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天意侵蚀

　　哗啦啦——

　　雨淅沥沥地下，处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境地，大大小小的雨伞摇晃着行进，踩水声不绝于耳，从高处往下看，便只能看到宛若色斑万花筒的街道耸动着。

　　堇曜辐射的区域，似乎被云雨所钟爱，鸿鹄来了几次，每次都在下雨。

　　雨水冰凉刺人，隐约之间还有被什么注视的感觉，但这感觉很轻细，也很朦胧，倒也不会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哗啦、哗啦——

　　面容模糊的少女登上木质台阶，上行几阶，停在一扇镶花玻璃的木门前，推门而入，便有泠泠响铃音，昭告着客人到来。

　　鸿鹄闪身进入，合上门扉，将风雨隔绝在外头，半湿的小靴子在地毯上抿了几下。

　　其实鞋子里面还有一点积水，将袜子底边浸湿了，叫鸿鹄穿的难受，很想现在就脱下。

　　但她有些饿了，从和无黯不辞而别后，她便带着还剩下的破界期魔法少女逃离了白鹭联合，短短一天左右时间，便行了好几座城市，将她们一一安顿好。

　　现在鸿鹄孑然一身，长途跋涉叫她有些饿，这家街边小店瞧着像咖啡馆，不算适合饱餐一顿的地方。

　　但是无奈中途下了雨，下雨这种事情对鸿鹄应当是没影响的，但现在就她一人，且在堇曜周边城市，接下来的时间已经决定好要躲起来，所以鸿鹄想尽量减少魔力的使用。

　　她的能力能隐瞒过完全魔女不假，但不代表无惧完全魔女。

　　面对那种一只手就能碾死自己的怪物，有办法应对和不惧完全是两种概念。

　　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躲藏方位应该也偏向于江南北部，而非现在靠近江南腹地的堇曜周边。

　　但是没办法，江南之北几乎被摧毁了，江南中部，因为白鹭联合，以及恒叶的事情，搞不好是魔女的重点作业区位，还是先避开为好。

　　加上要安排同僚，鸿鹄一路向南，便来到这堇曜附近。

　　鸿鹄要了个包间，点了两杯饮料，还有好多食物，不多时，饭便上齐了，热气腾腾，叫房间里布满调味料的味道。

　　闻起来一般般，但在饥饿的催促下，哪怕是平庸的食品也焕发出了优秀的味道。

　　她吃的很快，没到一刻钟便把食物吃了个大半，还有点意犹未尽，于是就准备招呼店员再来点。

　　她刚按下招呼用的响铃，门马上被敲响，鸿鹄讶异地起身，打开门，却见店员已经端着一份汉堡肉和果汁走了进来。

　　“是不是搞错地方了？”鸿鹄轻声问。

　　她应该还没下单。

　　“没有啊，刚才那位客人在这个包间点了餐——”

　　店员扬扬下巴，缓步走近，将食物放到小圆桌的另一侧。

　　“谢谢，离开时请关上门。”陌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嗯。”

　　店员走的时候带上了门，鸿鹄怔怔看着坐在自己对桌那人。

　　少女带着白色的贝雷帽，身着深蓝色JK服，领口系白色领巾，棕色的、带点分梢的发丝垂落胸口，看上去当真像个人畜无害的高中女生。

　　除了，她的脸没有眼睛之外的其他五官。

　　林叶。

　　鸿鹄没见过她，但是这样的外貌特征，有些过于明显了。

　　不知何时，对抗竟出现在了自己包厢，或许...在自己进入之前她已经在了，也可能，她是在自己吃饭的过程中进来的，但她完全没注意到。

　　汗液，不自觉地浸透了鸿鹄的后背。

　　恐惧是真的，困惑也是真的。

　　林叶抬起头来，纤手在面容上一抹，便复现出原本秀气的五官来，朝着鸿鹄展颜一笑：

　　“你怕什么，其实我是魔法少女啊——”

　　话音好似带着魔力，鸿鹄脑海里关于林叶的一切信息都产生一定程度的扭曲，【魔女】的字样似乎全部被藏匿，紧接着，便被那一声魔法少女所占据了。

　　可是...

