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经地义的事情

　　哒、哒、哒——

　　“哼哼哼哼哼~~”

　　幕明和空月并肩走着，后者哼着小曲儿，看上去心情愉快；幕明则在思量有没有什么脱身的好办法。

　　先前空月来的突然，害得他都没来得及和林语幻交流，既没法给她指示，也没法和她交流情报。

　　但也有一点好，摆摊的都是魔女，要是幕明当时真和林语幻表现出什么亲密关系来，反而会害了她。

　　只是...他不由得瞟了一眼空月，一下子就和她偏来的目光对上了。

　　以余光对视几下，幕明才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语幻身上的问题...完全魔女，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幕明大概也能猜到林语幻成为工作人员、被划为魔女的缘由，估计是她千幻宿身的身份。

　　但如果是完全魔女的话，应该能察觉到林语幻身上的魔女因子活性异常才对。

　　‘另有所图？不太可能...那大概率是不在乎...’

　　这是幕明能认同的理由，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没有意义。

　　‘也说不定，毕竟小黑讲过，千幻对于她宿身的掌控很强，即使是满开也逃不过，所以空月才不在意吧...’

　　想到这里，幕明稍稍安心一点，暂时不去忧虑林语幻的安危。

　　“你和我在一块儿，还在想着别人啊？”空月的脑袋稍稍抬起一点，露出一抹能将月华都盖过的灿笑。

　　纯粹的数值美，甚至不需要作为完全魔女的奇特魅力。

　　“不...只是单纯地疑惑。”幕明摇摇头。

　　“疑惑什么？”她问。

　　“你是魔法少女么？刚才你是突然出现的，完全没感觉靠近。”

　　“呃...原来是这样无聊的问题呀。”空月眉头微挑，不理解那么多有趣的问题，幕明却挑了个她很讨厌的问题。

　　“我不是魔法少女那种东西，而是比她们更高等，强大得多的存在哦，只有在此间，你才能这样直视我，才能这样和我说话。

　　所谓‘神明不可直视’，呵呵~你听过这样的说法么？”

　　幕明奇怪地瞧了一眼空月，不明白这人怎么这样自恋，比之自家师傅还要强不少。

　　都自封“神明”了...

　　神明的素质可不会低下到骂人“贱人”。

　　说着，她朝着某个摊位招手，两份刚出炉的华夫饼便被她握在手里，还冒着热气，一份朝着幕明递去。

　　“可惜我现在不能给你展示更大的神迹，不过玩些小把戏还是能做到的。啊呜——”

　　幕明只是看了一眼摊位处满脸困惑的魔女，还有在摊位前等待的客人一脸哑然，也不去接空月递来的食物。

　　“怎么了？再不接过去，人家手都要酸了，你想什么呢？”空月晃晃手臂。

　　“卖华夫饼的摊位前有客人排队了，而且你没有给钱。”幕明如实说道。

　　“......”一瞬的，空月的指甲增长一点，她很快压制心底的冲动，将突出的指甲复归原位。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凑近一点，表情也带了凶气。

　　“先来后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遵守这些规则，哪来的底气说我脑子有病？”幕明不卑不亢地回。

