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追我跑

　　自比赛开始后，无黯便来到白鹭城，据悉，此次作为目标的二十位破界期魔法少女都驻扎在白鹭城附近，白鹭联合虽大，但魔女们也会第一时间朝着白鹭城周边靠近，毕竟目标就那么多，没抢到就是真的没抢到。

　　白鹭城作为白鹭联合的核心，此地所受的压制最大，就算是无黯，在没有将位格提升到【假持满开】的情况下时，魔力也被压制到破界期底限了。

　　吱呀吱呀——

　　她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在清闲的街道上乱窜，道路两侧几乎没有行人，招牌也鲜有泛着灯光的，路灯覆盖的还算饱满，可惨白色的灯光依旧给街道染上了一层凄惨的氛围。

　　城市上空蒙着一层薄薄的纱幕，那便是覆盖整个白鹭联合的结界，表面上由白鹭联合控制，起到的作用近乎于城市结界体系，一定程度地防御灾兽、压制魔女。

　　但实际的掌控权却在魔女手上，白鹭联合的魔女，对其只有使用权。

　　最强大的依仗来自敌人，注定了这里脱离不了被圈养的事实。

　　无黯看了一眼终端，选手们全员幸存，目标数量也是二十，看上去还没正式开打。

　　“哈欠~”

　　无聊的比赛叫她兴致缺缺，她想起刚才路过的街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餐厅。

　　‘先回去吃一顿吧。’

　　如是想着，无黯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旋转车把，就要掉头转弯，视线的余光里，却见到一个朦胧身影，极近，近到几乎没有距离的阻隔。

　　“？！”

　　哐当！

　　“哎呦！”

　　那身影被自行车撞到了肚子，飞出两米远外，无黯也因为自行车失衡，趁着车摔倒之前从车上跳下，旋扭着站定身子。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被撞到的人，心脏上蹿下跳的...有问题！

　　以她的感知力，怎么可能有一个人靠近时却毫无知觉？！

　　就当她如此警惕的时候，头脑里却出现了“安抚”的语句：

　　【这是难免的情况。】

　　于是，对这一现状的警惕就被逐渐抚平了去。

　　无黯眉头一挑，她本以为此前袭击自己的那魔法少女——很可能和鸿鹄有关——其能力早就结束了，没想到现在还有用。

　　“你还好么？”无黯走近，发现被她撞到的是个女生，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浅灰色的波波头短发，发尾还扎着两个秀气的小辫子，看上去像个妹妹。

　　她正捂着肚子，表情难看地瞪着无黯。

　　“要我给你揉揉么？”见她如此不满，无黯提议道。

　　“不...不要了。”波波头的少女摆摆手，从地上起身，严肃道：“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做什么？没看到今夜情况不好么？”

　　“有么？我是临时来到白鹭市的，对这里不怎么熟悉，现在的气氛难道不对头？”说着，无黯还环顾四周，似乎是要找到些问题来。

　　“我也不清楚...但是，今晚感觉比平常人少很多，而且...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也没用——总之就是，快点回家，我感觉今晚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也是魔法少女么？”无黯笑着问，心里却生了疑惑。

　　面前少女的表现不似假的，甚至仔细感受，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魔力量，很轻微，约莫三阶左右。

　　但不知为何，只有在认真感受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如果两人只是在街道上匆匆别过，无黯根本不会意识到面前的小女生是个魔法少女。

　　“怎么...你也是？”灰羽眼睛一亮。

　　“我叫恒叶，阶位是五阶。”无黯说着，在胸口一抹，便露出五朵花瓣来，不管在江南还是统括局治下，魔法少女的阶位都可以通过胸口的花瓣数量辨别。

　　“你的名字呢？”

　　“灰...灰羽，羽毛的羽，灰色的灰。”

　　“嗯。”无黯了然地点头，接着道，“其实我也是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对头，所以才出来转悠，但又没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说着，她还扫了一眼大街，“很难感觉出具体异样呢，搞不好来了比较诡异的灾兽。倒是你啊，才三阶怎么敢在外面乱晃的？”

