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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9 节

第377章 :有牛啊!

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 水幕月 · 5,382 字

  无黯被金语给堵了。

  见面会体面的结束后,已经没有无黯什么事了,之后依然是金语的主场。

  不过在换场的间隙,无黯被金语抓到了换装室里。

  白色的人儿站在极近的身前,阴影从脚底爬到了头顶。

  戴着面纱的金语如今予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惹得无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先前撩拨金语了,按照当时在虹都的约定,打完这场仗,金语就要先和自己断绝母子关系,然后......

  目前,母子关系已经断绝了,不过这会儿正忙着巡游,加上成为满开属于意料之外——金语当初去战场时,觉得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所以断绝关系后重塑关系的环节还没有进行。

  “你啊,是不是一点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金语沉声开口,没有将面纱摘下,似乎要保持这种压迫感。

  “妈妈”可是相当禁忌的称呼,在她们已经没有亲属关系的现在,无黯再这样呼唤她可就没有法理了,完全就是带着调戏的意思。

  这叫金语很不爽,有一种被看扁了的感觉,金语一直有要和无黯秋后算账的想法,只是这段时间很忙,加上无黯心情也不好,所以才先放过无黯。

  当然,也有无黯答应陪着她巡游,把银晞和朱幻丢在虹都布置传送大网的举动让金语很高兴。

  可说到底的,无黯太长时间把她当傻子耍了——金语觉得自己也有点问题,对于【男性不可能成为魔法少女】这点深信不疑,乃至于不敢去思考这方面的可能性,这才被无黯骗了这样久。

  只要破除这一固有观念,无黯的身份对她而言其实呼之欲出。

  金语无疑是有火气的,或许欲火更重一些,无黯这个时候呼唤那种称呼,绝对是在挑衅、约战,叫人恼火的同时攥紧了拳头。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感觉这样的巡游很无聊。”

  “或许是这样...”金语并不否认,某种意义上她是个唯我独尊的人,不论是悼念同伴,还是寻求同行者,都是自己的事情。

  不过也为了之后能出更多的力,趁热打铁的巩固【王权】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苍蓝星前辈可是预测过,【王权】很特殊,若是金语真能将江西、江北、江东三地人们的依赖全部化为己用,构筑【境界】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这不是你叫我...那样叫我的理由。”她恨恨地说。

  言辞之间带着一股近乎顺从的嗔怪。

  惹得无黯又想叫了。

  她和金语的关系,就是靠这个称呼联结起来的。

  具体来讲,这个称呼把金语带出了循规蹈矩的日常,虽然开端和过程有些吓人,但它最终将金语漂游而无所视的目光定格到了无黯身上。

  那阵子,金语还受着魔女因子的困扰,虽然频繁参与着活动,实际的心情却说得上低落。

  幕明作为一个实际上没什么关系的养子的突然出现,将她的吸引力彻底转移了。

  “那以后还是叫金语小姐吧...毕竟也——”

  无黯的肩膀被捏紧一点,金语显然对此也不满意。

  她能感觉到无黯在故意刺激她,所以很恨现在的休息时间很短,叫人没空修理她。

  “不要这样戏弄我。”她不满道,旋即心里升起一股渴望来,但又有些不敢开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叫金语心里咯噔一下。

  “金语大人,请问您准备好了么?”

  “就快了,就快了——”金语急急地回,但捏着无黯肩膀的手用力更甚。

  她在催促无黯。

  “妈妈——”

  戏谑的声音袭入脑内。

  金语嘤咛一声,没忍住就将无黯拥入怀里。

  她觉得这人真是坏,但她们这会儿微妙的搭调。

  金语本来还在困扰之后怎么说起那事情,直接讲的话会显得她太急切,显得不体面,但要是一直不说,无黯其实是比较闷的性格,很可能就得拖好久。

  但没想到无黯居然像是开窍了一般,也不知是什么缘由叫她的心态变了。

  又紧了紧怀里人儿,金语才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咔哒——

  无黯被留在了原地,她没急着离开,而是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化妆室内,最后停到一面全身镜前,她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镜中的脸。

  摩挲几下,给镜面蒙上一层指纹。

  这会儿她完全没了调戏金语时候的笑意了,她已经明白晚上会遭遇什么,对此她觉得挺好的。

  但说到底,这样做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如果是往常的她,肯定不会因为一时兴起而戏弄金语。

  吱吱——

  指尖继续摩挲玻璃,她冷冷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同样冷冷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但镜中那人缺了点灵气,看上去不像活人。

  咔嚓——

  无黯动作滞了一下,木然地盯着碎裂成几块的玻璃,镜中,整张面容被撕裂为了数块,面无表情的脸也变成了哭脸。

  看上去沮丧到了极点,简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很是需要妈妈的安慰。

  无黯的问题最终没有解决,并且落到一个不得不由她亲自去江南的境地。

  就好像踏上寻找宝藏的路途,但藏宝图上已经明写了,宝箱中的宝物可能并不值钱——但要获得这样的宝物,却大概率要经历九死一生的磨难。

  无黯这是在赌,赌【观秀】的能力能帮助到自己。

  无黯向来是不喜欢赌的,尽管当初在江西战场,在纠结是否要将普通人牵扯进来的时候,无黯选择了赌。

  她赢了,但上了赌桌,小输就是胜利,不上赌桌才是大胜。

  赢了...大概率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可无黯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她得去江南,她不该在江北度过最后的时间。