　　鸿鹄和林叶对视着，林叶瞳孔中，映照的鸿鹄身影，却是像打了马赛克一般无法观测。

　　这是被魔女看到时才会呈现的状态。

　　也就是说，这个自称魔法少女的人，是个魔女。

　　“哦？有保持清醒的方法么。”

　　林叶的反应不咸不淡。

　　她低头，漫不经心地拿起餐具，切割着汉堡肉，一边切，一边说道：

　　“你的能力很特殊，和我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也有交集，如果换做其他完全魔女来的话，可能还追踪不到你吧...唔，其实我也没意识到你的存在，如果没有之前那场比赛的话。”

　　林叶其实知道鸿鹄，因为前不久，司淼还上表时钟机关之星，希望吧很忙逮捕鸿鹄，当时说是不许，后来又准许了。

　　但林叶对于鸿鹄的认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只是一个魔法少女，莫说是五阶绝巅，就算真的登位了，江南将近二十位完全魔女，鸿鹄只会落得被分食的下场。

　　咔嚓咔嚓——

　　包厢里面，只留有林叶摩挲刀具的声音，还有少女轻细的咀嚼，但气氛却压抑得像是死了人一般，鸿鹄一言不发，却是知道万策将尽。

　　不是她想摆烂，而是面对完全魔女，还是能寻到自己行踪的完全魔女，自己真没啥能做的，本来以为不辞而别是最好的分别，谁能想到当时大好机会，完全魔女几乎全部沉寂，结果还是有人追着自己的轨迹追了上来。

　　破罐子破摔的资格，鸿鹄是没有的，现在就要看林叶准备如何做。

　　“按照【二之席】的说法，江南的魔法少女是没法在江南获得星辰青睐的，但是...那仅仅限于那些为议会所控制的魔法少女，像你这样的，在你透露出自己的名讳之前，议会甚至没有注意到你的魔法少女不在此列。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功绩’，按理来讲，你应该有星辰青睐了吧，为什么身上感觉不到气息呢？”

　　“.......”鸿鹄不回话。

　　“抵触星辰青睐，确实能叫人活得长点，不过我觉得那事情意义不大，说到底只是五阶寿命；魔法少女想在江南登位是不可能的，但完全魔女就是另一番风景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意思...”

　　“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或许能助我更进一步，所以...”林叶停住，眯眼微笑道，“想叫你登位，然后挂靠到我们身上。你有获得星辰青睐的资格，哪怕不依靠魔女因子，这幅状态也有登位的成功性，只可惜，这里是江南，是魔女、不...应当说，是完全魔女的乐园呢。”

　　“比赛结束后，你不选择留在原地被杀掉，反而逃离了，你该不会还期望着有机会登位吧？这种事还是在梦里想为好。你登位的唯一可能只有魔女一道。”林叶轻飘飘地给鸿鹄的妄想定了性。

　　吱——

　　说话间，鸿鹄已经攥紧了拳头，怒视着林叶，牙齿发出阵阵摩擦声。

　　她极力地想要寻觅脱身的办法，她能力特殊，未尝没有转机。

　　但林叶接下来的举动，却将鸿鹄思虑的动作打断了，只见，她站起身来，弃置吃了一半的汉堡肉不顾，小步朝鸿鹄走近。

　　在鸿鹄意识不到的时候，一只手已经盖到了鸿鹄脑门上。

　　甚至没看到林叶的动作如何。

　　“我给你五秒考虑，挂靠星辰还是去死。”

　　“等——”

　　“五...四...三...二...”

