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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0 节

第417章 :要叫她懊丧一辈子

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 水幕月 · 3,600 字

  在看到常花面容的一瞬,关于【常花】的记忆,有很多都浮现出来。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共生】这一状态,基于【共生】情报延伸出来的信息,还有被系统所赋予的【共生的主导者】能力。

  思维一层层跳跃、递进,最终来到系统面前。

  ‘系统——’

  无黯在心中呼唤,果不其然的,一个面板在视线中呈现。

  【姓名:幕明】

  【魔法少女代号:无黯】

  【魔力量:201412点(五阶)】

  【心念能量:满溢】

  【魔女因子活性:99.9%】

  【加护:青煌的加护;金语的加护】

  是了...这一面板代表着绝对的真实,身体感受不到魔力,心之花不见踪影,就连恢复男身的办法都不见...这些通通只是表象。

  当见到系统面板的刹那,她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做了什么。

  她将常花的心念能量覆盖了全身,以这种方式来修行【千手百眼】,常花似乎占据一个很高的视点,只是粗略一扫,便帮助无黯看到了许多自己在魔力运转上的问题。

  而无黯自然从善如流,顺着常花给出的“指引”去导正那些问题。

  然后,就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昏迷。

  问题很明显就是出在了这一步。

  无黯抬起脑袋,目光越过面板,看着镜中人,纵然真实的面容还是她本人,可镜子中呈现的样貌,却在靠着常花靠拢,就连心态也是。

  在这里的一切都叫人提不起兴趣,不论是基本的饮食男女,还是自我实现,都叫她没有半点冲动,或许常花平常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世界,甚至犹有过之。

  无黯回想着自己醒来后的感触,那股对什么事情都近乎无所谓、不在意的感触,当看到某个能激起自己情绪的事物,就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为了获得那一点情绪上的波动,连哄带骗的向朱幻承诺过。

  和饿极的人看到一块馒头没什么区别。

  连以前忌讳的赌博都不抵触了。

  无黯其实不想赌,但她又处于一个要“多多赌博”的处境,为了登位满开,她需要多方准备,因而需要钱,所以要赌。就连这次下江南都是在赌,赌【观秀】的能力可以帮自己一把。

  回到正题,无黯先前不清楚,为何修炼【千手百眼】会让她陷入这种明明处处都有问题,却又叫人不那么介意的幻境,让人不想、懒得去纠结这里的真实与否。

  更进一步的讲,她就不应该陷入幻境,无黯的心念能量比【首席】都要强,世上怎么存在能叫她陷入幻境的能力呢?

  任何直接作用于精神而非视觉的幻象,必然要经过心念能量的判定,不会有什么幻觉的施术者能在心念能量这一范畴胜过自己。

  那种大能,要是真存在的话,搞她的办法多得是,何必用这蹩脚的幻觉。

  无黯闭上眼睛,回忆着在这个世界的种种感触和见闻,基本确定了,会陷入幻觉的原因在她本人,也在常花。

  她们两个...可能趋于一种融合的境地。因为无黯主动将常花的心念能量覆盖全身的缘故。

  常花的心影响到了自己,让无黯变得对万事万物都缺乏兴致,而自己原本的心念也足够强烈,可以带给自己情绪上的扰动。

  应当说,在自己主动朝【常花】转向的时候,居然还能有清醒的认知,是【共生的主导者】的帮助,这【共生】的关系中,不是常花的主,而是无黯的主。

  将面板翻到【技能列表】中,果然看到了异常:

  【共生(融合进行中):魔力回路性质改变中。】

  魔力回路乃是绝对个性的产物,不同的魔力回路,共同点绝对比不同点多;可是,就好比人人都有骨架,但骨架外部的血肉填充却完全不同,甚至连骨架本身,在发育程度上都有明显差异。

  无黯记得,童谣的手记中说过,【六眼】阶段,就算是童谣本人,也只能找出10%左右的可改进点,但无黯第一次使用不说,直接扫出了30%以上的可改进点。

  这压根不是可以改进的地方,而是常花与无黯在魔力回路上的不同。

  如果全部改掉,那她的魔力回路就和常花没什么区别了;一个人如果和另一个人在骨肉皮相上没有差异,就连性格上都没有差异,那还能说这是两个人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常花在魔力运转的问题上,确实很了不得,因为那些改进点,改了之后真的有用...

  ‘这算是练功出了岔子么...’

  无黯不由得开始反思,童谣给的【千手百眼】,明确表达了,要两种不同性质的心念能量,但这两种心念能量的来源,应该是一个人的两种人格,而非两个人。

  这两个人格共用一套魔力回路的。

  无黯以常花的心念能量来修炼【千手百眼】,本就是犯了禁忌,会出问题反而可以理解。

  而且,出问题的不止【千手百眼】,技能栏里还有一个不属于无黯的东西。

  【背负贷款:目前欠债十五枚游乐都初级筹码(含利息),折合四万五千堇曜币】

  【债主:游乐都(观秀))

  【效果:提醒您还有债务未还,对于赌博相关事宜会更加敏感】

  这本质是个无害的能力,或者说...状态。

  对无黯造不成什么影响,最多是像在做梦的时候,会梦到赌博的事情。

  之所以在这个幻境中,频繁地牵扯到赌博相关的事宜,恐怕就是背负了债务的缘故。

  既然理解了现状,以及造成这现状的原因,自然是想办法解决。

  她得快些醒来,终止同化的进程。

  她抬手,在自己发顶抓起一缕头发,狠狠地揪了一下。

  “嘶——”

  无黯头皮很疼,她又揪了好几下,很用力,甚至揪段几根头发,但除了疼的让她眼角抽搐、反射性地生了泪外,别无他用。

  ‘奇怪的梦...’