  系统面板上,属于【醒悟】的倒计时清晰可见,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迫近。

  无黯现在有些不负责任的话要对金语说,有些不负责任的事情要对她做,或者说...很多很多。

  “哎——”

  她叹了口气,她其实不喜欢不负责任的行为,自己也在尽力地规避这种行为,但真的要做的时候,却意外的没什么抵触。

  ‘这样下去,可成不了【至仁至善的魔法少女】...’

  她朝着镜中自己谑笑一下,笑容分裂开来,但毫无疑问,破碎的脸上灵气复现。

  无黯回到了房间,解除了变身,久违的露出真容。

  幕明在床前捂了捂脸,变身的时间太久,看到自己原本的面貌反而有些不熟悉了,但好在,多看两眼,就又变回最熟悉的模样了。

  尽管翠曜之都热闹非凡,万人空巷,幕明还是在房间一个人呆着。

  日渐西斜,夜幕笼罩过来,翠曜仍然是一片欢腾,在为其两天的巡游中,他们就会这样一直庆祝下去。

  幕明的房间始终保持着安静,他坐在床上,抚着窗台朝下方窥视,看到了人群长龙,焰火迸放,明光直从城市的中心照耀到城市的边际,金语的画像被挂在浮空艇上垂落城市各处。

  咚咚咚——

  来人很规矩的敲了门。

  幕明回身,没踩上拖鞋,直接赤脚走向门口,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对方就往门缝里凑,先是把他挤开,然后直接反手将门关掉反锁。

  虽然这样没什么意义,但只要这样做了,就好像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离了。

  来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有点不太合身,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彰显得很到位,只一眼便叫人嘴巴起了津液。

  她身上水汽很重,像是刚洗过澡,尽管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却也能清晰看到她脖颈上、胳膊上的小水珠。

  惯常来讲,洗过澡的人身上会有浓重的湿热气,但她身上却有股终年不散的,仿佛阳光晒过的被子般的舒服气息,不是香味,而是气息,温暖又柔软。

  她急急地锁了门,拉了窗帘,这才缓和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到床铺上,太阳瞳则炯炯地注视幕明,不说话。

  幕明走到床前...绕了过去,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浮空艇、大屏幕,乃至于人们手中拿着的应援旗,上面都是同一个人的面容,幕明又回头,看着坐在窗沿的金语,她正用手卷着一缕被水珠凝合在一起的金发。

  无意义的小动作,大抵暴露了她心里也不平静。

  “这样真的好么?”幕明露出微妙的笑意来,皮笑肉不笑的。

  太阳瞳压下一点,她摸出手机来,旋即展露出一个页面来,上面简洁的内容现出一个结论来:

  【监护人:温子夭】

  【被监护人:幕明】

  【自此文件生效之日,解除两人之间的领养与被领养关系】

  其实在此之前幕明对金语的真名都没什么印象,归根结底地,幕明此前并不关心、也不在意金语。

  当真正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只是魔法少女金语了。

  她晃晃手机,无言的反驳了幕明的烂话。

  “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从江西战场回来,我们断绝了领养关系,没了身份上的束缚,就该建立更合适的关系吧。”金语轻声说。

  那还只是建立在【幕明不是无黯的基础上】。幕明就是无黯,既如此,那分别与两人建立的羁绊便融合在了一起。

  甚至跳过了培养恋爱感情的地步。

  以他们共同的经历,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容忍的,倒不如说,不做些什么反而叫人伤心。

  念及至此,金语含情脉脉地盯着幕明,迎向对方那双抱持着特殊欲望的瑰丽紫眸。

  她舒展身子,邀请着。

  幕明没动,冷声说:

  “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还会有什么坏消息呢?你的什么事情还是我不知道的?”金语笑着问。

  “我有别的亲密过的女人了。”

  “......”

  “......”

  “......?”

  金语有点想发火。

  幕明现在说这话太叫人下头了,哪怕是完事后再说,或许还能让人舒服些。

  可这个时候适合说这种泼冷水的话么?

  她低下一点脑袋,两只纤长的手拢在一起,张了几次口,才勉强问道:

  “什么时候?”

  “那次见你之后。”

  “不是和我约好了么?”

  “当时压力大。”

  “被人趁虚而入了么?”

  金语自然是知道,在她走的当天晚上,无黯就去了【月之境界】的事情。

  那场战斗之后,青煌前辈便沉睡到了虹都,足以见得其中惨烈。

  她想为幕明开脱一下。

  “我清醒着,肯定不是完全被迫的。”

  “........”

