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圣灵是这样的

　　“关于南诗雨，有消息么？”无黯又问。

　　如果能找到南诗雨，或许可以考虑培养她，助力自己获得绝对的强运。

　　【好运气】的能力已经不凡，虽然数值不那么夸张，但胜在什么场合都能用。

　　但现在的【好运气】距离让无黯获取毋庸置疑的强运还远远不够。

　　“抱歉喵——完全没有那个孩子的感应，咱寻遍了所有五阶的魔法少女都没有找到她，有【运气类】能力的魔法少女也找了一些，既没有适合您的孩子，也没找到和南诗雨有关的人...”

　　小黑其实有个猜测...但她觉得这太坏了，不怎么敢说——南诗雨有可能运气不好，被【北国】吞掉了。

　　已知南诗雨从江东去往了江北，南诗雨已经五阶，这两点合在一块儿，没道理小黑发现不了。

　　所以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南诗雨去了江北偏北的城市，没来得及撤离，不幸被【北国】吞噬掉了，另一种可能则是...她坐飞机的时候坠机了。

　　但是近两年来，统括局这边唯一的坠机记录，就是无黯去江西战场的那次。

　　小黑没敢说出实情，怕搞无黯的心态，攻破【北国】是无解的难题，也不可能真让无黯在这种状态下跑去【北国】。

　　知道了只是徒增烦恼。

　　对于小黑想法并不知情的无黯略有无语，虽然知道这些不能怪小黑，但跟小黑在一起，总是能得到坏消息，叫人忍不住想压力她。

　　压力小黑的想法一闪而逝，无黯盘着两枚筹码，心中对于去江南的计划也不是那么有自信。

　　此前，【无限筹码】被转化出来的时候，无黯试着将其与【好运气】结合，但结合的情况不算顺利，有联系，但没那么多。

　　让人搞不太懂，它们之间的差别究竟在哪儿？

　　莫非【观秀】的能力是【达成一定条件后，必定能做成/必定做不成某件事】，所以才和运气不搭调。

　　毕竟运气的本质和【概率】相通。

　　‘光在这里琢磨也不是办法，是骡子是马，总得去溜溜。’

　　无黯还是要去江南一探究竟。

　　她将筹码放在一旁，转而看向小黑，思虑着需要考虑的事情。

　　“关于去江南，您有什么准备么？”小黑见无黯没发脾气的想法，像个小秘书似的小心翼翼地问。

　　“如何扮装魔女的话，我倒是见识过，问题在于怎么进入江南...”

　　扮装魔女，最重要的是模拟魔女的气息。

　　这一点，此前在【月之境界】，小学姐已经做到过。

　　不过当时无黯对【乱序】的掌握还不到位，直到和怜幻对上，才有了质的提升，现在若是练习一下，应该也能做到以假乱真。

　　再加上自己收敛魔力的本领，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也不成问题。

　　哪怕是完全魔女亲面，也有骗过去的可能。

　　事实上，最具辨识度的一个信息点已经被无黯摧毁了——【渴望之渊】的青睐。

　　如今，星胎已经融入无黯体内，潜藏在心之花中，不外放一点气息，无黯看上去和没有星辰青睐一般。

　　加之...普通的五阶魔女大多长一个样，除了高矮胖瘦，脸型的细小差别，本质上都是黑发紫眸，连带着满脸裂纹，丑恶恐怖，无黯并不信有人能认全这些魔女，反正无黯认不全。

　　如果是统括局官方的资料库，倒是可以认出每个魔女的样貌来。

　　但在战场上，面对寻常魔女，大家都是根据魔女的着装还有能力来辨析的。

　　“如果您要混入江南的话，手续的问题可以交给咱来做。”

　　“嗯？江南和其他区域还有联系？”无黯眉头一挑。

　　“额...当然不是了，城市中是可能出现魔女的，并非每个出现在城市中的魔女都能被及时处理...有的魔女也会在统括局处理她们之前逃离城市。

　　魔女能生存的区位只有江南，从其他区域诞生的魔女，肯定是要逃往江南的。

　　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有比较固定的走线方式。”

　　不过，说是固定路线，其实很常变化。

　　因为魔女是很讨厌的东西，在不打仗的时候，统括局是有常驻江西和江东的满开，看到了魔女肯定一巴掌拍死。

　　为了避免走线的魔女被拍死，千幻的宿身就会派上用场，事实上，在城市中诞生的魔女，十个有九个和她脱不了关系，一旦有魔女脱离城市，准备润去江南，千幻的宿身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甚至于，在荒野的一些区位，有专门吸引魔女因子活性较高的个体的庇护所，叫新生的魔女躲过满开魔法少女的逮捕。

　　不过这些东西只存在于江西和江东，千幻的手探不到江北。

　　而无黯主要就是在江北的荒野活动过，唯一一次在江东的荒野活动，还遇上了好几个完全魔女，自然无心注意这些情况。

　　小黑为无黯讲解了魔女走线的流程，叫无黯颇为惊叹。

　　“问题是...魔女因子的活性，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如果活性不够高，骗骗寻常魔女还好，千幻是绝对骗不过的。”小黑担忧地说。

