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去也就算了还把家里小孩带上(5K)
魔法继母?我吗? · 佚名 · 5,061 字
“西堀同学!神崎同学!”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北垣月祭那嘶哑的呼喊穿透寂静的夜空,清晰地传到了楼下两人的耳中。
“那是…!”西堀奈奈猛地抬头。
在那二楼破碎的落地窗前,原本应该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此刻正用双手死死扒着栏杆,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护栏之外。
而在她身后的房间阴影里,两个身穿黑色制服,脸上戴着惨白面具的佣人,正迈着僵硬却迅速的步伐冲了过来。
那是刚才一直守在门外的看守。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想要将试图逃离的大小姐重新拽回那令人室息的囚笼之中。
“切!上面也有这种东西吗?!”神崎理央咋舌,手中的双刀点燃淡紫色的火焰,将挡在面前的几名人偶佣人逼退,“赫川恶鬼!掩护我!”
“知道了!”西堀奈奈眼底金光流转,手中的黑色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将周围试图围拢上来的敌人尽数拦腰斩断。
得到了空隙,神崎理央没有任何犹豫。
她脚下猛地发力,紫色的魔力在靴底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踩着别墅外墙的凸起,三两步便飞檐走壁般冲向了二楼的阳台。
就在其中一个人偶佣人的手,即将抓住北垣月祭脚踝,这般千钧一发之际,北垣月祭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松开了原本死死抓着栏杆的手。
身体失去了支撑,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后仰倒,跌出了护栏之外。
与此同时,那两名人偶佣人的手也抓了个空,但他们并没有停下,而是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极其诡异地从破损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在空中截住下坠的少女。
“休想得逞——”伴随着一声厉喝,一道凌厉至极的紫色刀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两双伸向北垣月祭的手臂,在空中被齐齐斩断,断肢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飞起,划出一道抛物线。
与此同时,北垣月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被失重感包围,北垣月祭吓得闭上了眼睛,还以为自己要摔成肉泥了。
但是,并没有预想中摔在水泥地上的剧痛。
早在下方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西堀奈奈,关键时刻击退身边的敌人,抓准时机冲过去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二楼坠落的白发少女。
“抓住了!”
尽管西堀奈奈的身体看着纤细又瘦小,比起大病初愈的北垣月祭,也结实不到哪里去。但作为魔法少女,只需要些许魔力就能够完成身体强化,因此还是能够稳稳当当接住坠落的北垣月祭的。
“咳…西堀同学……”北垣月祭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面瘫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没事吧?”西堀奈奈将她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没事…但是………”还没等北垣月祭说完,神崎理央已经轻巧地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时还得瑟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刀上所沾上的痕迹。
那并非血迹。
从那整齐的切口处流淌出来的,并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如同石灰浆一般粘稠的诡异物质。
而且,那断掉的手臂掉在地上时,发出的不是肉体碰撞的闷响,而是如同瓷器碎裂般的清脆声。
断肢碎成了一地的陶瓷碎片,里面的古怪物质流淌出来,还有几个画着符文的木质关节在滚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神崎理央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那些碎片,一脸嫌恶,“陶瓷做的?这些人全是魔导人偶?!”
北垣月祭虽然听不明白魔导人偶是什么意思,但在此刻,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了西堀奈奈的衣袖,语速飞快地解释:“这个家里的佣人…除了管家之外,似乎都是这般模样。”
明明平常看着相当正常……只不过有些寡言少语…没想到竟然本质是这种东西。
“怪不得刚才………”西堀奈奈恍然大悟,自己所看到的,佣人们并没有灵魂这一点并非错觉。
原来从一开始,这栋别墅就是一座巨大的玩偶之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那些灵魂火光并不是佣人们的,那到底是………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北垣月祭焦急地指向别墅内部,眼神中满是恳求,“杏里…杏里还在地下祭坛!那股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求求你们,带我过去!那孩子会有危险的!”
“地下祭坛?”神崎理央看向别墅深处,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白色威压,甚至比那天晚上的在罪孽结界当中所感受到的压迫感更胜一筹。
听起来不太像是什么好东西…去了估计会惹上麻烦的吧。
但无论是神崎理央,还是西堀奈奈,此刻都已经被架在火上。
既然真相已经在面前,两人也想要知道,原本附着在北垣月祭身上的魔法少女力量去了何处。
那接下来就只有前进了吧。
“啧,真是麻烦。”神崎理央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身,举起了双刀,“入口在哪里?”
