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绝版的加护？”无黯低声呢喃。

　　加护不可能绝版，加护是绑定满开的，只要满开在，就不可能绝版。

　　满开死了，代行也得跟着一起死，加护自然没了。

　　除非是...【代行】难寻。

　　“确切地讲，不是绝版，而是你在这个战场大概率见不到的【代行】。”金语道。

　　果然。

　　“那是议会现任【第十二席】，一位能力与【运气】有关的完全魔女。依照四季前辈的说法，要想成为那位的【代行】，其天赋能力必须和【概率】啦、【运气】啦之类的能力有关，总之就是难寻。”

　　说到运气、概率之类的，无黯首先想到的是南诗雨，然后便是那位未曾谋面的满开，【四季】。

　　“这类天赋能力难寻，而且，能掌握这种能力的魔法少女，基本上都有趋吉避凶之能，多是坐镇后方而非上前线，成为魔女的反而是极少数情况。”

　　金语顿了顿，好看的眉毛透露出点点洋气来，“在上次大战的时候，被我解决掉的【代行】中，便有这么一位。”

　　她伸手，点在无黯手中的匣子上，又说，“这东西是专门用来封存加护的，其实最初是为了服务战场而设计的。”

　　“加护的本质是满开【心相】碎片，一旦代行死亡，便会被满开回收，相应的...若是能禁锢加护，虽然无法伤及满开的根本，毕竟【心相】的主体心之花还在，缺失的那部分【心相】也会逐渐恢复，却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代行】被选出的速度。”

　　【心相】能逐渐恢复，但短时间内放出太多，会使满开状态有损，要是正好遇到了敌对的满开，很可能因而死亡的。

　　但又不能不下放加护，【代行】便是战场中的高端战力了，假想一下，一方一个代行都没有，另一方则有两位数的代行，那战斗根本是一边倒的局面。

　　所以，选出代行就要承担加护可能回不来的风险，但不选代行，则会让阵营进入慢性死亡——没有后来人，哪怕是完全魔女数量多，也迟早被耗光。

　　“不过大部分被禁锢的无主加护，都会在几年内消逝，但我禁锢住的那份有好好保留着哦。”语毕，金语还在无黯额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我要怎么才能获得那个加护呢？”

　　话到这个地步，无黯自然要接住。

　　事关道途，不得马虎。

　　只是她眉宇微蹙，还带着微妙的警惕。

　　“呵呵，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感觉就和我要敲你一顿似的。”

　　金语嘴上笑笑，心中却有些恼意，她虽然在无黯面前任性了一次，但应该也没到坏人的范畴吧，而且刚还救了她一次，怎能对自己摆出一副警惕表情来？

　　见金语笑，无黯也笑了起来：

　　“哪有，你救过我两次，除了我家的师傅，你就是我这儿最值得依靠的人了。”

　　此言为假，在无黯心中，金语其实不可靠，在长明市的时候装唐，还对自己发脾气，控制欲莫名其妙的很强，甚至改她的出生时间。

　　总之就是负面印象多于正面，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靠程度略胜于小黑...可能更高一点吧，毕竟刚刚救了自己。

　　‘没记错的话...她说的师傅，是圣天子小姐吧，评价还真高啊，不过圣天子小姐在满开中似乎都是比较强的那种，说可靠倒也正常，她把我和这等人比，倒是看得起我。’

　　金语自是不知道无黯想法，心里美了起来，嘴上反而收敛，只抿着嘴。

　　甚至想要直接把东西给无黯了。

　　金语赶紧止住这冲动，抚摸无黯额头的手抬起，以免显得太亲昵了忍不住被她占了便宜。

　　‘依照这孩子的性子，直接把东西给她，反而会让她难为，毕竟她谁都不喜欢欠着，反而喜欢别人欠她人情。’

　　无黯不会叫金语妈妈，所以她们之间应该并无那种无缘由的好。

　　但金语不打算真在这事上为难无黯，只是希望能让这次“交易”显得情真意切一些，能将她们关系拉得更近。

　　“咳咳——”她轻咳两声，佯作正经，说道：“无黯...你要知道，【第十二席】的加护难得，要捕获加护更难，如果不是在极短时间内杀死那位代行的话，根本没捕获的可能。”

　　见金语开始强调那东西的珍贵，无黯面上不变，心里却有些发怵——这种奸商作态，总感觉金语不会太轻易地把东西给她。

　　‘果然，显露需求不是件好事么？就连魔法少女都会有市侩的一面。’

　　无黯心底腹诽，只恨没法喊她一声妈妈，直接让她把加护爆了。

　　明明以前爆金币的时候上赶着来的...这会儿反而计较起来。

　　有一层“母子”关系确实了不得。

　　“我要怎么得到它呢？”

　　迎着金语柔和的目光，无黯嘴上配合地问出。

　　“这东西，对于有用的来讲很珍贵的，不过，考虑到我们是老乡，而且也有一番交情了，我怎么能不给你友情价呢？”

　　说到这儿，她的眉眼弯下，指尖轻轻抵在紧致水嫩的面颊上，整张脸呈现出一股不怀好意的模样：

　　“如果你想要的话，今晚到我房间来拿就好。”

　　“？？？”

　　这话说的，难道她的房间里还有什么挑战项目么？

　　“到了房间具体要做什么呢？”无黯忧心地问。

　　她不懂这方面规矩，不懂干嘛非要到房间之类的地方。

　　无黯暂时还不想和金语在同一个房间单独呆着。

　　“不会为难你的，你到时候来就对了，只要你来了，你离开的时候就肯定能拿走加护。”

　　“唔...”

