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计不成，乃天意也

　　【游乐都开放日共三日】

　　【前两日为客人与赌场对赌，最后一日为客人之间的对赌。】

　　【客人对赌日，上场者拥有的初级筹码不得低于二十万，客人可选择不上场，若上场，必须将初级筹码数量赚到五十万或输到不足三万才可下场。】

　　【三日之后，贵客中排名第一者可参与最高赌局。】

　　【只有参与赌博、兑换筹码的客人，才可被视为游乐都赌客，才可享受游乐都赠予的保障。】

　　【注意事项：所有贵客和庄家的对赌中，都保有贵客胜利的可能性！】

　　【其他守则，将在具体场景中展示。】

　　规则没太多可说的，无黯的拥有黑金卡，问询过9号后得知，就算无黯的筹码数量第一也是可以参与一次最高赌局的。

　　但是，最高赌局不只有一场，而且每把的底注很高，黑金卡能帮她抵消一次，但若是她本身筹码不足，连着输两把也会赔光乃至欠下巨额赌债，若是不积极地筹备筹码，很可能导致在最高赌局上一轮游。

　　筹码这种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赌场之所以能依靠数学概率赢钱，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在于赌场拥有近乎无穷的筹码，久赌必输，哪怕是51%的输钱概率，只要次数到了就一定会出发。

　　无黯甚至听过一个相似道理的小故事；就是一个赌术精妙的赌徒玩德州扑克总赢钱，有一天他和一个富豪赌钱，结果赌徒输了一败涂地，不是富豪赌术更精妙，而是富豪不怎么在乎输的钱，就是想看对手的牌，不断加注之下，心理失衡，导致那位赌徒承受不住输钱的压力，心态崩掉了。

　　两人在底气上有着本质差别，久赌必输，但富豪不在乎输的那点钱，自然是在乎输钱的赌徒的败北。

　　可想而知，在最高赌局上面临的观秀，必然拥有海量的筹码。

　　无黯需要获得观秀能力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价值一定不低，所以...必须要获得尽可能多的筹码。

　　甚至于，她要积极参加前两日的游戏。

　　“走吧，出去看看。”

　　“好，请随我来。”

　　9号邦尼率先行到前面，棕色的垂背发随着身姿的摇曳一晃一晃的，开了门，走过红毯覆盖的走廊，便看到一个方形口子，刚一靠近，便听到悠扬轻快的氛围音，不时还有彩旗摇曳，喇叭、礼炮炸响的声色，惹得人心潮跃动。

　　离开走道，视野豁然开阔，金彩吊灯将一切都照的透亮，酒红色的地毯、铭刻金银叶的楼柱构成了这座赌场的初印象。

　　富丽堂皇的大厅由下到上分成三层，其中设置不同游玩项目，放眼望去，看到不少虽没见过，却感觉莫名眼熟的设备。

　　步入的时候，无黯感觉到一股阻滞感，她发现自己的魔力几乎无法外放，被一股更强的力量给死死压制住了。

　　这个世界拥有魔力这种超自然力量，赌博的风险会急剧升高，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有人用魔力作弊，便有人用更强的魔力来维持秩序。

　　想要通过魔力更换牌面结果，或是控制诸如轮盘赌的结果是不被允许的。

　　见无黯表情变化，9号凑近一点，低声道：“在赌场内，任意形式的魔力放出类能力都是禁止的。”

　　魔力放出式能力被禁止，但类似于心理影响，预知、乃至于作用于自身的运气类能力却是可以使用的。

　　“这算是一种筛选么？”无黯问。

　　9号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无黯的话。

　　说到底，【游乐都】的最高奖励是成为观秀的【代行】，肯定要筛选一些有资质的魔女。

　　叫无黯有些在意的点，还有上方在赌场的最上方，有一个像是指示牌一般的东西，上面的数字是：【3614515】

　　盯了它半天，才会动一下，从515变成了516，但之后又过了相同的时间，却依然不动，有时候则会连续跳数字，直接从516变成了519；但不管怎样，每次的变动幅度都很小。

　　基本在个位数走动。

　　“那个是什么？”无黯指着屋顶指示牌。

　　“抱歉...”9号罕见地摇摇头，“那个数字的含义，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不清楚，唯一能明白的便是，它的走动和赌场情况、筹码数量相关。”

　　“好耶！我中了！！”

　　一声欢呼传来，受到好多魔女的回眸，便见一个人在一中猜数字的游戏中赢了大奖，80个数字选择20个作为奖励数字，猜中16个则为大奖，原本投入的五千筹码，立刻变为了十五万筹码。

　　这数字挺了不得，很多五阶魔女在江南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可这样的财富，结果那么一下子就跳出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中彩声跃动着，彩光闪烁，映照出魔女胜利后的欢悦，将喜悦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点。

　　一时之间，猜数字的游戏场顿时来了好多魔女，接待的邦尼魔女都有些应接不暇。

　　连带着的，头顶的数字串接连跳跃，后三位数字一下子就从519到了533。

　　‘数字的跳动似乎和赌场的热烈程度有关，不过...’