　　“这个你就放心吧。”

　　这个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魔女因子活性不高于20%，魔法少女就不会被其影响，在20%到50%这个范畴，则会时不时地手爪变长、脸上长裂纹，乃至生出间歇性的杀人冲动，情绪也会变得偏激。

　　金语离开长明市，在虹都暂居的那段时间，情绪便很极端，那个时候，她身上的魔女因子活性大概已经超过40%了。

　　至于超过50%，那便是魔女的范畴了，跨过去，便无法回头。

　　所以，千幻在荒野布置的很多走线设施，入驻其中都有硬性的要求，便是魔女因子活性达到50%。

　　达不到这个程度也没关系，若是来的是普通魔法少女，确定不是在打窝后，千幻就会直接过来帮她把因子活性提升到50%。

　　小黑见无黯回答的如此自信，便也不多说了，反正以阁下的水准，说不定有什么办法伪装魔女因子的活性吧。

　　“既然您这样决定了，咱就帮您准备着去。”

　　“嗯。”

　　“在出发之前，还请您回一趟虹都，这边需要为您准备一份传送术式。”

　　去江南，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事情，哪怕是满开，如果事情闹大了也很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小黑之所以敢放任无黯去江南，主要还是因为，无黯的实力虽然不及满开，但面对满开也不是会被瞬杀的境地，起码有撤离的余地。

　　如果无黯没有【假持满开】的位格，那去江南就是个笑话，纵然准备了超距传送术式，也会在动用的前一刻被完全魔女杀掉。

　　只可惜星辰气息太过明显，伪装不得，不然小黑都想找些满开魔法少女去陪护无黯了。

　　“嗯。”

　　咚咚咚——

　　无黯刚应声，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回头瞧去，张口道：

　　“请进。”

　　吱呀——

　　会客室的门口开了道小缝，一个面容可爱的女生探出脑袋来，脸红扑扑的，眼珠咕噜转动，有股贼贼的劲儿，她的视线扫过无黯脸上时，便定格了。

　　看了两秒，才略有结巴的道：

　　“无黯...无黯前辈...那个，就是金语前辈那边...快快快开始了，还有二十分钟，您什么时候可以入场呢...要不要化妆之类的？”

　　无黯如今，也晋升前辈境了。

　　“化妆要几分钟？”

　　无黯本不打算化妆，素颜便足够了，金语才是主角，她只会站到靠后的方位，算是陪同位。但是转念一想，化妆表达一下重视也没什么问题。

　　“十..额...五分，不！三分钟就能化好全套。”少女急急地说。

　　“这样啊，再过五分钟我过去吧。”

　　“好的！”

　　少女和无黯说话似乎很耗精力，关上门后还能听到浓重的喘息。

　　无黯这才转回小黑的方向。

　　为了巩固【王权】，金语以后将作为统括局常驻的、公开露面的满开魔法少女，定位大概类似代表人。

　　如今第一步，便是在七曜之城巡游，从江西的翠曜到江东、再到江北，最后一站设在虹都。

　　除了还在重建的青曜，所有重镇都要去一趟。

　　为了方便人们来往，统括局还从每座七曜之城辐射范围的城市中抽取部分民众前来七曜之城。

　　对于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离开所在城市的人们，这倒是个新奇事。

　　当然，若是传送大网最终建成，以后出城也就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了，目前江西的部分城市，已经享受到了这份成果。

　　相比于出城，大家更感兴趣的，还是此前占据了所有屏幕的、一闪而过的，仿若女神一般的身影。

　　明明只是透过影像远远地看一眼，那一刻的身姿便映在无数人的眼底，存在感的差距，有若荧光之于皓月。

　　人们对于这样一个存在的公开露面，无疑是高兴的——没办法不高兴，因为满开有一股生物层次的魅惑力...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普通人看到不掩饰自身气息的满开，大抵比半岛背部的民众看到太阳还热情。

　　总之就是，金语一下子成为了超越“国民女神”那种层次的人，人们对其的行迹趋之若鹜。

　　为了巩固这样的影响力，统括局便决定为金语开启一场巡游。

　　这样对增强【王权】有益，甚至对维护城市治理都有帮助。

　　根据小黑的统计，自从那边播放了金语登位的场面后，有相当多城市的每日犯罪数量都降低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们大抵是这样想的，因而行恶的念头也被遏制住了。

　　“阁下...咱不太明白，为什么您愿意抽出时间陪着金语小姐呢？”小黑问道。

　　无黯时间不多，是明摆着的事情。

　　按照无黯惯常的性子，小黑觉得她更可能着急地准备去江南的事宜。

　　“为什么吗...我也不太清楚...”对于小黑的问询，无黯并无太多热情。

　　原因她其实清楚，她心里有股叫她不太喜欢的预感，她其实不那么想开启这趟江南之旅。

　　先前，能动的满开魔法少女都动了，最终也没破除封锁，无黯自己跑一趟，能成的概率太小太小——尽管她有比较明确的目标。

　　但有明确的目标和达成想要的结果是两码事。

　　或许是觉着失败的可能性太大，所以不那么着急了吧。

　　也可能是因为觉着这是金语第一次巡游，自己应该陪一下她，金语也因此而开心着。

　　对于登位的事情，少女们更是盲信着她，这只是一时的不顺遂。

　　在少女们看来，无论再难的困境都被无黯闯过了，跨过这次的困窘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无黯总是能推翻叫她们绝望的局势。

