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羽大人的最终目标！

浴室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随着暗羽那句漫不经心的“有点像长大了”，瞬间凝固。

就像是一场热闹的聚会，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小家伙们停止了抖毛，一个个瞪着绿豆大小的眼睛，僵硬地看着暗羽，又看了看那个长出狐狸耳朵的同伴。

没有尖叫，没有立刻爆发的混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室息的死寂。

它们虽然头脑简单，但正是因为简单，这种直觉性的恐惧才来得更加直接和透彻。

那个顶着狐狸耳朵的小家伙，趴在洗手台的边缘，瞪圆了眼睛。

随着智力的提升，以前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此刻像是拼图一样，在它脑海中逐渐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它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曾经失踪甚至连魔力痕迹都没有留下来的那些同伴，似乎真的不只是落单那么简单。

作为比较聪明的个体，狐狸煤球实际上已经是这群小家伙们当中比较大——无论是从体型还是年龄—的那一位。

但是在狐狸煤球变成这群小魔物们的老大之前，实际上它也是见过其他比自己还要年长的魔物的。

只不过那些大魔物们会在东奔西逃的流浪生活一个个消失。

当时以为是落单，现在一想，既然是族群当中最聪明的个体，又为什么会选择轻易离开，然后落单被抓呢？

固然，被魔人顺手杀死吞噬，或者是被魔人和魔法少女的战斗余波卷入从而死去，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但仍|旧会有一小撮比起意外身亡，更像是失踪的同伴，就这么在世界上失去踪迹。

狐狸毛球那小小的眼睛当中蓄满了泪水。

如果真的如暗羽所猜测的这样，自己会在某一天性情大变，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横行霸道、吞噬人类的魔人……

那岂不是不能和暗羽老大，还有兄弟姐妹们待在一块儿了？

那时候的它，还能算是它自己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狐狸毛球不安的情绪，其他的小家伙们叽叽喳喳沟通的声音都变得低落下来，显得萎靡不振。

然而，打破这种氛围的，却是暗羽大大咧咧的发言：“那不是很帅吗？”

虽然本地的魔人看着都比较狰狞，但暗羽偶尔也会有碰到比较帅气的类型。

像是她所认识的怪人们，虽然小时候都长得一个样，但随着成长过程当中所接触到的事物不同，成熟之后对躯壳的审美选择也完全不同…

…最后会出现许多不同的风格呢！

她倒是完全不担心小家伙们在变成魔人之后会叛逃组织。

暗羽露出阴恻恻的神情，作威胁姿态：“要是在吃了我这么多东西之后还叛逃，那就小心我追你们到天涯海角………”

至于小家伙们现在就开始感到不安的，那个变成六亲不认魔人的未来。

暗羽虽然没有头绪，却也觉得不应该从现在就开始恐慌。

“大不了就让奈奈和神崎给你们用魔炮净化一下嘛…钦，没有吗？”暗羽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她原本世界的魔法少女，相当擅长这种神秘的净化光线。

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魔法炮击——能够波及半座城市的那种——但是打在怪人身上，竟然神奇的不会死人。

不仅不会死，甚至还能让被炮击的目标洗心革面立刻改悔。

不仅仅是怪人，就连被*堕的魔法少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都能够完全恢复。

区区魔人，根本不在话下！

“那种魔法炮击光束，我用看的也能学会！”暗羽信誓旦旦，“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想长大就长大，不想长大就继续保持这副模样。”

“老大我啊——说了会罩着你们，就绝对会罩！，，

她暗羽大人的这趙列车，上了之后可就不能下去了！

“真的？”小狐狸煤球感动抽噎。

“那是当然！这种只要用爱和正义就能驱动的魔力波，原理很简单的！”暗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胡扯。

虽然她根本没用过，但以前看那群魔法少女用的时候，不就是大喊一声名字然后发射光线吗？她暗羽大王可是天才，肯定一学就会！

得到了老大的保证，小家伙们十分感动。

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净化光束会不会痛，但只要不用变成吃朋友的怪物，不用离开老大，哪怕被轰成渣……呃，被轰一下也是值得的！

轰成渣还是算了，有点太恐怖了。

“叽！”