　　无黯看了眼猜数字那边的拥挤程度，这么热烈的氛围，带动的数字涨幅也不大，想来，那数字积累了太久太久。

　　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顶顶顶咚——

　　耳边不断传来低落却暗含着激昂的音乐声，还配合着邦尼鼓励的安慰声：

　　“请您不要气馁，下一次一定赢——”

　　这样的场景在赌场各处上演，明明游乐都开放还没到三小时，竟然已经有赌客输光了积攒已久的钱财被请了出去。

　　幸而为了游乐都开放积攒的魔女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情况特殊的半魔女也在其中。

　　几百号人还是叫不算大的赌场显得拥挤。

　　仔细一看，半魔女某种意义上甚至不比魔女少...不过那些半魔女体态都比较成熟，不像是少女，倒像是熟女，有的还有近似年上女人的丰腴。

　　想来也是，四阶没有寿命限制，如果不被征调进入战场的话，可以活很久，有一门赖以生存的能力，加上一定的运营思维，倒是可以让财富不断积累，直至可以迈入这赌场。

　　五阶魔女中，也有不少是明显超过25岁的，看上去气势不那么强，但终归算在五阶之列。

　　江南的底蕴比无黯想的还要厉害的多，无怪乎魔女每次大量死亡都能迅速补充，尽管补充的兵源质量肯定有明显下滑，但这样的魔女规模，还是叫人心忧的。

　　也正因如此，每次战场上，魔法少女基本上属于守势，能够上战场的魔女，同样是各个位阶中比较强的那类型。

　　开花期直接变四阶；四阶直接变五阶；魔女因子还是太权威了。

　　得亏五阶或者破界期没法直接变满开，不然真要被这幽默平衡机制逗笑了。

　　观察了一番后，无黯来到一个转盘面前准备试试手，可刚碰触到投注口，便有一道魔力构筑的纸张出现在面前。

　　其上写着：【游乐都游玩指南】

　　【1.赌客不可伤害赌客，违者罚款十万枚“游乐都高级筹码”；若筹码不足或缺乏相应等价物，将会被杀死。】

　　‘竟然还有人在游乐都总部闹过事么...’

　　规则并非简单的杀人者死，而是给予了一定缓冲空间，那就说明，肯定有一些比较难办的情况出现过。

　　类似于某个满开的【代行】或是星辰青睐者之类的魔女在此地杀过人，因为不好处理，才有额外的买命条例。

　　【2.1枚高级筹码=1枚初级筹码；初级筹码不可兑换高级筹码】

　　之前一直初级筹码初级筹码的叫，现在算是见到了高级筹码，不过高级筹码与其说是高级，倒不如说是一般等价物，它和初级筹码的差别，似乎类似于黄金和钞票。

　　【3.只有使用高级筹码作为赌注，才可赢得高级筹码。】

　　【4.客人可通过贷款支取高级筹码，初始的高级筹码可支取额度，上限为100，下限为20。】

　　【5.拥有高级筹码的贵客，其排名默认高于无高级筹码的贵客。】

　　【特别注意：选择贷款支取高级筹码后，若输光高级筹码，将会被游乐都杀死；离场时，若高级筹码少于最初支取时的数量，将会收取相应代价。】

　　“？”

　　无黯的心态变了，若说之前虽然本金不那么多，但还是有所余裕，最坏的情况无非败北离开。

　　可现在，【高级筹码】的出现却将一切预想都打碎了。

　　她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分布在赌场各处的告示板，上面标记了各个赌客的筹码持有情况，排在最前的那一列，赫然都是已经兑换了高级筹码的客人。

　　她们有的人，尽管初级筹码还不足五千枚，排名却明显超过了后面拥有十万枚初级筹码的客人。

　　【游乐都】一开始就给客人做好了区分，一些就是单纯地来玩，来搏一搏的财富自由的；另一些却是来玩命的...