　　“等下——我们可以商量的！”眼见着倒数真的数完，鸿鹄觉得必须做些什么来拖延时间。

　　登位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先答应了林叶，总也有回旋余地。

　　“我可以答应的。”鸿鹄艰难地说道。

　　林叶真的没在数数，她轻笑着摇摇脑袋。

　　“骗你玩的。”

　　“？”鸿鹄愣了一下，未来得及反应林叶的意思如何，便觉脑袋被猛地扣住，一股模糊异质的东西朝着脑海里涌来。

　　那股模糊的异物穿过一切阻碍，朝着鸿鹄的心之花涌去，一切防御在它面前形同虚设，或者说，根本意识不到那是异物，是需要防御的东西。

　　敞开的心之花为异物所侵入，鸿鹄便觉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连带着体内被压抑的魔女因子也急剧活化开来。

　　【预知系？感觉不太像呢——】

　　【罢了，之后再慢慢探索吧。】

　　眨眼之间，鸿鹄的面容已经改了模样，五官尽数消失，只留一对眼睛，虽然还保留着原本的瞳色，但已经在朝着林叶的模样转移了，散发的气息也转为魔女模样。

　　林叶刚才注入鸿鹄体内的不是别的，正是其【心相碎片】，也即加护。

　　林叶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着鸿鹄，她的能力和自己有交集，成了完全魔女挂靠到身上固然好，但是却不利于能力的长远发展。

　　构筑境界的方向有两种，一种是掌握一个类型能力的全部侧面，另一种则是将一类能力开发到极致。

　　前者是魔女青睐的路线，后者则只有世界树走通了。

　　鸿鹄的能力，可以在认知层面蒙蔽魔女，很克制魔女，谁知道成了完全魔女会变成啥样，万一林叶控制不好，反而被对方蒙蔽了，那便是祸事一件。

　　虽然很可惜，但得到了鸿鹄的身体，只要自己放缓加护侵蚀，研究鸿鹄的身体，得到一些启发，照样可以开发出对应类型的能力。

　　“不过也真是奇妙。”林叶摸着“鸿鹄”那张几乎和自己没什么差异的脸，“江南居然还能出现这等魔法少女，倒是小瞧你了。”

　　“你只是运气不好呢。”

　　.......

　　白鹭联合，南方外围城市。

　　酒店内，原本正在深度睡眠的灰羽——或者说拥有灰羽身体的鸿鹄——猛然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大喊，可她很快止住大喊的趋势，压抑着那股想吐的冲动，浅浅地呼吸着。

　　【二重身】没了，现在就剩下【单身】了。

　　甚至于，那原本的身体还被转化为了魔女，彻底和这边断绝了。

　　简直不要太荒唐，这完全魔女怎么说杀人就杀人，零帧起手怎么防？

　　鸿鹄刚开始还觉着自己能依靠自身价值拖延一下，结果完全魔女反手就把自己脑袋给换了，这谁能绷得住...

　　幸亏当时跑路时，没把“灰羽”带上，而是选择兵分两路，事实证明，在花费了一条命的代价后，鸿鹄的决断没错，不然她就死在那儿了。

　　以那完全魔女的可怕程度，搞不好能看出“灰羽”和鸿鹄的关系。

　　好一会儿，鸿鹄才缓缓躺回床铺，用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液。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已经化作魔女的那座身体影响不到这边，毕竟【二重身】的核心能力便是不能为魔女所观测，既然那具身体成了魔女，关于【二重身】的核心情报便会从那具身体记忆中消失。

　　幸而【二重身】的情报没有全部暴露，林叶也不清楚正常的鸿鹄和四阶之前的鸿鹄——或者说灰羽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

　　那个完全魔女完全是吃定自己的模样，所以她说的话应该不是瞎讲，她真的费了一番功夫才追踪过来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林叶再耐心一点，搞不好真能了解【二重身】的全部情报，到时候可就真玩完了。

　　鸿鹄想到完全魔女回来堵截她，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兀。

　　噗通——

　　窗口忽然发出一道响声，鸿鹄背脊立时一僵，眼角抽搐着斜过一点，却见一只麻雀坐到窗台外头晃着脑袋，看上去是刚撞上。

　　吓死了，还以为是林叶过来了。

　　鸿鹄躺在床上，不敢动，紧张地转动眼珠扫视房间，就怕突然冒出个人影来。

　　极度地焦虑叫她度日如年，直到第二天下午，依旧没有魔女现身后，她才终于缓过一点劲来。

　　......

