并不是那对富豪夫妇的亲生孩子。

北垣杏里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才两三岁,或许早就忘记了。但那个时候十岁,才被带到这里的北垣月祭,其实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清楚的记得那个改变命运的挑选日。

那对穿着考究,眼神却格外冷漠的夫妇,在一排排或是期待,或是瑟瑟发抖的孤儿中走过。

他们不看孩子的长相,也不问孩子的性格,只是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罗盘,在那测量着什么。

最后,罗盘的指针停在了北垣月祭的面前。

“就是这个了,资质乃是上上之选。”外貌设定完全符合【富有的中年人】这一印象的男性,侧过头去,对旁边的人如此说着。

于是,北垣月祭来到了这座白色别墅。

那时候,这座巨大的牢笼当中,还住着另一个比她年长六七岁的姐姐。

那个姐姐有着一头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的雪白长发,身体羸弱不堪,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姐姐对她很好,教她读书,教她礼仪,那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温暖。

直到某一天,那个姐姐突然消失了。

“姐姐去哪里了?”年幼的北垣月祭曾天真地询问管家。

“大小姐,去履行她的责任了。”从那个时候起,样貌就没有任何改变的管家如是回答。

从那以后,北垣月祭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姐姐。

现在,北垣月祭终于从这记忆的洪流当中,回忆起了一切。

那所谓的【责任】,就是在这个地下祭坛里,接受那股庞大的纯白之力,与那个名为卡丘的白色契约兽签订契约,成为守护赫川市的【白色魔法少女】。

这并不是什么荣耀的传承,对于被挑选中的少女们来说,这是一道无法跨过的牺牲。

北垣家世世代代都在寻找拥有特殊资质的孤儿,将她们作为容器,在十五六岁身体发育成熟之际,灌注力量,以此来镇压地下那棵格外狂暴,不断复苏的【血肉之树】。

每一代的魔法少女,都是白色的。

那并非像是其他魔法少女那样,带着灵魂特质的魔力的颜色。而是生命力被透支,灵魂被作为燃料燃烧殆尽后留下的苍白余烬。

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也意味着成为了无法离开这座城市的囚徒。

当封印削弱时,她们就要献祭自己的灵魂作为阵眼,升起屏障,直到生命耗尽,或者…直到下一个【容器】准备好。

两年前的那场灾难中,北垣月祭被使用了,完成了自己作为【容器】的使命。

按照原本的流程,她应该继续作为阵眼苟延残喘,虽然躺在床上,但会一直保持生命。

直到北垣杏里长大,成为下一任纯白魔法少女,然后她的力量会被彻底抽干,像一块用废的电池一样被丢弃。

但是…

有一个奇怪的魔人,那个完全不像是魔人的奇怪家伙,却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斩断了封印的锁链,将北垣月祭的灵魂释放了出来。

封印被破坏了,她自由了。

但这也意味着,她这个【容器】已经破损,无法再被使用了。并且血肉之树虽然一时间消退,却也还是有着卷土重来的巨大威胁。

所以,北垣家启动了备用方案。

既然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那就只能首先采摘尚未成熟的果实了。

也就是,将尚未达到能够契约年龄的北垣杏里,推上祭坛。

可是,北垣杏里才十岁,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股狂暴的纯白之力。

但在屏障破碎、情况即将失控的现在,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容器的死活。

他们提前举行了仪式,要将那股力量强行灌注进那孩子的身体里。

在这次仪式之后,北垣杏里已经升华成魔法少女的灵魂会被直接抽离,化作新的屏障,重新巩固封印。

而北垣家,只会暂且保留失去灵魂的北垣杏里的身体,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孤儿院,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容器】。

这就是…比任何魔法少女都要更加强大的,纯白魔法少女的真相。

—不行。

绝望与愤怒在北垣月祭的灵魂深处炸开。

她不能让杏里重蹈覆辙,不能让那个将自己当成了亲生姐姐的孩子,变成下一个被抽干灵魂的祭品!

“杏里!!!”北垣月祭猛地睁开眼睛,从那段令人室息的回忆中惊醒过来。

她大口喘息着,视线逐渐聚焦:“哈…哈…,,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冰冷的祭坛,而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而在她面前,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两位魔法少女正在自己的身边面露担忧,后者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只奇怪的独眼煤球。

……地狱?还是现实?

啊…她想起来了,现在正是仪式进行到了一半,还存在一线生机的【关键时刻】。

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北垣月祭也顾不上其他,她立刻抓住西堀奈奈的手:“…快走!现在还有打断仪式的可能!”