“在一楼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油画后面!”北垣月祭赶忙道。
“好。”西堀奈奈点了点头,她放下了因为没有轮椅而无法行动的北垣月祭,然后转过身半蹲下来,“北垣学姐,你的腿动不了,上来,我背你吧。”
“误?可是………”
“别废话了,快点。”神崎理央不由分说地将北垣月祭架到西堀奈奈的背上,“抓紧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体贴的人,要是准备掉下来了,记得说。”
“…嗯!谢谢!”北垣月祭感激地搂住了西堀奈奈的脖子。
而神崎理央,作为目前战斗力最高的人,自然就是开路先锋。
“哼哼,照顾人这种事我更不擅长,所以战斗的话就交给我吧。喂,赫川恶鬼,可别掉队了!”
话音未落,神崎理央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接带着爽朗到有些狰狞的笑容,撞碎了别墅的大门,冲进了那群重新围拢过来的人偶佣人之中。
“滚开!好久没有打架了!”
紫色的刀光如同盛开的死亡莲华,在漆黑的大厅中疯狂绽放。
那些看起来坚硬的陶瓷人偶,在神崎理央狂暴的攻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纷纷碎裂成一地的残渣。
西堀奈奈背着北垣月祭,紧紧跟在神崎理央身后。
她一边用魔力强化双腿,在满地的碎片中灵活穿梭,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偶尔挥出一道魔力冲击,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人偶击碎。
“在左边!那个走廊!”趴在背上的北垣月祭指引着方向。
三人势如破竹,一路突破了层层阻碍,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幅画着不知名风景的巨大油画正静静地挂在墙上,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北垣月祭,眼前一亮。
“闪开!”
神崎理央大喝一声,手中的双刀合二为一,化作一把巨大的紫色光刃,对着那幅油画狠狠劈下。
油画连同背后的墙壁一同崩塌,露出了一个幽深漆黑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奇异香气的冷风,从洞口深处吹了出来,那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神崎理央手持紫色光刃,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身体却紧绷到了极致。
她率先迈出一步,踏入了那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西堀奈奈背着北垣月祭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她们的一只脚刚刚跨过那个被轰开的洞口界限时—
嗡—!!
毫无预兆的,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魔力波动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那并不是带有恶意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庞大到了令人室息的魔力宣泄。
还没等在场所有人的大脑反应过来,那股白色的能量波已经化作实体的冲击,如同一列失控的高速列车,狠狠地撞击在她们身上。
糟了。
在这股甚至能扭曲空间的恐怖能量面前,连防御术式都来不及展开。
“唔!”神崎理央首当其冲,只来得及将双刀架在身前,整个人就被震得倒飞而出,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西堀奈奈在冲击到来的那一瞬间,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没有试图防御,也没有试图逃跑。
她猛地转身,将北垣月祭按在地上然后自己扑了上去,尽可能用自己经过强化的身躯挡住如今无比脆弱的北垣月祭,调整姿势,用背部迎接那恐怖的冲击。
轰——!!!
白光吞没了一切。
整栋北垣家的别墅,在这股爆发的魔力冲击下,仿佛被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弹,霎时烟尘四起,不断坍塌。白色的光芒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屋顶,直插云霄。
……
同一时间,西堀家。
睡得正香的暗羽突然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嗯?”
作为怪人,暗羽对这样的大规模魔力爆发其实相当敏感。不过在原本世界的时候,由于每天晚上都要面对这样的状况,她多多少少已经习惯。
而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程度的魔力爆发。
“哪里来的魔法少女,又开始打架了吗………”她揉着惺松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拖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下一秒,只见远处的富人区方向,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紧接着,那道光柱在达到顶点后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白色屏障,开始向着四周蔓延,似乎想要将整个赫川市都笼罩在内。
“这是…结界?”暗羽趴在窗户上,睡意瞬间全无,眼中满是惊讶,“这屏障的强度,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吗?”