　　“林叶小姐——”

　　林叶带上新找的【代行】刚回到时钟机关之星，便在半途听到一声呼喊。

　　其实不用细看，林叶也能明了是谁。

　　是千幻。

　　退废区爆发的动乱之后，林叶便忙于追踪鸿鹄，没有回到居所，但在动乱过程中，林叶有看到恒叶大显神威的模样。

　　虽然不太理解恒叶啥情况，但是那股异常的心念能量，对千幻来讲大抵比猫薄荷对猫的效用都强，上一个拥有这等力量的人是无黯，千幻起初对她爱护有加，甚至招呼整个议会来帮忙封锁无黯未来，势必要将无黯导向魔女的道路。

　　奈何魔女和魔法少女两道殊途，千幻最终没能得到无黯。

　　之后【渴望之渊】第一次坠落后，千幻受了刺激，对无黯的态度也转冷。

　　不过林叶觉得，要是无黯愿意走上魔女的道路，千幻还是很欢迎的。

　　前面也说了，那种破格层级的心念能量，对千幻的吸引力很强。

　　但是对其他完全魔女来讲，就不那么有吸引力了，甚至是引起恐慌的源头。

　　就像是那位凛照一般，如果凛照还能进行星辰挂靠，如果凛照人还在江南，肯定很多完全魔女都睡不着觉。

　　某种意义上，恒叶便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所以千幻来找自己的缘由，林叶很明白。

　　紫光闪烁之间，妩媚的少女已经站定在林叶面前，双手交拢，拘于腹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看上去气色好到了极点，隐约间还透露着怀春少女的美丽。

　　大抵是被快乐滋养了吧。

　　“您这一天是在忙碌些什么？”

　　“抓了一个特殊的魔法少女。”林叶瞥了一眼身旁只有眼睛的【代行】。

　　“这样么。”

　　千幻瞧了眼，暗叹于林叶行动力迅速，千幻其实在直播上也见到了鸿鹄，但是说来羞耻，她忘了鸿鹄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到恒叶身上了——尽管在恒叶身边，为了吹嘘她，肯定要讲那场比赛，想起鸿鹄是迟早的事情。

　　但那个魔法少女不了得，很可能之后就找不到了。

　　“辛苦了。”

　　“嗯。”林叶点点头，直接讲话题切入到正题，“二之席专程前来，是来谈恒叶的事情吧？”

　　“瞒不过您。”千幻脸上笑意更甚，但隐约间确实能感到她的眼眸里已经不见随和。

　　“当时情况紧急，有机会窥探到情况的完全魔女实际没几个，您算其中一个。”千幻低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不签协议吧...”林叶不想多浪费时间。

　　“诶？”千幻呆了一下，转而惊喜地抬起脑袋。

　　“用你的那种特殊权能。签协议吧；我对于恒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只要不干扰到我就行。”

　　“真叫小女不好意思呢，我们好歹是同僚，没想到在您心中我是喜欢纠缠的类型么？”

　　“......”

　　看着千幻开心地调笑模样，林叶感觉有点恶心。

　　不过林叶确实不怎么在乎恒叶的情况就是了，她手头能做的事情很多，不想和千幻多纠缠。

　　“您和观秀小姐，现在又是什么关系？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来往很密切呢。”

　　“她身上有我图谋的东西，所以开了一场赌局，二之席如果在白鹭联合附近看到了司淼，应该也能明白赌局结果如何。”

　　自然是林叶输了。

　　在那场魔法少女狩猎赛开始之前，观秀和林叶便得知了鸿鹄的存在，但当时了解有限，不清楚鸿鹄特殊到那个地步。

　　林叶有心帮司淼达到完满，因为其能力【流动】是一个“缺乏个性又富有个性”的能力，又足够多的变化，却也可以像水一般融入万物。

　　是星辰挂靠的绝佳素材。在登位的事情上，不是不能帮她一把，关于鸿鹄的消息，便是时钟机关之星方面透露的。

　　按照正常发展，最终是司淼和鸿鹄的决战。

　　只是观秀半场作弊，改了押注对象，林叶干脆也直接给了司淼点帮助，最后的结果就是恒叶和司淼对战。

　　说实在的，司淼本身作为星辰青睐者的素质很优秀，只要动用全力，这世上能打赢她的五阶很可能不足三个。但她不幸碰到了更特殊的恒叶，战败倒也合理，只是叫林叶输的不太服气。

