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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1 节

第319章 :【剧目】的分支

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 水幕月 · 4,266 字

  画桥市内,天空一阵颤动,紧接着便步入一银一棕两人。

  春虹朝新进入的二人看去,虽不熟悉,却也知晓她俩是无黯身边的那两位。

  春虹向她们打了个招呼,又朝着原本守在这里的白兔招招手,示意对方可以退出了。

  城市内无法容纳第三位同阵营的破界期——唯一的例外或是是无黯和常花,但两人缔结【共生】的时候,常花并无晋升破界期的条件。

  如今再想晋升,恐怕得等到无黯登位满开,祛除【醒悟】印记了。

  随着白兔的脱离,市中心处,被禁锢着的那些残骸逐渐挣脱束缚。

  “吼吼吼!!”

  几乎是下一刻,它们便嘶吼开来,可紧随而来的银芒一闪,所有残骸便被传送到了城市的边缘。

  它们不断朝着城市中心有人迹的方向狂奔,可是再一奔回去,便会被银晞传送到城市边际。

  这不算常规意义上的控制能力,但胜在有效,残骸们也难以适应。

  在银晞控制残骸方位的同时,天空中发出同样的震动,一团黑色自云层后渗出,露出无黯与常花的身姿。

  “开始吧。”无黯对着身旁无机质的白发少女说道。

  “嗯。”

  常花温顺地点点头,抬手,金色的光华从她手中逸散开来,此刻的时间被选定,她闭上眼睛,牵起无黯的手,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景象都变了,变的看不清、变的到处都是,好似重叠起来一般。

  惯常来讲,【世界树】一系的回溯是不方便带人的,毕竟回溯能力的本质是回归本真,严格意义上和时间回溯不搭边。

  用出类似于时间回溯的表现则是【世界树】本人的开发,尽管如此,使用其能力进行时间回溯时,依然会受到回溯能力本身的影响——也即回归本真状态,原本带着的人属于外物,不属于本身,带着的人便会迷失了去。

  高阶带低阶还好,同阶就不好说了,低阶带高阶更是不可能。

  但无黯和常花不同,她们是【共生】,就算常花是一阶,照样能带好无黯。

  “咳咳——”

  常花眼睛猛然瞪大,小手捂住嘴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些,手掌挪开,却看到殷红的血迹。

  无黯心底一紧,赶紧问:“为什么会受伤?负荷太大了么?”

  常花摇摇头,她指着一个方位,穿过无数承载着城市景象的泡影中,看到她指的那个泡影,不知为何地,只一瞬就能确定,那便是岁圆所改逆的时间方位。

  “负荷不大,有岁圆改逆时间的痕迹,很容易就找到了...只是,加护感觉不太对劲。”

  “?”无黯一时难以理解她的话。

  修女没道理要害常花的...

  “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用多了,会发生坏事,这个加护不适合我。”

  “......”

  奇怪的、甚至于有悖常理的说法。

  【世界树】的能力极其契合常花,不论是【溯身念】配合【转移】的恢复力,还是【昔定今行】与【转移】组合构筑的接近“存档与读档”的破格力量,不论怎么看,【世界树】一系的能力都和常花搭调到了极点。

  常花本人用的也是得心应手。

  可为什么常花会说这加护不合适呢?

  “好,那之后你尽量别动用加护力量,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带你去找修女瞧瞧。”

  “嗯。”

  交谈之间,两人已经穿过不尽泡影,来到岁圆所在的时间点,进入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画桥市仍健全时候的模样,人们就这样各行其是,像是在正常的城市中生活一般。

  可就在这样的方位,却能看见有些人的身上,明显带着一股异质的、完全超出他们身体承受规格的心念能量——被翠芜所害的人们。

  因为岁圆到达时,白兔已经用【固定】将残骸们束缚住了,所以那些附身在人们身上的心念能量正被【固定】束缚着,但随着【固定】效能的撤去,那些人用不了太久,估计就会被转变为残骸了。

  “能感知到岁圆的方位么?”无黯问。

  “感知不到...但她知道我们侵入这里了。”

  “回溯能正常用么?”