　　倒不是他真的失心疯了，只是觉得单纯地和空月玩乐没什么意义，得不到对他有用的信息，幕明想更深入一点。

　　之前他也接触过空月，知道对方玩心很重，对于讨厌的和喜欢的东西都不会轻易杀掉。

　　魔女这种东西，和畜牲似的，不能和她们讲人话。

　　只是...虽然是畜牲的心，但毕竟以前也长了人的心，一些基本的社交技巧还是用得上的。

　　加之完全魔女心态普遍年轻，脑袋无法成长，所以要惹火她们不算困难。

　　“你不吃的话，那我把你这份丢掉了哦？”空月眸子半眯，眼底已经有了威胁的意思。

　　“嗯，丢掉吧。”幕明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就被她轻轻踢了两下脚。

　　“你可真是不近人情，难道我这样的存在不遵循你们的规矩都是错误的么？”说着，她还缩起身子，往幕明的肩膀上凑凑。

　　让得幕明心里恶寒的同时，有股微妙的既视感...黎欢欢撒娇的时候，似乎也会做这种茶里茶气的动作。

　　咔哒——

　　幕明后退一步，不太高兴地看着空月。

　　空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笑意收敛，但也不见敌意。

　　“好了啦，你生气的点真叫人奇怪，人家去给钱，再给那儿的客人道歉，成不？”她摊手说，像是在迁就幕明一般。

　　“那是你的事情。”

　　“嘿嘿——”

　　银发的女人迈着小步子走到华夫饼摊位前，摸出钱来轻轻压在老板面前，然后又讨好似的和后面的客人声明，她想插队买下两份华夫饼，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不论男女，都激动地同意了，还是发自内心的——三观跟着五官走不是什么稀罕事，而空月的五官足够揉碎大部分人的三观了。

　　虽然这样讲幕明觉得不符合主流价值观，只是...可能空月乱杀人都会有人给她开脱吧——只要不杀到自己头上来。

　　争得了排队客人的同意后，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回来，稍稍欠身，优雅地探出手来，将不再冒热气的华夫饼递给幕明，幕明这次接过了。

　　见他没拒绝，她又凑近来，一边朝着被她的面容吸引到的视线回以笑容，一边凑到幕明耳边低声说：“你性格很烂呢，逼着女生做不想做的事情，不怕被人讨厌么？”

　　空月大抵习惯了特权，她口中“做不想做的事情”，和性别无关，只是她的道德比较低下。

　　有一股被惯坏了的傲慢劲...

　　依稀记得，她在成为魔女之前，也是富裕家境；任谁家有她这么个娇俏的女儿，恐怕都忍不住要宠溺吧。

　　“不怕，只要不干扰到我，她杀人放火我也无所谓。”

　　幕明喜欢魔法少女多管闲事的模样，不过他完全不打算效仿，碰到疯子杀人放火，一般他也不会想专门过去处理，而是先避开。

　　“那只要是干扰到你，哪怕连讨好的事情你都要挑刺么？”空月又问。

　　幕明先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你之前不让我装，说要看人真实的模样，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怎么样？要我穿回女装和你聊天么？”

　　“哈？”空月拖了一声长长的调子，模仿着幕明之前的奇怪表情说道：“人家为了让你高兴忙前忙后的，还要给那群爬...那群人道歉，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沉默成本’么？既然已经投入了，我暂时没想着跑掉哦。”

　　哗——

　　她忽地一扬手中纸伞，像是变魔术一般，纸伞转了一圈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月空出一条手臂来，直接凑近环住幕明的臂膀，昂头想要从他的目光里找出些意外的情绪来。

　　可她再次失望了。

　　“你平时总被漂亮女生这样做么？一点反应不给。”

　　“算是吧。”

　　“呜啊...还是给花心鬼，你还怪有魅力的。”空月笑得愈发开心，搂得更紧了。

　　“一般来讲，这种时候不该生气么？”幕明问。

　　“呵呵，你要长大了，有了妻子，那你的妻子遇到这事情肯定会恼火，因为这会动摇她最终胜者的地位；不过现在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其他漂亮的女生愿意和你亲近，那不更说明你还是个抢手货哩~”

　　原本只会收获一人份的痛苦，如今还能再收获某些人的后悔和懊丧，何其之幸——

　　“不过以你的处事方式来看，你估计明白不了我的话吧。”空月面上媚意更甚，点点酡红点缀面颊之上，她秀手握拳，堵在嘴边，接着轻咳两声：

　　“我的名字是白乐绮，你叫什么？”

　　幕明才想起来他俩没有互通名字...虽然她两个名字幕明都知道就是了。

　　犹豫几下，幕明还是报上姓名：“幕明。”

　　空月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讲道：

　　“很恶心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