狭窄的浴室里，一群湿漉漉、黑漆漆、毛茸茸的小家伙像是一堆被打湿的毛线球，争先恐后地往暗羽身上蹭，把暗羽的围裙都弄得湿哒哒的。

就在这一片温馨祥和并且潮湿的氛围中——

——咔哒。

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玄关传来的动静。

浴室里的温情瞬间凝固。

小家伙们的绒毛瞬间炸了起来，小狐狸毛球更是立刻竖起耳朵，刚才还黏着暗羽撒娇的动作僵在半空。

是魔法少女回来了！这可不能被看见！

虽然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自以为行动隐秘，蹑手蹑脚，生怕吵醒已经睡下的暗羽。

但对于听觉敏锐的小家伙们来说，那一丝丝魔力的波动和压低的呼吸声，简直就像是警报拉响。

如果让她们看到这么多魔物正大光明地在浴室里开派对…

“叽叽叽！！”原本还在排队等待擦干的小家伙们瞬间炸了锅，也顾不上身上还滴着水，一个个像受惊的蟑螂一样，争先恐后地窜向浴室那扇半开的通风窗。

“哎?等等！还没擦干呢！”暗羽手里拿着麂皮毛巾，刚想抓，手里的那个小狐狸煤球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阵轻微的瓦片碰撞声后，浴室里瞬间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地的水渍和举着毛巾一脸懵逼的暗羽。

与此同时，外面的走廊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嘘·…小声点，别把她吵醒了。”这是神崎理央压低到极限的气音。

“我知道。你也轻点，别踩地板那么重。”这是西堀奈奈冷淡却同样小心的回应。

两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并不轻松的夜巡、甚至在结界里跑了大半夜的魔法少女，此刻正像做了坏事晚归的孩子一样，提着鞋子，踮着脚尖，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各自的房间。

她们完全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浴室里，暗羽这个也跑出去大半晚上的笨蛋魔人正拿着拖把，以光速清理着满地的黑泥水和脚印，还得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直到听到两声极其轻微的关门声，确认两个孩子都已经安全潜伏回房间后，暗羽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呼………”

……

5分钟后，暗羽摸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间的窗边，并没有拉开窗帘，而是悄悄地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深秋的夜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这寒风中，隐约能听到窗台下方的瓦片上，传来细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嘶…叽………”那群逃出去的小家伙们，此刻正躲在屋檐的阴影里。

因为身上湿漉漉的，原本保暖的绒毛此刻变成了吸热的冰袋，被夜风一吹，正在寒风当中瑟瑟发抖。

它们紧紧地挤成一团，试图用体温互相取暖，原本打算就这么硬扛一晚上，等风把毛吹干了再偷偷溜回地下室下面。

毕竟，要是现在进去被还没睡着的魔法少女发现了，那就耽误了暗羽老大的计划。

就在它们错估了今天晚上的气温，感觉自己要变成冰棍煤球的时候。

头顶的窗缝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快进来的手势。

紧接着，暗羽那压得极低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还在外面傻冻着干什么？快进来！”

小家伙们愣了一下，随即小小的黑豆豆眼睛里进发出惊喜的光芒。

它们不再犹豫，顺着墙壁上的管道和凸起，一个个灵活地爬上了窗台，顺着那条缝隙钻进了温暖的房间。

一进屋，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它们。

暗羽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上放了一个小型的电暖气。

橘黄色的暖光照亮了那一小块区域，散发着令人沉醉的热度。

“都在那儿待着，别乱跑，别把地毯弄湿了。”暗羽蹲在暖气旁，手里拿着那块还没用完的麂皮毛巾，还有降噪吹风机，“过来排队，吹干了才能睡觉。”

小家伙们乖乖地排成一列，一个个凑到暖气前。

暗羽先是用毛巾把它们身上的水吸干，然后开启吹风机的柔风档，耐心地把那一身乱糟糟的绒毛吹得蓬松柔软。

“呼呼………”暖风吹过，带走了寒冷和潮湿。

原本冻得僵硬的小狐狸煤球，在暖风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头顶那对尖尖的耳朵软趴趴地塌了下来，嘴里发出了类似猫咪呼噜噜的声音。

“叽…（老大，这个好舒服咪）”

“废话，这可是费电的。”暗羽一边给它吹毛，一边小声碎碎念，“这个月的电费要是超标了，你们也得给我打工去。”

别管去打什么工，反正组织经费超支了，小的们也不能总在家里闲着！

虽然嘴上说着要把小家伙们派出去打工之类的狠话，但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生怕烫到它们。