……

在通往地下祭坛的阶梯上,伴随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北垣月祭趴在西堀奈奈的背上,语速飞快地将那些刚刚关于【纯白魔法少女】的残酷真相全盘托出。

关于孤儿院的挑选,关于作为【容器】的宿命。

以及北垣家那延续成百上千年的,用少女的生命填补封印的血腥历史。

听完这一切,跑在最前面开路的神崎理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哈?!这算什么狗屁守护者?!”她手中的双刀狠狠劈开挡路的碎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把活人当成一次性电池,用完了就扔?那对父母…不,这个家族的人脑子都有病吧?!”

西堀奈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眉头紧锁,抿着唇,表情凝重。

这样的事情对于西堀奈奈而言,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将活人填进永无停歇之日的封印循环当中…这当中究竟需要多少少女的尸骨?

“到了!”随着神崎理央的一声低喝,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地下室了。

原本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祭坛,此刻似乎因为刚才那场巨大的魔力爆发,强行打通了现实与罪孽结界的壁垒。

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感,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长、延展,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古怪形态。

而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颜色。

远方被一片冰冷死寂,甚至可以说是可怖的纯白所覆盖。

那不是北垣月祭身上那种带着温度的柔光,而是一种拒绝一切的惨白。

就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又像是覆盖尸体的白布。

“这股力量………”神崎理央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尽管并不寒冷,却有股莫名寒意攀爬上了脊背,“和我之前和这家伙在最近结界里面感受到的,学姐你的力量不太一样啊……太狂暴了。”

“因为…杏里她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量。”北垣月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如刀绞,“那是纯粹的【纯白】本身。杏里的意识太弱小了,现在…是那股力量占据了她的身体。”

没有人类的理性进行控制,就算是看似纯白无瑕的力量,也有吞噬他人的危险。

三人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人推出去的白色风暴,艰难地冲到了祭坛的边缘。

在那片扭曲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直通地底深处的空洞。

那是直接连接着【罪孽结界】核心的通道。

而在空洞的正下方,那个不久前才被暗羽一发光炮轰成巨大凹坑的黑色树桩,此刻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肉眼可见的,无数黑色的枝丫从烧焦的树桩上疯狂生长出来。

像是无数条挥舞的触手,在空中张牙舞爪。

在那些新生的枝干上,还蔓延着一种古怪的黑色结晶,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霉菌,迅速侵蚀着周围的一切,散发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血肉之树,正在狂暴化。

比神崎理央所见到过的任何血肉之树,还要狰狞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在那树桩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北垣杏里。

但此刻的她,整个人被一团耀眼得几乎无法直视的白光包裹着,几乎看不清楚身体轮廓。

无数条纯白色的,由高浓度魔力凝聚而成的锁链,正从她瘦小的身体里,从她的胸口、后背、四肢百骸中【生长】出来。

那些锁链深深地刺入了下方正在暴走的黑色树桩之中,死死地勒住那些疯狂生长的枝丫,试图将其强行镇压下去。

虽然处于无意识状态,但北垣杏里依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那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两股恐怖力量的撕扯,正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杏里!”

北垣月祭自从醒来之后,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失去了作为魔法少女的记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不顶用,并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杏里这孩子也不需要这么快就接受这样的仪式。

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能够坚持得再久一些…

或者说,状态再好一点,早一点回想起自己作为魔法少女时期的记忆,向之前那位魔人求助的话——

——事情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难以挽回。

是的,北垣月祭不仅想起了之前的记忆,也想起了自己和暗羽的那个【约定】。

对方帮忙自己解决封印的事情,让自身的灵魂回归身体,自己也必须向暗羽提供资金支持,成为对方的下属。

她答应了那个条件,灵魂重获自由,并且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也下意识向那位魔人靠近了。

只是现在想来,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只有自己获得自由,有什么用呢??

本以为至少那些人会放过年龄比较小的杏里,毕竟杏里一直以来的资质评估都是不太合格,至少要等到15岁之后才能接受纯白之力。

而且血肉之树在被封印过后,会沉寂一段时间,自己也能够稍微缓一段时间,想办法回忆起作为纯白魔法少女的那段记忆。

如果是想要镇压血肉之树,保护赫川市安危的话,就应该要等到杏里成长到能够成为合格魔法少女,而血肉之树也刚好要重新暴走才对。

北垣月祭原本估算的时间是三年之后。

在这三年,如果有那位魔人的帮助,加上自己曾经在罪孽结界深处的地脉所留下的后手,怎么说也应该能够回忆起来作为魔法少女的记忆才对。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北垣家族的目的,并不只是【镇压】血肉之树那样简单。

确切说来……

她从来没有在血肉之树的树根位置,发现那些加快生长和暴走的【黑色结晶】。

那应该是在自己的灵魂得到自由,离开罪孽结界之后,才从血肉之树的残根上显现出来的物质。

PS:饿啊啊啊啊啊夸下海口说要今天结束剧情,结果卡到晚上12点才写了4000!

但是不要紧,家人们,你们先睡,凌晨6点之前,我肯定能把这一部分剧情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