　　目前，位于所有客人中，排名第一位的，是一位名为【石蓝】的魔女，她的高级筹码数量已经达到258枚；而拥有高级筹码的客人中，已经有人的筹码数额只剩9枚了。

　　按照规则展示的，每一枚高级筹码都和自己的生命挂钩，拥有十枚，一枚筹码便是生命的十分之一，拥有的越多，生命被分隔的数量便越多，而每一枚筹码，在赌场的价值计算体系中，都是等价的。

　　“高级筹码这种规则，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说好呢？”无黯忍不住向旁边的9号问到。

　　9号则略有疑惑地回到，“因为这个不是强制的呀。”

　　如果是抱着发财的心思来这儿的，基本上不会碰高级筹码，除非像无黯这种，抱有特殊目的的，才会兑换那种筹码。

　　“也是...”无黯点点头，给人选择的权利，某种意义上其实比那种一上来就说要进行什么黑暗决斗、性命赌斗的情况要好。

　　起码不至于给人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叫无黯感到忧郁的，还在于【游乐都】有了危险，本来就是冲着【最高赌斗】来的，就算有黑金卡，能无视筹码劣势参加一局，但无黯可没有一路赢下来的把握。

　　她有【好运气】不假，可最高赌斗面临的是观秀，对抗能力极大概率和运气有关；就算叫南诗雨从此喝水必被呛来透支运气，在比拼运气上也没可能胜过专司其职的完全魔女。

　　“初级筹码如果数量足够，能否私下兑换高级筹码？”无黯向9号问道。

　　“......”9号依旧笑而不语，和无黯几秒，才轻轻摇头。

　　无黯心中了然，赌场肯定不支持这种事情，但却并未禁止。

　　只是，高级筹码很可能处于一种有价无市，乃至于炒到天价的规格。

　　能来这里的，在魔女中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有产者，起码不至于饿死，为生计所迫，这类人对于自己生命、身体健康程度的珍视也非寻常。

　　如果来这里的都是负债亡命徒，反而有可能买到她们的“命”。

　　大致了解了游乐都的规则后，无黯轻触那张规则告示下方的【兑换高级筹码】。

　　【正在估算——】

　　【恭喜！您的评级水准为最高级，最大支取额度为100枚高级筹码！】

　　【请选择支取额度】

　　【全部支取】

　　纸张开始折叠，化作吞金兽模样，在其嘴巴中吐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100。

　　咔嚓——

　　卡片的颜色不似高贵的黑金，也不像初级筹码那般闪烁着梦幻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猩红，捏在手里竟有股滑溜又黏腻的感触，好似将手浸入鲜血中一般。

　　在无黯抽出卡片的同时，她心有所感地抬头上望，看到天顶那个数字牌，一下子降低了一百，尽管对于三百万多的总量来讲不痛不痒，却像无黯昭示了手中筹码的贵重...算是贵重么？

　　“您有什么在意的地方么？”见无黯盯了那数字牌十几秒也不动，一旁的9号轻声问道。

　　“我在疑惑，为什么那个数字会那么少？它本身会自己向上跳动，而且还能通过透支生命的方式来兑换高级筹码，不应该那么少的。”

　　“呵呵~”9号莞尔一笑，“这个便是您会错意了，并非谁的生命都像您的生命一样珍贵的。”

　　“嗯？”无黯向9号看去。

　　“其实...”9号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听其他老资历前辈说的，从我们游乐都建立到现在，能够支取100额度高级筹码的客人，连二十位都没达到，甚至于...大部分来此支取筹码的魔女，根本得不到20枚的底线，绝大多数魔女，甚至要游乐都倒贴补贴，才能兑换到那20枚的高级筹码。”

　　“能支取多少高级筹码，是怎么计算的？”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观秀大人知道了。”

　　无黯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站定在转盘前面，转盘是黑红二色，上面刻着从1到36的数字，颜色和数字随机搭配，玩法便是转动转盘，看指针落到哪个颜色区块、哪个数字上。

　　猜中了即可根据下注的类型获得筹码；相应的，转盘并非36格，而是37格，有一个绿色的格子0，不算做单双数之中；如果中了，可以获得35倍的筹码。

　　当然，这不算是个稳妥选择，获胜概率只有2.7%左右。

　　无黯的手捏在猩红卡片上，取出一枚高级筹码，将筹码放到【红】上，旋即按下按钮。

　　“先试试手感。”

　　......

