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的开朝元老啊——(7……5k)
魔法继母?我吗? · 佚名 · 7,624 字
“我回来啦——”暗羽推开家门,期待着两位勤奋学习的下属能出来迎接一下,顺便夸夸她带回来的工资。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漆黑和死寂。
“…不在?”暗羽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神崎理央的房间门虽然关着,但并没有人气。
“看来是去夜巡了啊。”暗羽点了点头,对下属的敬业精神表示满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需要蹑手蹑脚了!”
她直奔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冷气扑面而来。
“…哎?”暗羽不信邪地翻了翻,最后只在角落里发现了两个空的果汁罐——正是西堀奈奈之前从这里拿走的那两罐。
“居然喝光了……”暗羽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自我安慰道,“也是,学习是很费脑子的,她们肯定是为了解题才补充糖分吧。作为老大,我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肚子是诚实的。
不过好在,现在的暗羽手头还有点钱,现在出门买点东西填满冰箱也来得及。
“大家帮忙看家哦!来几个球跟我出门一趟,我们去买东西!”暗羽对着那一堆被自己回家的动静吵醒的小家伙们还有那一句,然后捞起还在肩膀上发呆的小狐狸毛球,身后跟着一小串小毛毛球,推门而出。
在去便利店的路上,暗羽顺手捏了捏手中的小狐狸毛球。
小狐狸毛球在暗羽的手心里扭动着:“叽……老大,这种感觉好奇怪。”
随着刚才在结界里的进化,它的体型已经可以自由变化了。现在的它,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真正的黑色小狐狸,有着柔软的四肢和蓬松的尾巴。
“这不挺好吗?看着威风多了。”暗羽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叽…但是走路好累,还是滚着比较快。”
小狐狸毛球被挠得非常舒服惬意,眼睛都眯起来了,但随即感觉不太对劲,矜持的收回下巴嘟囔了一句,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鼓了起来。
“噗”的一声,又变回了那个圆滚滚的黑色毛球状。
只不过,那对新长出来的尖尖狐狸耳朵,却怎么也收不回去了,倔强地立在圆球顶端,随着它的滚动一颤一颤的。
“噗…长耳朵的煤球。”暗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了24小时便利店门口,小狐狸毛球熟练地往暗羽的风衣口袋里一缩,只露出一双红豆眼偷偷观察。
“欢迎光临—”
暗羽直奔零食区。
薯片、巧克力、果冻饮品…她专挑包装花哨、口味甜腻的拿。
“叽?老大,这个是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吧?”口袋里传来小声的吐槽。
“咳!零食好不好吃,和大人小孩有什么关系?”暗羽一本正经地胡扯,顺手拿了一瓶草莓牛奶,“我就喜欢这些。”
买完一大袋东西走出便利店,暗羽并没有急着回家。她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对着路边的阴影吹了声口哨。
几只一直悄悄跟在后面护驾的小煤球从阴影里探出头来。
“把这些带回家藏好,别被偷吃了。”暗羽把袋子递给它们,“我要去办点正事。”
处理完后勤,暗羽拍了拍口袋里的小狐狸毛球:“走,我们去看看那个睡美人醒了没。我有种预感,今晚就能看到大团圆结局!”
说完,她再次化身那只灰蓝色的夜鹭,抓着小狐狸毛球,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城市的富人区。
……
熟门熟路地飞到那栋白色别墅的二楼窗台,暗羽收敛了气息,悄悄往里看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那个白天所看见的小女孩,此刻正趴在床边,手里还握着姐姐冰凉的手,已经累得睡着了。
而在床上,那位白发少女依旧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奇怪………”暗羽歪了歪脑袋,后脑勺的三根白羽在风中晃荡,“按理说灵魂已经放出去了,应该早就嗖的一下钻回去了啊。”
也就是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暗羽的疑惑,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一团淡淡的白光。
暗羽转过头,发现在窗外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灵魂,长得和床上的人一模一样,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神色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这就是被暗羽解救出来的灵魂。
但此刻,她却像是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客人,徘徊在自己的身体之外,无法进入。
“呱?”暗羽发出了疑惑的鸟叫声。
你怎么不进去?这不是你的身体吗?
白色幽灵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她飘到窗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装着宝石碎片的玻璃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双手比划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暗羽瞪着圆溜溜的鸟眼,左看看右看看。
完全看不懂。
她是一只怪人,又不是手语翻译家!
“呱…(算了,这里说话不方便。)”
暗羽变回鸟形之后脑回路更加直线条,她直接对着那个灵魂挥了挥翅膀,然后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呱!(跟我走!去我家说!)”