　　赌局败北，和观秀的星辰挂靠事宜只能稍后。

　　不过有气归有气，当时情况退废区爆发，情况危急，若不搭把手，灾兽很可能蔓延到时钟机关之星，所以林叶还是帮了恒叶一把。

　　“二之席来这边，除了恒叶的事情，还有其他事么？”林叶问道。

　　“您这是想赶小女走？”

　　‘这人干嘛用这种挑事一样的口吻，吃错药了么...’林叶心中腹诽。

　　“呵呵~”看到林叶微妙的表情，千幻莞尔轻笑，“这次来，除了和您商议恒叶的事情，还有就是来借一下岁圆小姐，恒叶想见见她。”

　　“你认真的？？”

　　“有什么问题么？”

　　“我说一种可能，只是说可能，那位恒叶，有没有可能是无黯小姐呢？”

　　微妙又相似的面貌，破格的心念能量，还对岁圆有所图谋...究竟是谁能符合这全部条件呢？

　　这是个敏感的时间点，关于今昔的一切都应该被优先保护，要说保护物品中，保护级别最优先的，当属岁圆。

　　她是【今昔代行】，还不是满开的实力，太容易死掉。

　　万一因此被无黯获得了今昔加护，那最差劲的局面就来了。

　　无黯登位，并非最坏情况，考虑到无黯作为完全魔女的威胁性，如果届时很可能出现江南江北大联合的状态，优先把无黯解决掉，无黯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几十个满开——除非魔法少女得了失心疯，想和江南一块儿爆了。

　　最坏的情况，其实是无黯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

　　林叶和无黯打过，知道对方的能力有多阴间，同级别魔女再强也打不过，那不是操作能弥补的数值差距，或者说...无黯的数值属于越大越强的那种，而且提升没有上限。

　　无黯和怜幻的那场战斗林叶也全程看到尾的，开打之前，怜幻在【须霆】、【千幻】还有【苍苗】加护的加持之下，可是实打实的六阶魔女之身。

　　虽无满开位格，但实力已经不在五阶。

　　而无黯虽然夸张，却没到六阶水准，结果打到最后，怜幻经历了好几次临阵突破，终于迎来了数值被碾压打爆的结局。

　　要是无黯作为魔法少女登位了，以后完全魔女不足三人，就别考虑离开江南了，别一不小心死江南门口。

　　无黯威胁太大，对于今昔加护有着切实的需求，所以，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任何想打岁圆主意的人都应该警惕。

　　“哎呀，您别用这种好像外人一样的眼神看小女啊。”千幻摆了摆手，示意林叶多虑了。

　　“小女验证过，恒叶小姐的魔女因子活性，可比你我要高哦。”

　　“无黯小姐的心念能量什么情况，你我也清楚，她的魔女因子活性就算比我们高，也未必压制不住吧。”林叶皱眉道。

　　“无黯小姐是魔法少女，她的心念能量对魔女因子的压制力不是我们能想的，如果是她，可能魔女因子活性连10%都不到，绝无可能像恒叶小姐身上那般。”

　　千幻像是被脑控了一般，开始为恒叶的意图辩解，叫林叶不知道说什么。

　　“再者，小女会全程看护，加之岁圆小姐现在情况特殊，满开出手也没法瞬间杀掉她，不必多虑的。”

　　“......”

　　林叶挺想骂千幻两句傻福的，咱没必要冒的那个风险，干嘛要冒...

　　完全魔女和普通人千米赛跑，直接冲线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等普通人跑到999.9米再动，就算同样能赢，但凡事给自己预留缓冲余地，不是常理么？

　　“怎样？”千幻歪歪脑袋，面颊贴着合十手掌。

　　“这个您得和今昔小姐征求意见。”

　　“何必呢，现在这时钟机关之星的究竟您是主，还是今昔小姐是主？”

　　“您别乱说，时钟机关之星的主人从来都是今昔小姐，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