  “这个倒是没问题。”

  【昔定今行】乃是【世界树】专门创造的对付时间回溯的能力,同级别对上了,哪怕魔力量有差距,依然是【昔定今行】的胜出。

  【昔定今行】可以使用,意味着她俩人若是遇上了岁圆,便可以通过【读档和存档】的方式背板对付岁圆。

  虽然无黯觉得她现在有一战岁圆的能力,但【心相】说到底是个可怕能力,不得不防。

  确保了安全,无黯和常花便下潜,进入城市之中。

  ......

  青曜之城,统括局会议室内。

  如今的会议室聚集了近一半的人,帽匠在,换位的司淼也在,就连岁圆的投影都在。

  所有人都围着两个荧幕观看着——这是岁圆传回来的影像,她本体还在画桥市,没有和司淼换位。

  荧幕一个显示着画桥市当前的情况,另一个则是无黯与常花所在的那段时间中的画桥市。

  帽匠盯着无黯所在的屏幕,纤细的身材微微前倾,一手托腮,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混乱,她大抵在困扰。

  意外的情况又出现了。

  先是魔法少女出乎意料的果决行动,不仅让翠芜没有将【心棺】布设完毕,最大化被感染为残骸的人,另一点则是春虹不讲武德,一点试招都没有,像是赶时间似的,一上来就用【心相】。

  本来打算让司淼多拖些时间的,结果好悬没被打死,只能赶紧脱身。

  司淼隐藏了点实力不假,但她的战斗力比起她活命的能力来讲,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着画面上的春虹,帽匠苦恼不已,她之前是在西南战区的,也和春虹对上过,知晓其大力,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无法单对单的胜过。

  如今,学了个不知道啥技能,魔力量还比之先前提升了一点,明明已经走到了五阶绝巅,居然还能提升,魔法少女那边真是出了了不得的人才。

  哗哗——

  帽匠的手指在桌上转着圆圈,声音略有些吵,岁圆瞧过来——她专门在会议室留了留影——浅笑着问道:

  “您在烦恼什么呢?”

  “自然是【剧目】的发展...”

  此刻,魔法少女们对于被感染为残骸的人们的处理是个重要的分界点。

  她作为编剧,必须提前预知结果。

  这样才能确保她对【剧目】的控制力,前面的那些小差池还在波动范畴内,可这一步若是预测错了,【剧目】便会暴走,最后成为一个笑话。

  魔法少女做决定有点太果断了,按理来讲,有【剧目】的影响,魔法少女们应该还在开甩锅大会才对,按照帽匠还是魔法少女时候的经历,那些女生也不全是圣人,还是有正常人的脾气的。

  不应该这么快就派出人选处理这件事。

  “原本的【剧目】,预测的结果便只有‘投鼠忌器’一种,那些蠢货忌惮杀人,最后被那些残骸拖住,或是弃城,或是因为‘杀人’而魔女化...”帽匠陈述着。

  “可是现在,我发现还是要考虑她们杀掉残骸的可能性...”

  她盯着屏幕,可能是编剧的感性之类的,看到无黯的时候,她居然有股近乎大纲崩坏的预感。

  这可不好。

  “那里的被感染人数有超过五万哦,那可是一座大城市的市中心诶,那孩子只要还是个魔法少女,就不可能那么狠心。”司淼轻轻摇头,对帽匠的忧虑不太理解。

  “此言差矣。”帽匠也跟着摇头。

  “你又没见过那孩子,没接触过她,如何判断?”司淼接着问。

  “......”

  帽匠没说话,只是召出剧本,此刻,剧本正处在一个分界点,一边是【画桥市的残骸被保留】,下面延伸出了一系列发展。

  另一边则是空的,连【画桥市的残骸被杀死】这种笼统的发展都没有。

  分支不能随便写下,若是写下,即使最终这个分支没有被选择,走了另一条被帽匠所预测的发展,【剧目】给帽匠带来的增幅也会因此而下降——那代表着帽匠作为编剧对【剧目】掌控力的下降。

  “若说关于那个孩子的事迹,我记得上头专门用来帮助我们了解敌人的战斗记录呢。”