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暗羽转身就飞。
那个白色幽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把她救出来的魔人竟然会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她犹豫片刻,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最终还是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暗羽身后,一路飞回西堀家。
因为是灵魂体,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她,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回到家,确认两位魔法少女还没回来后,暗羽变回人形,盘腿坐在地毯上。
那道白色的灵魂也飘了进来,有些拘谨地悬浮在半空中。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暗羽指了指旁边已经变回狐狸形态的小狐狸毛球,“翻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小狐狸毛球虽然很想吐槽,自己其实不是翻译器,但既然暗羽老大下达了指令,自己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甩了甩尾巴,竖起耳朵,开始接收灵魂传来的波动。
出乎意料的是,它发现自己还真有几分这样的天赋。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手语,却还是能够看得懂面前这位无法开口说话的灵魂所想要表达的内容。
片刻后,它转过头,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叽……老大,她说……她醒不过来。”
“为什么?锁不是都砸烂了吗?”
“她说,那只是外层的锁。”小狐狸毛球一边看一边翻译,“她说……其实她的灵魂并没有完全被释放。还有一大部分核心的灵魂,被囚禁在位于【罪孽结界】那棵大树树根中间的魔法宝石里。”
暗羽愣住了:“哈?还有一部分?”
白色幽灵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她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你把她从藤蔓里救出来的,她很感激你,让她能有机会回来看看妹妹。”小狐狸毛球继续翻译道,“但是…她是自愿留在那里的。”
两年前,为了阻止那棵【血肉之树】继续生长吞噬城市,白色魔法少女用自己的魔法宝石作为阵眼,将树根封印住了。
如果她的灵魂完全回归身体,封印就会失效,那棵树就会暴走。
白色幽灵飘到暗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通过小狐狸毛球的翻译,暗羽听到了她恳切的请求:
“请您…就此为止吧。”
“现在的赫川市经不起第二次灾难了。只要我继续沉睡,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在外面看着大家…也就足够了。”
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却决绝的灵魂,暗羽挠了挠头:“那个…也就是说…你是为了大家,才决定当植物人的?”
白色幽灵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平静并且坦然的笑容。
听到白色魔法少女这番如同遗言般的沉重告白,暗羽却并没有像普通热血漫主角那样,露出悲愤或感动的神情。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第一时间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肩膀上的小狐狸毛球说道:“看吧,我就知道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天总会出差错。如果不提前把这事情办好,等到那个孩子满怀期待地等到第三天,结果姐姐还是没醒,那我们树洞机的信誉可就崩盘了。”
“所以说,克服拖延症是很重要的!今日事今日毕!”她语重心长。
小狐狸毛球:“………”
它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疑惑:
老大,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人家为了拯救世界自我牺牲了吗?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呀?人家自己都不愿意醒过来?
暗羽教育完下属,又把头转了回来,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幽灵:“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色幽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暗羽的第一反应是问这个。
之前还忌惮着暗羽这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魔人,所以没有进行多余的接触。
但经过短暂的交谈,对面这位魔人表现出来的理智和安定,让白色幽灵稍微卸下了心防。
她最终还是犹豫着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暗羽伸出的手掌上。
嗡—
在那冰凉的灵体触碰到暗羽掌心的瞬间,一股柔和的魔力波动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小狐狸毛球在当中翻译,声音直接在暗羽的脑海中响起。
这样的交流方式对白色幽灵而言的确最有效率,却也是风险最高的…但她现在认为,或许可以稍微多交付一些信任。
【北垣月祭。】
那是一个清冷如月光,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北垣月祭…嗯,好名字,听起来就很贵气。”暗羽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那你今天回去看到那个孩子,开心吗?”
提到妹妹,北垣月祭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涌现出复杂的波澜。
【…既开心,又难过。】
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痛楚。
【杏里那个孩子……以前是很爱笑的。但是今天我看到的她,虽然在对我说话,但眼神里却只有悲伤。她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她才十岁,不应该露出那样不快乐的表情。】
随着心灵的连通,暗羽看到了北垣月祭记忆中的片段。
那是一栋虽然豪华却空旷得令人室息的大别墅。
父母常年忙于事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只会定期往卡里打钱。对于那对富豪夫妇来说,孩子只要活着就行,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并不重要。
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北垣月祭和北垣杏里,相依为命说不上,但确实生活略显寂寞,只能互相支持。
北垣月祭作为长女,理所应当地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但也或许是这份从小养成,几乎已经变成了习惯的过于强烈的责任心,让她成为魔法少女并且开始守护这座城市。
温柔守护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命运往往毫无逻辑。
大规模魔人袭击突然发生,为了保护好妹妹以及这座身后的城市,资质出众的北垣月祭几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才压制住那血肉之树的莫名暴走。
【我以为只要我不醒过来,只要灾难被封印,杏里就能在和平的世界里快乐地长大……】
北垣月祭垂下眼帘,声音颤抖。
【可是,如果我的沉睡让她一直活在痛苦里…那我做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守护呢?】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你内心深处是想要醒过来的吧。”暗羽突然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北垣月祭:“你并不想一直待在那个黑漆漆的结界里当什么树桩子的塞子,你想回家,想切实拥抱那个哭鼻子的小家伙,对吧?”