　　但无黯不这样想，就算现在坐在办公室和小黑闲聊，也带着淡淡的忧虑。

　　无黯其实是做好这次去江南就不回来的打算了。

　　正因如此，她其实想迟点出发，觉得自己该陪一下她们。

　　她也想和她们在一起一段时间。

　　‘真讨厌啊...’

　　一瞬之间的，她又起了懊恼的念头，或许她不那么抵触成为魔女，只是因为自己受了她人的影响，这才对魔女也抵触起来了。

　　如果没有这些牵绊，或许无黯已经变成魔女了——她们其实很碍事。

　　但真的这样认定时，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千幻和空月的面容，恶心的叫人恨不得攮上她们一百刀。

　　至于围绕在身边的少女们，她们有时候确实挺碍事的，但可爱的时候总也是多的。

　　就是因为足够可爱，自己所处的处境又过于差劲，于是脑袋就不由自主地生出她们以后痛苦呼喊、惊声尖叫、乃至凄惨的死去的画面。

　　无黯并不希望这样的景象发生，可时间太紧张，她也没好办法。

　　咚咚咚——

　　无黯眼睛瞪起，身体噌的弹起，迎面看到的却是小黑胆怯的神情，透过对方明亮的蓝眸看到的，是一张戾气缠绕的面庞，娇美的面容叫人失神，可狰狞的表情却足以令恶徒噤声。

　　“对...对不起...是咱问了不好的问题了么...”

　　银色的少女虚影瑟缩一点身子，低下脑袋，偷偷瞄着无黯。

　　“无黯前辈，到了要化妆的时间了哦~”会客厅的门口传来呼唤。

　　“.......”

　　无黯不说话，盯着半缩身子的小黑，浓重的困惑升起；

　　【为什么恶人那么坏，那么自私，好人又要到处受气、受欺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蠢问题，无黯是想笑的，她觉着自己该笑，但脸上却始终摆不出笑容来。

　　她抬起手来，在脸上揉了揉，似是把那股凶戾给收敛了去。

　　“不是你的问题，我先走了。”

　　无黯丢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会客厅。

　　小黑默默地看着她离开，心情也陷入了低落。

　　每次自己办事不力时，无黯总也说“不是你的问题”。

　　办事不力，很大程度上便是能力不足导致的，尽管魔女实力强于魔法少女是事实，但人毕竟是情绪生物，魔法少女更是如此。

　　很少有魔法少女不会宣泄情绪的。

　　小黑觉得，按照自己失败的次数，无黯早该骂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了，结果对方每次都只是一句“不是你的问题”。

　　无黯总也选择体谅能力不足的她。

　　就算很生气、很压抑的时候，也没有选择乱发脾气。

　　小黑的虚影动了起来，走到无黯先前做过的位置，她探手摸了摸，无法感知到余温。

　　她又跪坐在地上，趴到了坐垫上，用虚影的脸蹭着那张坐垫。

　　“咱该怎么报答您呢...”

　　脑袋晃悠着，只恨不是真身在此。

　　砰——

　　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无黯走了进来，看到了小黑。

　　小黑的脸呆住了，还维持着蹭沙发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小黑眼角抽搐着，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比如自己颈椎出了问题之类的...

　　但无黯低下了脑袋，尴尬地朝着沙发旁的桌子上一招手，两枚筹码被她招呼入手——先前出去时候忘拿了。

　　无黯全程没说一句话，视线也在竭力地从小黑脸上挪开，尽管这样的动作还是在告知小黑，无黯看得清清楚楚。

　　咔哒——

　　无黯离开了，徒留小脸涨红的少女虚影于原地。

　　但小黑很快调整了心态——她是【圣灵】啊！

　　【圣灵】做这种事情有什么错？！

　　“啊！”

　　小黑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渴望之渊】碎掉了，无黯手上的【星胎】完全属于无黯，没有一点【首席】的气息。

　　这不就说明...她可以为无黯的星辰祝福了么！

　　而且是不用被千幻的“祝福”抵消的那种！

　　小黑当即给无黯发了消息，叫她晚点时候把【星胎】送过来一趟。

　　然后又开始循着心里的想法，用脸蹭着无黯坐过的地方。

　　咔哒——

　　“？！”

　　小黑僵在原地，脸还保持着埋着的动作，痛恨自己不该太早发消息。

　　呼——

　　【星胎】被丢了过来。

　　连带着的，还有无黯的一条消息：【我能理解，不必为此感到尴尬。】

　　小黑更尴尬了。

　　明明人就只隔了一扇门，还通过手机发消息，这不就是现在不想和她说话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