  一般来讲,会有剧疼早该醒了。

  甚至于是,无黯在梦中认识到了自己是谁,也该是苏醒的前兆...

  但她却看不到半点这个梦境苏醒的可能。

  她抬头,对向镜子,镜子中的少女,除了瞳色之外,五官与她无二,秀发也是大片的墨色而非奶白。

  但是...之前无黯也照过镜子,可没有这方面的变化。

  镜子中自己,越是接近于常花的面容,大抵预示着同化程度越高,时间没那么富足。

  ‘看来...得考虑些厉害手段了。’

  ......

  咔嚓——

  钥匙入门锁,随着阵阵吱呀声,银晞回到家中,洗手间的灯亮着,里面隐有人影,门前的鞋子也有两对,看来两人已经回来了。

  她在客厅里扫了一眼,发现朱幻正局促不安地坐着,一看就有事的样子,身旁还有一个小包,鼓鼓囊囊的。

  银晞换下鞋子,将买回来的菜搁到厨房里,便来到朱幻面前,就欲问询情况,可小包没封住,其中露出的艳红叫银晞目光凝滞一瞬。

  钱...很多很多...

  “这个是?”银晞紧张地问。

  “啊...”朱幻困扰地挠挠脸,犹豫地看了眼洗手间,觉得这事情不说不行,于是道:“她买了十块的刮刮乐,赢了大奖,交完税都有三十多万呢——”

  朱幻尽量让语气显得高昂,以此压过无黯又去赌的事实,可银晞在听到“刮刮乐”的时候,脸已经半黑下来。

  隐约还能听到牙关咬紧的声音。

  “你先别着急...她和我认真承诺过的。”朱幻赶紧抱住银晞的一只手,把她拉到沙发上,细声说明当时的情况,讲述无黯如何如何真诚、如何如何遵守承诺,说买十块的就买十块的,哪怕中了大奖也不多买。

  “真的,她就单纯地想刮,不是想赢钱的,她都没看中奖的号码是多少,就专门刮那东西了...”

  “哎...”银晞满脸不高兴地叹了口气,“小输就是大胜,赢了才是踏足深渊的开始,上了赌桌就别想着全身而退...这是她以前说的,可你看看她那样子。”

  “知行合一,只知不行,是为不知——这也是她说过的,她嘴上念叨的好听话,大道理,她自己都不懂...”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觉得啊,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毕竟承诺过的,先观察观察也不迟,还有啊...她说这些钱都交给你,一部分用来还债,一部分用来补贴家里用,等到之后情况好些了,她就去工作,这个,她回来的路上还给你买了个蛋糕哦——”

  朱幻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精美的、一看就叫人很有食欲的小蛋糕。

  银晞本来想指责朱幻不要那么向着无黯说话的,可是蛋糕真送到她手上,她又觉得一口气哽住了。

  原本还想怨愤几句,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咔哒——

  洗手间的门开了,无黯从中走出。

  银晞看了过去,强行压着想要勾起的嘴角,尽量板着脸,冷声道:“你又赌了啊。”

  “嗯。”

  无黯点头应声,径直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但赌就是赌,还是不赌为好。”银晞冷声道。

  “自然。”无黯打开了窗户,外面罩着一层纱窗,她寻到开关,就要打开纱窗。

  “声明一下,我不是因为你赢钱回来了,才不骂你的——不过今晚还是吃些——你打开纱窗干嘛?”

  银晞和朱幻,看着无黯将纱窗卸了下来,一时不懂她要作甚。

  没了纱窗仿佛,风愈发的喧闹,将无黯的发丝吹的缭乱到了极点。

  窗台约莫一米高,无黯没法直接上去,不过她还是蹬着墙壁,用手撑着窗台往上爬着。

  “你干什么?!很危险的!”

  看到无黯这样,两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里可不低,距离地面少说有四十米!

  两人急急地起来,就要靠过去把无黯抱下来,可她们反应慢了半拍,无黯已经爬上了窗台。

  “不要!!!”

  黑色的少女像是迈步一样、轻快的、不带任何负担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银晞只觉时间静止下来,放大到极致的瞳孔中,映出的是无黯缺乏变化的表情,她似乎并不觉的这是一件什么要紧事,乃至于...将其作为了像是吃饭、睡觉一般的普通事去做的。

  也许...做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更像是手头有润湿的抹布,而面前的白瓷盘上有一个小黑点,想要去擦拭,就是这样从心所欲的事情。

  无黯的视线看着下方,眼里没有一点对世界的留恋、或是愤慨,甚至没有一点属于她们的感情。

  银晞膝盖一软,趴到了地上。

  呼!!

  狂风在窗外涌起,夹杂着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