　　无黯还想问，却见金语像是自顾自敲定一般，已经别过了视线，只能先忍着忧虑。

　　她甚至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代行】列表，发现在战场中出现过的魔女代行中，确实没有【第十二席的代行】。

　　‘看来这趟是跑不了了...希望她别搞坏事吧。’

　　不同于无黯的忧心，金语倒是压抑着雀跃。

　　她稍稍瞥了一眼无黯，抬手，将正在玩手机的无黯额前发丝拨开——不知为何的，无黯并未对她的动作表现多少反抗，甚至于是当做空气一般自然而然的存在。

　　有时候竟然搞得金语不知道她们关系是好是坏，是近是远了。

　　发丝被拨开，露出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和男生近乎没有关联的脸来。

　　乍看之下只觉和幕明完全无关，可熟悉点幕明和无黯，便能感觉到那副神态的相似，以及...那种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眼神。

　　太过相像了，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探求。

　　金语并无确认“无黯和幕明是同一人”的证据，但那只是理性的判断，魔法少女做事不能多用脑袋，要相信小脑下意识地反应。

　　可是...如果相信了感性的话，那便让她生了怨恨，毕竟她搞不明白无黯瞒着她的缘由。

　　难道以她们养母子的身份，乃至于过命的交情，金语难道会害她么？

　　男孩子成为魔法少女是变态了点，但还在金语可以接受的范畴。

　　相比于真理被动摇，还是无黯瞒着她的事情更让金语心中触动。

　　在金语的认知中，无黯是没理由瞒着她的，可无黯还是瞒了，大抵是脑回路的不同，亦或是有什么隐情...

　　金语不知道，但她明了，她该按着无黯的方式来探索真相。

　　直接问无黯，不出意料地会被拒绝，不然无黯就没理由隐瞒了。

　　硬的来不了，她准备来些软的...一切就在晚上。

　　......

　　“您说什么？！”

　　银晞眼睛瞪起，身体颤抖地比脚趾撞上桌角都激动。

　　无黯本想劝告她，伤势刚治好，还是收敛着些活动为好，但一想到是被【转移】了，和没受伤似的，便改口道：“怎么了...这么激动。”

　　闻言，银晞眉毛眼睛开始拧起，看上去像是难受到了极点一般，她嘴唇颤动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叹气。

　　银晞在怀疑一件事，那便是金语可能对无黯身份有所察觉了。

　　自从在战场上相遇后，每天总也会找些时间来看看无黯，哪怕只是打个招呼，总之就是坚持不懈的刷脸。

　　有一次，银晞发现金语遥遥地注视无黯，那目光实在不能说是单纯地对后辈的关爱，叫银晞心体生寒。

　　虽然金语有吃代餐的嫌疑，但依照金语表现出来的高道德素质，吃代餐会让她感到痛苦和犹豫。

　　可金语此前的目光却一点没有类似的情感。

　　如今这忽然提了个“今晚来我房间”的要求，怎么感觉要发生不好的剧情了...

　　银晞不由得看了一眼无黯，无黯倒也是愁眉苦脸的，不太懂晚上要怎么面对金语。

　　可她好像并未察觉金语做出邀约的深意。

　　‘金语小姐可不是语幻小妹那种...’

　　二者的攻击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好死不死的，之前银晞问过无黯好几次她喜欢啥类型的，无黯都像是统一了口供似的说：“端庄的。”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估计无黯就是和金语接触多了，潜移默化地对这种外形有了好感。

　　而且金语确实是幕明养母，听说不少男生都有点恋母情结，金语那样美，还年轻，又是养母，银晞不觉得幕明会对她完全没想法...

　　‘要阻止么...该如何阻止？对了，先问问要过去的缘由。’

　　“为什么要去金语小姐那边啊？”银晞凑到近前问。

　　无黯将在机舱上的事情为银晞复述了一遍。

　　银晞原本还雀跃的表情便沉了下来。

　　她背过脸，以免自己扭曲的脸摆在无黯面前——这好像是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无黯需要加护，若是不能在那个什么破时限之前登位满开，她便没了活路。

　　银晞是看着她被种下印记的，也看着她一路来为了对抗那印记的付出...