北垣月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暗羽说对了。
“既然有欲望,那就好办了。”暗羽一拍膝盖,大大咧咧,“北垣月祭,来跟我干吧。”
【…哎?】北垣月祭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能力非常强。”暗羽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能凭一己之力压制那种规模的怪物两年多,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强的魔法少女——虽然论潜力来说,可能奈奈要好一点,但是已经能够拉神崎半条街了!”
“所以,我想要你当我的下属。”暗羽站起身,向着空中的幽灵伸出了手,她胸有成竹,“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这么厉害的魔法少女,没人要的话,她暗羽大人可就笑纳了!
“我会想办法解决那个什么血肉之树的问题,在保证它不暴走的前提下,把你剩下的那一半灵魂抠出来,让你彻底醒过来。”
北垣月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做到?那可是…】
“别管我怎么做,反正只要我做到了—”
暗羽凑近了一些,伪装成西堀洋子的外表下,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红光:“你就必须加入我的组织,成为我暗羽大人忠诚的下属!”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把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补充道:“……而且,既然你家那么有钱,必要时刻稍微提供一点那个…组织活动经费,也是合理的吧?”
小狐狸毛球:“………”
老大,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北垣月祭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魔人。
明明说着像是反派一样强盗逻辑的话,明明提出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但是,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
那颗已经在黑暗中沉寂了两年的心,竟然真的重新跳动了起来。
或许…
如果是这个连心灵树洞机都能变成真的的奇怪家伙……
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北垣月祭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生动表情。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郑重地握住了暗羽的手。
【好。】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如果你能让我再次拥抱杏里…】
【不管是下属,还是什么经费…全都答应你。】
“成交!”暗羽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是赢了大奖。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作为心灵树洞机的许诺。
暗羽想要得到更多的,建设组织的资源。
……
夜晚,【罪孽结界】的另一侧。
灰色的迷雾比往常更加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两道身影正在反重力的建筑废墟之间快速穿梭。
“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崎理央一脚踹飞了一只试图扑上来的低级魔人,手中的紫色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另一只魔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颊上溅到的黑血,脸色难看至极。
“平时这附近的魔人根本没这么多,今天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原本她和西堀奈奈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地搜索,毕竟这里地形复杂,而且每一次进来空间都会发生错乱重组。
她们做好了要花上好几个晚上才能找到核心区域的心理准备。
但今天晚上,情况完全失控了。
从她们踏入结界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的魔人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了一样朝她们涌来。
“喂,紫毛饭桶,你听!”身后的西堀奈奈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哈?你叫谁饭桶?!”神崎理央下意识地慰了回去,但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咚—!咚—!咚—!”
那声音一开始很微弱,但随着她们不断深入,现在已经变得如同擂鼓一般清晰。
那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声。
而且,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心跳声………”神崎理央眯起眼睛,“这声音是从我们要找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西堀奈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源头就是那里。而且…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导致这些魔人也跟着躁动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血肉之树】是关键,那么现在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就是最好的路标。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神崎理央冷笑一声,眼中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她将手中那把一直用来划水的短匕首猛地抛向空中。
“赫川恶鬼,跟紧了。掉队了我可不救你。”
轰—!