　　【高级筹码余额：92】

　　无黯打了60把，输多赢少，都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猜颜色或者数字，尽管赔率只有一倍，但胜在稳定。

　　但最后还是赔钱更多，明明按照概率，拥有约莫48%的胜率，实际的体感却不对劲，偏偏游乐都的机器也没有任何障眼法，对方就是在凭借纯粹的数学概率来赢钱的。

　　看着卡里余额，发觉自己已经输出快十分之一的生命，心跳便微微加速。

　　连带着整个人也有了明显的焦躁。

　　“这赌博害人啊...”她感慨一声，叹了口气。

　　9号则贴心道，“可能这会儿手感不好，但根据运气守恒定律，这会儿脸黑，过一阵子就脸白了，要不要我先带您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游乐都内有很多服务哦，您持有黑金卡，可以免费享受到所有服务的~”

　　“不了！”无黯坚定拒绝，“我感觉手感来了。”

　　说着，无黯便取出八枚筹码，押到绿色区块上，只要赢了，之前的损失就一波回来了，自己也能一波暴富。

　　无黯手放在按钮上，默默开启【好运气】，将自己的厄运转走。

　　咔哒——

　　按钮压下，转盘开始转动，初时快，几圈过后便慢了下来。

　　27、28、29...33、34——

　　指针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无黯的眼睛也不由得瞪起。

　　36...0！

　　拳头无意识地攥紧，连带着足弓都变得僵硬。

　　吱呀——

　　1...2。

　　指针最终越过0，来到了红色【2】。

　　有那么一瞬的，无黯竟然起了想砸桌子的冲动，这赌博根本是碰都碰不得啊！

　　她也没打算抱怨好运气，如果100枚高级筹码等同她的性命，那么8X36=288，这一盘如果赢了，相当于她的血条直接厚了三倍。

　　一部分厄运，可换不来这样大的结果。

　　‘罢了...’

　　无黯深吸一口气，使用了【好运气】的运气透支能力，透支了自己三十天的运气，然后将一枚筹码押到了0和1之间，如果指针落到0或者1的格子中，她便能获得17倍筹码。

　　犹豫一下，感觉自己都透支了30天的运气，只是17倍有点小亏，于是无黯又押上一枚筹码。

　　咔哒——

　　转盘转动。

　　【34】

　　没落到【0】和【1】之间，甚至于是相差不少。

　　“......”

　　无黯眼角抽搐一下。

　　再次放下一枚筹码，落到0和1之间，然后透支了自己30天的运气。

　　‘这次总行了吧...’

　　她忧心的看了一眼转盘，按下按钮。

　　咔哒——

　　【5】

　　比上次还糟糕！

　　砰！

　　就连无黯也没忍住，一拳头砸到了柜台上，她瞪着那转盘，感觉这东西真有问题，没道理的！

　　自己都透支了60天的运气了，她拢共才能透支180天的运气，现在的筹码数量也只有81枚了。

　　无黯有点不想玩了，想跑路了，这傻卵子赌场谁爱呆谁呆。

　　“您是准备收手么？”9号轻声问道。

　　“呃...嗯。”

　　可能用初级筹码来赌，之后用初级筹码兑换高级筹码，或许是更稳妥的办法。

　　先是弥补自己的亏空，然后再通过黑金卡进入最高赌局，到时候好运气全开，说不定有那么一点胜利的概率。

　　“您是不是对这个结局很不满。”

　　“废话...”

　　无黯没好气地回，可9号却认真道：“如果这个结局叫您不满意的话，那它就不是结局——”

　　这倒霉邦尼纯纯的害人，输成这样了还在这儿催人往火坑里面赶，趁着现在亏空还有希望弥补，最好离场才是。

　　可离场的话，和观秀的赌局大概率要败，败的话，不就没法获得想要的东西了么？

　　那她来江南的意义何在？

　　无黯搞不清了，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得支棱起来，不能就此退缩，如果在此收手，那才是真的输了。

　　【好运气】的效果用光了，还可以叫云幕帮助，她是圣灵，只要她存在着，无黯在一定程度上就会受到世界的青睐，受到眷顾...