  金语有些恨他了。

  “是谁?”金语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她早就想揍银晞一顿了,那个女生,一看就不是老实孩子,又谄媚、又有股狐狸劲...叫她一直不是很喜欢——作为竞争者的层面。

  “银晞。”

  “还有呢?”金语继续问。

  毕竟幕明身边不止一个女生。

  “没了。”

  “嗯?”金语顿了一下,转而问,“你尽管说吧,反正一个和几个差别不大。”

  反正金语不是第一个了——其实差距还是挺大的,数量太多就成滥情了。

  “确实就一个。”

  这倒是奇怪,幕明能变身魔法少女,还青训过,几乎是泡在女孩子堆里的,周边到处都是好性格又漂亮的异性,怎么会就一个呢?

  幕明明明都背弃了誓言,应该不是太保守的那类才对。

  虽然不是很想接受,但金语的心情稍好了一点。

  “知道你身份的有谁呢?”金语问。

  “就那两个,还有你。”

  ‘意外的少啊。’金语心中感慨。

  明明喜欢无黯的孩子和前辈不少,看上去关系不错的也有,没想到幕明防御还挺厚。

  不过金语还是难受、不舒服,感觉心里有股刺。

  其实说来也不是不能理解,幕明这种身份,这种境遇,没有私生活混乱已经是很稀罕了。

  说白了,多少有自己太偏执的缘故,明明早也对他生了占有欲,结果却顾虑伤害到他、或是没办法长久地陪着他,最大的任性便是希望幕明能在自己有生之年陪着自己。

  不过比起埋怨自己,金语更想攻击幕明,因为幕明根本不信任她,把魔法少女的身份藏了这么久,一点不相信她的人品。

  ‘究竟该怎么办呢?’

  金语很苦恼。

  她心里不爽是真的,毕竟自己预定的肥肉被人咬了一口,保不准还舔舐了个遍体。

  但她是真喜欢幕明啊...这哪是这个产品有问题,就去找另一个更好的的情况。

  金语是气恼反感不假,但这相比于积压已久的爱慕来讲,还是太过微小了。

  但她觉得不能这样,这毕竟是她的初恋,结果被人摘了桃子,可以预想到的,以后每次想到就会心中难受。

  她如今忝列满开,寿同山海,以后的日子还长,还会无数次的想到被银晞摘桃子的事情。

  保不齐会因此而怨恨银晞,也会对幕明生出敌意来。

  【说到底...为什么要背弃誓言啊...】——金语很想指摘幕明,但一这么想,心底就跳出无数个反驳的念头: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身边都是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叫他管住下半身太难为人了,只有一个已经算是很矜持了——】

  【心里再不满,难道还能放任他跑掉么?那可是能变身魔法少女的男孩——稀罕死了。】

  【他身上的压力真的很大很大的,能活着就很不赖了——】

  【你就是自私,容不得别人占有他一点,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不纯属放屁么!

  能全部占有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

  只恨银晞不在身边,不然金语现在就要和她单挑去,等回到虹都了,金语还要把银晞发配到青曜开荒——她现在作为满开前辈的权力几乎是无限的!

  但这对于解决问题于事无补。

  幕明也不是一过十二点就刷新的那种人。

  叫世界树前辈把他回溯了,只要记忆还在,便没有意义。

  金语很恼火,她发现自己有太多为幕明开脱的理由了。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抱怨,然后趁机提出自己的诉求——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但恋爱感情,哪能被理性束缚呢?

  金语苦恼着,苦恼着,鼻头发酸,有点想哭,然后就感觉一双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搂住她的肚子,还在小腹的位置紧了紧。

  在她懊丧的时候,幕明已经爬到了床上,绕后抱住了她。

  “你怎么有脸抱我的...”金语没好气地质问,身子还耸动几下,作势要挣脱。

  可幕明一用力,她就没怎么反抗了。

  但她并没有就此宣告败北。

  她可不是好说话的女人。

  肩膀被人压住,一张抿着的嘴唇贴在脖颈周边的那一圈皮肤,深深吸气,催人火气。

  “你说这些,难道就是为了气我么?还是说,你说了这些,还觉得我不会发火?”

  “不是啊...不过我不说的话,这事情就不存在了?”

  “哼!坏了我的心情,你倒是问心无愧了。”

  幕明其实不求问心无愧,客观上他就是不占道理。

  他是要认真和金语相处的,不能用一句“那咋了”来翻篇。

  坦白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好受,而是一种...带有些微恶意的念头。

  “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言语之间,金语似乎已经接受了幕明违背誓言的事实。

  她还是没忍心多苛责幕明。

  幕明也不说话,就是紧贴着她的后背,整个人像条失坠的鱼一般贴上了金语。

  左手隔着轻薄的睡裙揉着肚子,右手则顺着腹部上划,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看幕明这幅死样子,金语很生气,可她心里很乱。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温度高的吓人,当真正意识到对方的心意时,脑子也有些转不快了,乃至于带了晕厥。

  即使不说,仅仅从身体上的反应,她便明白,幕明在渴求着她。

  她很想应承,但她心底所剩不多的理智还是制止着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的...

  “我明天还有演讲的,你这样没诚意,我可要走了,我得早点休息的——”

  金语发出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