  岁圆一边说着,一边轻弹手指,关上了会议室大门,她在会议室扫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须霆】的【代行】,这才打开了会议室本身的屏幕。

  一通操作下,一个名为【绝密行动·月之境界篇】的留影文件便呈现在众魔女面前。

  岁圆已经偷偷看过了,因为这里面有【空月】和【须霆】出糗的画面,虽然她叠好了甲,但还是怕这两位的亲信报告上去。空月还好,毕竟人都出了大问题,须霆确实没什么大碍。

  完全魔女活得近乎随心所欲,哪会管那么多公义不公义的。

  惹人家不高兴了,或许不至于被杀,但也会遭罪的。

  如是向着,岁圆还瞧了一眼角落处沉睡着的一位魔女,那是【二之席】留在这里的宿身,她们若是想清楚,需要加护了,便可以唤醒她。

  或许征求一下二之席的意见,就能用大人物来挡刀,可又怕因为这事情唤醒二之席会让人家看不起——这倒是小事,就怕一边看不起她,还惹火了人家。

  “打开吧——”帽匠说道。

  “好~”

  视频很快加载好,几乎是全方位的,关于【月之境界】的行动记录。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叶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屏幕,【今昔倒是有心了】——她如此想到。

  “这无黯怎么是个男的???”

  刚一开始,在进行开场人物介绍时,就有人忍不住吐槽道。

  “你急什么...这不是有介绍伪装状态么...”

  “他怎么和空月大人勾搭上了???”

  “是【八之席】主动勾搭人家的吧...”

  “居然还是个萝莉控,怪有品味的嘛——”

  “......”

  “我感觉喜欢萝莉妈妈的男生不太正常...”

  “他现在只是装男人啊,不可能喜欢萝莉妈妈的。”

  “重点不在这里吧...”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分析无黯的性格,不是看她在【月之境界】做的蠢事...”帽匠忍不住提醒一声闹哄哄的、像是看电影一般的同僚。

  她们吵吵闹闹的,还得她一点关于无黯的性格都没记住,光记得“喜欢萝莉妈妈”,“拳打福瑞控”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哎呀,【夕君】大人还怪不是、对满开的渴望还怪强的——”

  那魔女大抵是想说“【夕君】怪不是个东西的。”但考虑到那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之一,只能用个中性描述。

  在岁圆或是快进,或是加速的操作下,魔女们加速看完了【月之境界】发生变故的前因后果。

  总感觉挺唏嘘的。

  甚至还有股微妙的敬佩感——毕竟她们崇敬强者,而且为了了解无黯的性格,还是跟着无黯的主视角观看的。

  难以想象一个彼时还是四阶的无黯居然能在那种局面发挥那等作用,最后甚至还和【八之席】落得近乎同归于尽的处境。

  帽匠仔细回味着此前无黯与【八之席】的对决,不自觉地就接续上无黯在目睹自己满开无望时的反应。

  心里隐约有了定论——指向了一个坏的结果。

  “你不去拦截一下她,尽量把结果导向原本的【剧目】么?”帽匠偏头,向岁圆问道。

  “不是我不想,只是她身边跟了【世界树】的【代行】,【世界树】一系有多克制我们这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都搞不懂那个【代行】为啥能带上无黯小姐一齐进来的。”

  岁圆只是讪笑,绝口不提此前她杀掉一任世界树【代行】的事情。

  “我记得【世界树】的【代行】不是那个女孩儿吧。”

  “反正那女孩身上有【世界树】的加护。”

  “......”

  帽匠垂下脑袋,没再多劝。

  岁圆太过谨慎,加上无黯显现出的异常太多,偏偏无黯看上去像是个实用主义者,她敢来,起码证明无黯有在面对岁圆的情况下,活着撤离的自信。

  对于岁圆来讲,能把她逼到撤离的敌人就是要尽量避免的,只有能正面杀掉、还不至于打到精疲力尽的敌人才算敌人。

  其他碰上就得跑路。

  魔力汇作羽毛笔,魔力构成的【剧目】呈现在帽匠面前,她提笔,落到【剧目】上。

  沙沙沙——

  【画桥市残骸被无黯悉数杀死,翠芜亦未能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