　　“嘶——”

　　无黯咬咬牙，回到转盘前面，再次将一枚筹码压下，仍然在0和1之间，不同的是，这一次，她透支了60天的运气！

　　只要没超过180天，透支的运气就可以慢慢还，不必担心！

　　咔哒！

　　按钮落下，转盘转动，无黯紧紧盯着那慢的要死的转盘，眼睛中现出细微的血丝来，即使明知道赌博很不好，不可以这样做，但她确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退路。

　　好不容易来到江南，还走到这一步，如果就此放弃的话，之前的好多苦头就白吃了。

　　如果不能登位满开的话...如果不能登位满开的话——

　　24、25、26——轮盘慢下来了！

　　30、31、32...33...34...35——无黯的眼睛几乎是瞪着那根纤细的指针，指针一点点地扫过黑色的35区，来到红色的36区前进，只要再一点力，再一点力气，就能到达绿色的0！

　　吱呀吱呀——

　　指针几乎要和刻度线重合了，最终...无力地倒在了绿色之前。

　　电子牌将结果呈现：【红36】

　　“你马——”

　　无黯下意识地骂了出声，又立即止声，双手压着投注区，只感觉头昏眼花，连带着小腿都带了抽劲。

　　她已经透支了120天的运气，这几乎意味着，之后的运气很难超过现在，可就算是现在，依旧没有赢...那之后还可能赢么？

　　她低着脑袋，沉着脸，黑色的秀发将面容掩盖，美丽的面容不见表情，她就这样木愣地盯着下注区的标识，陷入了沉默，身体像是被定格似的一动不动。

　　有的，只是深呼吸的声音。

　　良久，她才长出一口气：“呼——————”

　　9号微微欠身，问道：“您要去休息一下么？”

　　“不必了。”无黯直起身子，轻轻摇头。

　　再次在【0】的格子上压下一枚筹码，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使用【好运气】来透支运气。

　　她按下按钮。

　　咔哒——

　　【24】

　　无黯没有停歇，甚至看都没看结果，继续在相同的地方一枚一枚的下注，然后按下按钮。

　　咔哒——

　　【12】

　　咔哒——

　　【8】

　　咔哒——

　　【3】

　　“您确定不用休息一下么？”9号也有些担心了，她看着越来越少的筹码，感觉无黯已经在自暴自弃了。

　　“这些筹码十分滴珍贵，我不推荐您这样消耗的。”

　　“无所谓了。”无黯只是摇摇头，感叹道：

　　“人事已尽，天命难违。我计不成，乃天意也——”

　　从被千幻打上印记后，她辗转多地，大大小小战斗经历不知多少场，生死之间也不在少数。

　　最后倒在区区赌场，败给了运气，那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她不像其他魔女那样没退路，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输掉99枚筹码，留一枚筹码的时候催动传送印记，润回虹都。

　　观秀想来讨债？和我修女奶奶的36码大比斗说去吧。

　　虽然失败了很苦涩，但无黯可是承诺并且决定好要回去道别，并且待一段时间的。

　　回去之后，安排好后事，然后白天吃喝玩乐，晚上踩背，也挺好的，或者说，比死在这儿强多了。

　　她打了这么多年仗，也该享受享受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游乐都】催动传送印记，可能就没法和童谣告别了。

　　对方算是自己在江南的老师，很可惜之后也要走到对立面，但还是不太想就这样不辞而别。

　　不过...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就是了。

　　咔哒——

　　咔哒——

　　咔哒——

　　叮铃叮铃！！

　　无黯看了一眼，发现指针停到了【0】，也就是说，她赢了，赚了35个筹码，高级筹码的数量一下子就来到了104，不仅覆盖了之前的支出，还赚了一点。

　　不过也没啥意义，总体还是亏的，亏了120天的运气，而且，转了这么久盘子，概率也总该到了。

　　她的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动，继续压筹码，按下按钮。

　　咔哒——

　　咔哒——

　　咔哒——

　　叮铃叮铃！！

　　“嗯？怎么第三下就来了...”

　　她眉头一挑，还是继续一枚一枚地押注，按按钮。

　　咔哒——

　　咔哒——

　　...

　　叮铃叮铃——

　　...

　　咔哒——

　　咔哒——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

　　无黯看着转盘，心中疑惑，怎么还能连中两次的绿色，她看了一下手中高级筹码，经过前面上百轮的赌局，手上的筹码已经翻了倍，来到了264。

　　但她感叹没啥用。她已经不打算用“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了。

　　久赌必输，不赌为好！

　　反正这些钱很快就会输出去的。

　　无黯干脆押了重注，直接将筹码押成5枚，继续转盘子，就这样一直转到了晚上，赌场休息了。

　　“咋个回事？这不符合数学概率啊。”

　　【1450】

　　她看着记录高级筹码数额的卡片，陷入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