而且还有股熟悉的感觉。
“不对,这魔力波动,怎么跟第一次见面时北垣月祭那么像?”暗羽挠了挠头,有些困惑,“难道是她恢复记忆和能力了?”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怪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魔法生物,因此,能够精准的找到魔力波动当中细微的区别。
北垣月祭的力量是温柔,坚定且可控的。
而眼前这股正在爆发的力量…狂暴、混乱、极度不稳定。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不同力量性质的橡皮球,此刻正被当中紊乱的力量挤压得濒临破碎。
“而且…这量在这个世界应该不算太常见吧?”暗羽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震颤。
这种程度的魔力总量,至少在暗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见到过。
在她原本的世界,一般来说只有像是红色系魔法少女那样的数值怪,才有将近无限上限的魔力。
虽然其他的魔法少女挤一挤也能够挤出不少魔力,但想要像红色系魔法少女那样近乎无穷无尽,也还是不太可能。
而眼前这个屏障所蕴含的能量,给暗羽的感觉,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有至少50个奈奈的力量被强行堆叠在一起,然后当成燃料一次性点燃了一样。”
暗羽被自己这个比喻吓了一跳,随后摇了摇头,“太不自然了,这种力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在她盯着那个迟迟无法闭合,甚至因为后继无力而开始出现裂纹并逐渐消散的白色屏障发呆时。
“沙沙沙………”房间门板上传来了轻微的抓挠声。
暗羽回过头,看见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黑色的小狐狸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叽…老大,醒了吗?”希卡利看起来有些焦急,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醒了醒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暗羽指了指窗外,“你也感觉到了吧?那股奇怪的魔力。”
“叽!那个先不管!”希卡利跳上床,两只前爪搭在暗羽的手臂上,语气急促,“老大,出事了!有个同胞不见了!”
“哈?不见了?”暗羽一愣。
“就是上次被我从河边救回来,只剩下一只眼睛、身体还没完全长好的那个小家伙!”希卡利急得直转圈,“刚才外面的魔力一爆发,大家都被吓醒了,我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它不在窝里!”
“我找遍了地下室和客厅,都没有看到它!”希卡利的担忧溢于言表。
虽然家里有暗羽这个幻想种魔人老大的气息覆盖,再加上之前的阵地改造,对于低级魔物来说是绝对的安全区。
但如果那个小家伙跑出去了…
“别急别急!”暗羽安抚地拍了拍希卡利的脑袋,“说不定是掉在哪个椅角旮旯里睡着了呢?它身体那么弱,应该跑不远的。”
暗羽立刻翻身下床,带着希卡利开始了全屋大搜查。
沙发底下、柜子缝隙、甚至是冰箱后面…
暗羽都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奇怪了…它平时最喜欢待在哪儿?”暗羽也有点困惑了,站在客厅中央努力回忆。
那个独眼的小家伙因为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爱动,总是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发呆,特别乖巧,特别安静,所以总是让人容易忽视它的存在。
下午的时候…
暗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傍晚,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出门前,神崎理央那个贪吃鬼也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
当时桌子上放着一袋刚开封的曲奇饼干。
那似乎是自己之前和小家伙单独待在家里的时候,顺手打开,给那个独眼小家伙吃的。之后看那小家伙吃的相当安静,就忘记关注它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不是和其他的小家伙们一起躲到地下室去了吗?
“……啊。”
暗羽猛地一拍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翻了翻。
没有。
垃圾桶里并没有那个黄油曲奇的包装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暗羽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神崎同学出门的时候,好像顺手把桌上没吃完的零食都揣进兜里一起带出去了吧?”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是多年的流浪生活练就的特殊神技。
“叽?”希卡利愣住了,“老大的意思是……”
“没错。”暗羽扶额,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个独眼的小家伙…是被神崎那个贪吃鬼,连同饼干袋子一起,顺手揣进兜里带走了。”
希卡利:“……”
“真是的!那家伙的手速怎么能这么快啊!”暗羽忍不住吐槽,“一不留神就都顺走了!”
又不是短她吃的,怎么嘴巴一刻不停哇!
虽然破案了,但情况似乎更糟糕了。
既然是被神崎理央带走了,那就意味着那个虚弱的小家伙现在大概率正和神崎理央一起,处于风暴的最中心。
别问暗羽怎么知道的,魔法少女晚上说要出门,结果现在还没回来,外面还变成这种样子…这还不够明显吗?
PS:在结尾的时候纠结了一下所以晚了一会儿,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