吹干一只，就把它放到暖气旁边的软垫上。

很快，地毯上就多了一堆毛茸茸、蓬松松的黑色小毛毛球，一个个挤在一起，在暖气的烘烤下，发出了幸福的叹息声。

不再是躲在阴暗潮湿的桥洞下，也不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伴随着成长，而愈发令人心声烦躁的古怪声音，也被这温暖的房屋阻挡在了门外。

……

夜深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暖气运作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地毯那一堆毛茸茸的小煤球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暗羽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眼皮越来越沉。

原本应该是因为思考【组织纲领】这种宏大命题而失眠的夜晚，却因为刚才那一通折腾，身体的疲惫感占据了上风。

在半梦半醒的迷离之中，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我的组织到底要为了什么而征服世界】，像是一团乱麻，在她即将停摆的大脑里缓慢地转动着。

是为了像深渊绅士那样让世界熊熊燃烧，而自己只是想看烟花吗？

是为了像美食家那样把不符合自己审美的食物全都消灭吗？

还是为了像藏书家那样建一座塔？

“唔…都好麻烦啊………”暗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如果真的定下那种死板的目标，那万一哪天她作为老大突然想尝试新的东西了怎么办？

岂不是违背了组织的宗旨？

如果不遵守宗旨，那就是不合格的老大。

如果遵守宗旨，那就是委屈了自己。

这不就是…把自己关进笼子里了吗？

暗羽想起了自己漫长的跳槽生涯。

为什么她总是换老大？

因为那个缝娃娃的老大非要让她也学着制作玩偶，她扎得满手是血，她烦了，所以跑了。

因为那个A级美食家老大非要禁止基地里出现所有B级美食，甚至当着她的面扔掉了美味的麻辣烤鱼，她怒了，所以跑了。

甚至连深渊绅士那个虽然很有魅力的老大，最后也是因为要在决战前为了家人而放弃梦想，让她觉得这种只会妥协的老大没意思，所以她才决定单干的。

说到底…如果老大的宗旨让暗羽感到不愉快，暗羽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暗羽迷迷糊糊地想着。

既然她自己是这种性格，那她的下属们肯定也是一样的吧？

她稍微睁开眼，透过朦胧的睡眼，看向地毯上那堆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黑煤球。

那只刚刚长出了狐狸耳朵的小家伙，此刻正把那对让它恐惧不已的耳朵紧紧贴在同伴的身上，睡得正香。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它们的未来只有一条路——变成失去理智、吞噬同伴的凶残魔人。

就像是一种被强行赋予的【成长目标】。

因为是魔人，所以必须邪恶。

因为长大了，所以必须残暴。

这种一定要变成某种样子的规定…真是让人火大。

暗羽在黑暗中撇了撇嘴。

这不就跟那些逼着她学手工、逼着她扔掉麻辣烤鱼的前任老大们一样吗？

如果不按照那条既定的路走就不行吗？

那我的组织…就不要那种东西好了。

一道灵光，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照亮了暗羽混沌的大脑。

她终于找到了。

属于她暗羽大人的，独一无二的【反派之道】。

既然自己难得能够成为老大…那就要建立一个，让大家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组织。

不想长大的，就不长大。

想要继续当魔法少女的，就去当魔法少女。

要征服世界，不是为了把世界变成某种特定的样子。

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再也没办法强迫自己变成不喜欢的样子。

毕竟她暗羽大人，可是夜鹭怪人。

既是夜鹭，也可以同时是海鸥、游隼、兀鹫、孔雀、UFO、心灵树洞机…

PS:推荐朋友的书：《魅魔模拟器，但赛博女鬼》

简介：虞雅辰穿越到了明日方舟的龙门，系统开局就奖励金手指【文明的存续】。

不过她一直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总有人说我长得像普瑞赛斯，普瑞赛斯到底是谁？”

但这个问题显然并不重要。

拥有惊世善心的她很快便接收到了“攻略美少女”的任务，在攻略少女们之余，虞雅辰可以通过吸收她们的情绪来强化自身，并且还可以读取她们的记忆，获得她们的能力。

“你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对吧？”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们。”

虞雅辰这样复述。

但她只是拿这些女孩们当做变强的工具，对她们只是用完就丢，并没有任何感情……

“咚、咚、咚—”

奇怪，我房间门怎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