紫色的魔力火焰瞬间从神崎理央的身上爆发而出。
那把短小的匕首在火焰中拉长、分裂、重组。
当火焰散去时,出现在神崎理央手中的,不再是寒酸的匕首,而是两把流淌着紫色光辉的修长战刀。
与此同时,一件燃烧着紫色虚幻火焰的披风出现在她的身后,猎猎作响。
这才是这位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资深魔法少女,真正的战斗形态。
—二刀流·乱舞。
神崎理央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旋风,直接冲进了前方密密麻麻的魔人堆里。
刀光如织,所过之处,魔人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她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在黑色的浪潮中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跟在后面的西堀奈奈暗暗心惊:“…这个饭桶,还有点实力嘛。”
虽然平时神崎理央总是表现得吊儿郎当、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种行云流水的杀戮技巧,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西堀奈奈知道自己现在的斤两,作为一个新手魔法少女,没有逞强去抢风头。
她紧紧跟在神崎理央身后,手中的镰刀精准地挥舞,解决掉那些从侧面漏网、试图偷袭的魔人,充当着最完美的辅助和后卫。
在神崎理央的无双模式下,两人推进的速度惊人。
终于,穿过一片密集的建筑废墟后,视野豁然开朗。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鬼东西………”神崎理央倒吸一口凉气。
在视线的尽头,伫立着一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黑色树桩。
此刻,这截原本应该死寂的树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
无数粗大的黑色藤蔓像触手一样从树桩的切面喷涌而出,疯狂地向着天空和大地延伸。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树皮。
在那黑色的树皮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血肉模糊的人脸。
它们在痛苦地嘶吼、哀嚎,仿佛这棵树是由无数冤魂构成的地狱。
啵!啵!啵!
从那些新生长出来的枝丫上,挂满了像是肿瘤一样的暗红色果实。
随着果实成熟爆裂,一个个粘稠的、奇形怪状的魔人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地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加入到周围的魔人大军中。
“这哪里是树……”西堀奈奈握紧了手中镰刀,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根本就是魔人的巢穴!,,
“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有一点不对。”
神崎理央握紧双刀,看着那棵正在暴走的血肉之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玩意儿不仅没有死…它好像…醒过来了,,。
“哈…哈………”西堀奈奈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中那柄沉重的赤色镰刀挥舞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尽管神崎理央的二刀流依旧犀利,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那黑色的浪潮中撕开一道道口子,但这魔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是杀不完的蟑螂,灭了一波又来一波。
而且那棵该死的【血肉之树】还在不断地生产,每一次心跳般的震动,都会喷吐出几十只新生的魔人。
“这到底…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神崎理央咬牙切齿,一脚踹开一只试图偷袭的魔人,紫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平时这玩意儿不是睡得很死吗?!难道是因为感受到我们要对它下手?还是说这是那个白色魔法少女的反击?”
面对这无穷无尽的敌人,饶是身经百战的她,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她们两个今晚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温暖舒适的西堀家客厅里。
“阿嚏—!!!”暗羽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肩膀上的小狐狸毛球都差点滚下去。
小狐狸毛球赶紧伸出爪子紧紧抓住暗羽肩膀的衣服,尾巴都吓得竖了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奇怪…谁在骂我?”暗羽揉了揉鼻子,一脸莫名其妙,“还是说我有哪个崇拜者在想念我刚才英姿飒爽的身影?”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面前漂浮的北垣月祭,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刚才把你弄出来的时候,为了省事,我顺手用手刀把你身上缠着的那几根黑乎乎的东西全都给切断了。”
暗羽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刚才那一击的手感,脸上还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小得意。
“毕竟我是要做大事的反派嘛,既然要救人,当然要救得彻底一点。所以我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连着树桩底部的那几根最粗的主根好像也一起劈断了。”
“既然你是阵眼,那我把你拿出来,虽然阵法失效了,但剩下的部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婉笑容、正准备感谢暗羽的北垣月祭,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张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惊恐的神色。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顾不上作为大小姐的礼仪,猛地飘到暗羽面前,一把抓住了暗羽的手。
下一秒,暗羽的脑海里响起了北垣月祭强忍崩溃的声音:【你说什么?你把所有的锁链都切断了?甚至是连着根部的主锁链?】
“对啊。”暗羽理所当然地点头,“要做就要做得彻底嘛,留个尾巴多难看。怎么,我力气很大吧?,,
北垣月祭绝望地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捂住了脸,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那是封印啊!那不只是束缚我的锁链,那是压制整棵血肉之树活性的最后一道枷锁!】
【我作为阵眼只是起调节作用,那些锁链才是物理封印的本体。你竟然把它全都切断了…这下可糟糕了。即使是有我的灵魂宝石在控制着,那灾厄之树也该苏醒了。】
【如果不加限制的话,那东西的生长速度是指数级的…现在的那个结界里…恐怕已经变成地狱了。】
“钦?”暗羽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她和北垣月祭对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发出呆愣疑惑的声音:“欲?”
结界里…变成了地狱?
不好!那俩魔法少女是不是夜巡去了?!
她暗羽大人珍贵的元老下属哇——
暗羽立刻惊慌失措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