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什么没有…血肉之树？

第二天一早，神崎理央那个家伙就满血复活了。

不得不说，作为魔法少女，对方的身体素质的确强悍。

昨天晚上还烧得满脸通红、一副快要归西的样子，仅仅是在那个笨蛋魔人手里喝了一碗粥，睡了一觉，今天居然就能活蹦乱跳地在屋子里转悠了。

而且，这家伙显然是个记仇的。

虽然碍于那个该死的束缚，她没办法对西堀奈奈和暗羽动手，但这并不代表她乐意和暗羽这个魔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虽然仍引旧吃了魔人做的早餐，但是在吃完早餐之后，她支支吾吾的道谢，就表示自己就要离开了。

毕竟在西堀奈奈的死亡凝视下，她依旧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暗羽面前，假装成自己并没有看穿对方的魔人身份。

留下感谢的话语之后，神崎理央就离开了西堀家。

西堀奈奈本以为这家伙是知难而退，滚回老家去了。

结果，她在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错了。

并且还是大错特错。

“喂，赫川恶鬼。”窗外传来了那个令人火大的声音。

西堀奈奈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此时正拿着课本准备翻到老师讲解的那一页。

听到声音的瞬间，她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里是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正好对着三楼的教室窗口。

而在那树权上，蹲着一个只有西堀奈奈能看见的半透明身影。

神崎理央使用了隐身魔法，蹲在树上，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树枝，百无聊赖地戳着面前并不存在的空气墙。

“你是变态吗？”西堀奈奈用口型无声地骂道。

“哈？你说谁是变态？”神崎理央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读懂了口型，立刻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嘲讽回来，“我只是不想在那充满了魔人臭味的屋子里待着而已。倒是你，心真大啊。”

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在专心听讲，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完全没人注意到窗外蹲着个大活人。

神崎理央见没人发现，胆子更大了，索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边晃悠着腿，一边透过玻璃窗，用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紫色眼睛盯着西堀奈奈。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神崎理央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通过魔力精准地钻进西堀奈奈的耳朵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嘲弄，“那个供桌，还有墙上的遗照…那就是你真正的妈妈吧？”

西堀奈奈握着自动铅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真搞不懂你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神崎理央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居然让一个莫名其妙的魔人，顶着你死去的妈妈的脸在家里晃悠……看着那张脸，不会觉得那是对死者的亵渎吗？”

“闭嘴。”西堀奈奈低着头，死死盯着课本上的文字，但那些字此刻全都扭曲在了一起。

“还是说，你真的在玩过家家游戏，以为有了那个魔人，你就又有妈妈了？”虽然不能够在物理上进行打击，但神崎理央嘴上依旧不饶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心情复杂，但这些带着恶意的言辞还是从口中吐出。

也不知道是对现在的西堀奈奈说，还是对过去的自己说。

“我说，闭嘴。”手中的自动铅笔“啪”的一声，被西堀奈奈硬生生折断了。

清脆的响声引来了前桌同学诧异的回头，西堀奈奈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露出一个歉意的僵硬微笑。

窗外的神崎理央似乎是说累了，或者是觉得西堀奈奈这副隐忍的样子很没趣，她哼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树枝。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笨蛋魔人确实有点古怪。”神崎理央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着这几天的接触。

“我也是瞎了眼，竟然没第一时间分辨出来。那家伙身上…完全没有魔人该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要不是我知道她是魔人，光凭气息感应，她简直比人类还像人类。”

这也是神崎理央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通常来说，魔人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或者是罪孽所诞生的怪物，身上总是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黑泥气息。

但那个笨蛋魔人身上，只有一股…洗衣液和好吃的饭菜的味道。

“啊，对了。”神崎理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刚来赫川市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个长着翅膀的鸟形魔人把你救走了…当时我还纳闷哪来的怪鸟，现在想想，那个蠢样，不就是你家里那个笨蛋吗！”

神崎理央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也算是被她救了一命。所以你就为了报恩？甚至不惜撕裂自己的灵魂，给我下束缚，就为了保住那只鸟？”

西堀奈奈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换了一支笔。

见西堀奈奈不理自己，神崎理央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脸贴近了窗户玻璃，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是，赫川恶鬼，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用那种自残的方式封住我的手，就能保护那个魔人了吗？”

“别天真了。”

神崎理央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像是冬日里的寒风。

“就算我不动手，其他的魔法少女也会动手的。只要她还是魔人，只要她还拥有那颗核心，她就是所有魔法少女眼中的猎物。”

“这里是赫川市，是还没有被收割过的、肥得流油的沃土。”