　　一切有利于无黯破除印记的事情，银晞都会支持——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踌躇之间，天已渐深，作为据点的沧浪市内亮起点点灯火，虽只聚集在市中心统括局周边一点，而那火光分散而微小，却营造出一股和谐、安心的氛围来。

　　叮咚——

　　手机的响铃声打断了无黯和银晞之间的沉默。

　　无黯看了一眼，发信人是金语，内容简短，只有她住所的位置。

　　“我走了。”无黯起身，就欲离开，却被人一把拉住手。

　　回头看去，银晞跪坐在床上，身子前探，昂着脑袋，满脸苦楚。

　　一时把无黯整不会了，她这也不是什么赴死现场，银晞这样紧张作甚？

　　“您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

　　无黯疑惑一下，一时不知理解不了她的忧虑为何，只是点头，“我哪儿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银晞听完后，原本沉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种好像背叛宣言一般的话，叫人该怎么接受啊——

　　无黯最终还是走了，银晞无力地垂下手来，身子蜷缩地像一只虾，感觉这一会儿时间受的伤比先前还要重。

　　她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攻易守难。

　　无黯在魔法少女们之中保守身份秘密，银晞最是支持的——毕竟她知道无黯身份。

　　咔哒——

　　门忽然开了，她愕然地抬头，以为是无黯改了心意，回来了。

　　抬起的眼睛很快失望地落下。

　　“是朱幻小妹啊...”她兴致缺缺地说。

　　“我怎么成你小妹了，我比你大一岁的。”朱幻困惑地回了句。

　　大几岁都没用了，就算朱幻长了金语那种模样，银晞也觉得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卿卿我我，自己在那儿难受得看着。

　　“无黯呢，好几天没见了，怎么没在房间休息？”朱幻问。

　　这段时间，她在试验着怎么构筑永久性的【戒律】，还和那位很厉害的【苍蓝星】小姐第一次有了联系。

　　受了人家不少指点。

　　本来他俩去荒野，朱幻也想跟着去的，但是无黯说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只能先作罢了。

　　“没在，出去了。”银晞没什么精神地说。

　　“去哪儿了，你没跟上？”

　　“去别的女人房间过夜了，我干嘛要跟上。”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朱幻眼睛瞪起，对银晞糟糕的态度很是不满。

　　银晞也瞪着她，可惯常要强上一分的气势，如今却不知丢到了哪儿。

　　或许这就是吃过了缘故吧，吃过之后，便有了“拥有”的实感，因此当可能“失去”的时候，带来的冲击也要大得多。

　　居然让她都忍不住地陷入沮丧。

　　“我去找她了。”

　　朱幻说了一句，便要出门去，她们和无黯之间有链接，虽然链接是被动的，但只要认真感受，还是能约莫感知到无黯的方位的。

　　她其实不太懂银晞的沮丧何来，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有什么可怕的，除了她俩，又没人知道无黯的身份。

　　无黯是个自律而洁身自好的人，她对那种事情一定会很慎重地考虑的。肯定不会在外面乱吃的。

　　在青训营里，天天和少女们同吃同住，有时候还会在澡堂撞见，大家后来那么喜欢她，也没见她有啥想法。

　　真不懂银晞干嘛这样大惊小怪。

　　“等我一下——”

　　朱幻刚开门，银晞就咬着牙跟了上去。

　　银晞决定，就算要失败，也不能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昏睡或是等待结果，一定要盯着看。

　　只要无黯表现出一点不情愿，就直接冲进去。

　　朱幻瞥了她一眼，对方原本还颓丧的脸这会儿却现出一股狠劲。

　　越来越搞不懂了...她忍不住问：“无黯去了谁的房间。”

　　“她家麻麻的！”

　　朱幻愣了一下，很快想到那个她几乎不认识的魔法少女——金语。

　　要说【王权】的来源还是人家呢，但两人却美正式认识一下。

　　不过...既然是无黯的养母的话，那不是完全不用担心了么？

　　听无黯说过，金语小姐的道德很好，人也内敛。

　　还有一层养母养子的身份，根本是男女之情的绝缘体。

　　可回想起银晞先前那样子，朱幻便生出了好多无语。

　　觉得她真是小心眼，居然对无黯养母哈气、吃醋。

　　间隙之间，银晞拉住朱幻的手，银光一闪，便到了金语住所对向的楼房内——银晞早已调查过金语的情况了。

　　结果反倒是她们比无黯先一步到了。

　　银色的光点覆盖房间，形成一层星空色的空间，将她们与外部环境隔绝，隐匿下来。

　　金语房间的窗帘拉着，但隐约能看到其中有一道高挑的人影走动，像是在布置着似的。

　　两人虽想看清具体情况，但毕竟那边是魔法少女的住所，强行窥探会引起警觉，只能这样远远看着，竖起耳朵听一些里面的动静。

　　另一边，无黯乘坐电梯上了楼，按照金语留的房间号一间一间寻着。

　　“啊，晚上好，无黯小姐——”

　　一路上，还遇到些认识的魔法少女。

　　一一打过招呼后，无黯在靠近中央的一间房门前驻足，然后，抬手扣门。

　　内里传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咔哒——

　　一道门缝张开来，氤氲色的灯光从房间内里流淌出来，却不见人。

　　她推门而入，跨过门扉的几乎同一时刻，门被一股力量带动，关住、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