　　“啊...”无黯的反客为主叫灰羽呆愣一下，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儿，这位长得好看的、撞了她的人明显算是自己的前辈。

　　加上现在环境诡异，有一个比自己强的前辈在身边，难免安心不少，于是灰羽回道：

　　“前辈通知，要我去统括局那边呆着。”

　　“白鹭城就这么大，你的前辈难道还不能来接一下你？”无黯疑惑地问。

　　别说是五阶，就算是四阶，要绕着城市飞一圈也要不了多久。

　　魔法少女的破坏力完全超出了城市的规模。

　　“当时情况好像很着急似的...”灰羽摇了摇头，又跟了一句：“而且后来就联...联系...联不上了...”

　　她说话结巴起来，紧张的感情溢于言表。

　　无黯多少能猜到前辈叫她们去统括局的缘由，大概是避难吧。

　　毕竟今夜是魔法少女狩猎赛开场的时间，开赛已经两小时，白鹭联合肯定该反应过来了。

　　如果魔女这边速度快的话，可能天明时分，破界期的魔法少女就要死光了。

　　虽然【游乐都】方面并未规定明确的比赛时间，但说到底，这是个直播比赛，观众没那么多耐心，根据无黯推测，如果一天的时间没有完事，估计【游乐都】就会叫停结算。

　　所以，魔女们一定会在今晚，趁着白鹭联合的统括局方面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抓紧暗杀魔法少女。

　　无黯看了眼时间，电子钟表显示着：【02:17】

　　比赛开始也有两个小时了。

　　她扶好自行车，靠近灰羽，在对方紧张的视线中问道：“你家前辈，是多会儿招呼你的。有没有一个小时？”

　　灰羽思考一下，低声回：“应该...有半个小时了。”

　　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凌晨打扰，特殊的时间，自然代表了不寻常的问题，而且，明说了可能有危险，又怎么会不专门来接一下后辈。

　　比赛规定中倒是有说，不要波及五阶以下的魔法少女，但真的打起来，很难顾忌到这么多，对于魔女来讲，城市中到处都是移动血包，如果受了伤，免不了会对弱小者动手的。

　　“半个小时还到不了统括局么？哪怕用走的，应该也够了吧。”无黯问道。

　　魔法少女的脚程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迷路了...迷路了，我走了好久，但是没找到路——魔力都耗尽了...”

　　灰羽低着脑袋，紧紧捏着衣角，看着楚楚可怜，叫人怜惜。

　　‘原来不是魔力存在感弱，而是魔力耗尽了么？’

　　无黯回想着先前撞到灰羽的那一下，明显把她撞疼了，如果是魔力耗尽，倒是可以解释这种问题，这里的魔法少女不会【自然修炼】，三阶的水准，显然成为魔法少女还没多久，魔力还没有完全改变身体素质。

　　但这解释不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无黯没有感知到灰羽的靠近？

　　而且灰羽很可能与无黯脑袋里的声音有关，甚至于...脑袋里的那个声音完全预判了无黯的反应，那便是无黯的困扰聚焦于“为什么没有感知到灰羽”。

　　如果无黯是个正经魔女的话，看到灰羽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吃掉，声音还是【这是难免的情况】就前言不搭后语了。

　　眼见着灰羽嘴唇抿得越来越近，无黯便也没急着思考，而是轻声道：

　　“你先跟上我吧，我还有些巡逻的事情要做，晚点时候，我会去统括局一趟，到时一并把你送去，行么？”

　　“可以...可以么？”

　　无黯靠近，想要摸摸女孩的脑袋，但灰羽怯生生地缩着脖子，她只得尴尬笑笑。

　　“走吧。”

　　无黯招呼一声，骑上自行车，放缓步调，灰羽本来想坐在单车后座上，但刚靠近，无黯便蹬起了脚蹬，摇摇晃晃地朝前骑去，灰羽呆呆地看了一下无黯远去的身影，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无黯在前面骑，贴心地放慢了速度，灰羽在后面跑步追，不多时，便来到那家还营着业的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