“你知道现在的魔法少女业界竞争有多激烈吗？周围城市的魔人都被杀光了，大家为了抢夺核心都快疯了。而你这里，满大街都是这种又弱又蠢的魔人……对于那些饥肠辘辘的家伙来说，这里就是自助餐厅，，。

神崎理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小虎牙，笑容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我只是先一步过来的【探路者】而已。要不了多久，那些闻着味儿的家伙就会像蝗虫一样涌过来。那些家伙…可是比我要不择手段得多了。”

“到时候，你那个笨蛋妈妈，能挡得住几个人呢？”

……

西堀奈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午休的。

下课铃声一响，她就抓起便当盒，黑着脸冲出了教室，直奔天台而去。

“砰！”天台的铁门被重重地撞在墙上。

西堀奈奈喘着粗气，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水箱上，晃着腿晒太阳的神崎理央。

“哟，终于舍得来了？”神崎理央嘴里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口香糖，一脸戏谑。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西堀奈奈没有心情跟她废话，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什么叫【其他魔法少女都会过来】？”

“字面意思啊。”神崎理央耸了耸肩，“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是野路子出身吗？连这种常识都没有？”

“…”西堀奈奈抿紧了嘴唇。

确实，她是野路子。

除了那个只会在梦里发任务的卡丘，她没有任何前辈引导，也没有接触过其他魔法少女。

“唉，真是服了你了。”神崎理央看着西堀奈奈那副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水箱上跳了下来。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神崎理央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少女想要维持魔力，生存下去，就必须猎杀魔人，夺取它们的核心。”

“核心不仅是我们的燃料，用来净化灵魂宝石的浑浊，维持魔力平衡。同时，它也是至关重要的【货币】。”

“货币？”西堀奈奈皱眉。

“没错，实现愿望的【许愿币】。”神崎理央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宝石，“只有收集到足够数量的核心，达成契约时的目标，魔法少女才能实现那个【奇迹】般的愿望。你难道不是为了这个才战斗的吗？”

“我是。”西堀奈奈点头。

“那就对了。但是，资源是有限的。”神崎理央摊开手，“周围城市的魔人，早就被像我这样的资深魔法少女，还有那些大得吓人的魔法少女组织给瓜分干净了。狼多肉少，懂吗？”

“只有赫川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个被遗忘的角落。这里的魔人数量多得吓人，而且大部分都像是那天晚上的毒蛇魔人一样，虽然看起来凶，但实际上没什么脑子，简直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对于那些魔力即将枯竭，或者急需核心来实现愿望的魔法少女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西堀奈奈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努力讨伐魔人，就能够攒够最终的数量，而现在，强盗们已经开始集结了。

“而且……”神崎理央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如果不猎杀魔人，获取核心来净化宝石的话…我们的下场会很惨。”

“魔力一旦浑浊到极限，灵魂宝石就会破碎，或者…我们会异化。”

“异化？”

“变成怪物。”神崎理央说，“变成那种失去理智，只会破坏和吞噬的怪物。就像是…那些从【罪孽结界】里长出来的东西一样。”

然而，在听到神崎理央的说法之后，西堀奈奈却愣住了：“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怪物。”

“哈？”这一次，轮到神崎理央震惊了。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西堀奈奈，甚至凑近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眼睛，确认西堀奈奈是不是在撒谎。

“你认真的？你都在赫川市战斗了这么久，杀了快三百只魔人了吧？你居然说你没见过？”神崎理央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度。

“难道你在进入【罪孽结界】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吗？那些矗立在结界中心，根系扎根于虚空，上面挂满了还在跳动的内脏和残肢的…【血肉之树】？”

“那是什么……？”

“魔人，正是从那些树上诞生的果实啊！”神崎理央如此说。

一阵冷风吹过天台，卷起地上的尘土。

西堀奈奈站在风中，眼神中满是茫然：“血肉……之树？”

她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每一次战斗。

每一次展开结界，周围的环境都会变成废墟或者是扭曲的街道，但她从来没有见过神崎理央口中那种恶心又恐怖的东西。

在这个赫川|市的结界里，从来都没有树。

只有无尽的废墟，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人。

“我…从来没见过。”西堀奈奈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看着西堀奈奈那不似作伪的反应，神崎理央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困惑，以及对未知事物的些许恐惧。

“这怎么可能………”神崎理央喃喃自语，“如果没有血肉之树作为母体…赫川市这些源源不断的魔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PS：想了想，还是把这一张提前扔上来吧，毕竟有着比较重要的设定，今天就真的不更新了，我要为明天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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