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您才是最重要的

　　“你被打败了，是什么意思？十分钟都没撑住？”

　　“只是撑上十分钟，倒是能做到，只是啊...”银晞眸子微眯，朝着无黯投射出异样的神采。

　　“人家也想瞧瞧您能不能创造奇迹的~”

　　四阶和五阶打，一般是没什么悬念的，越到高位，差距越大...或者说，一阶或许还能越阶挑战二阶，之后的阶位，要越级实在是强人所难。

　　魔力每到一个水准，魔力质量便有了变化，而且到达五阶，不仅因为着【绝式】级的技能，还代表着，对方对于天赋能力的掌握到了比较娴熟的地步，甚至可能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真形】或是【绝式】。

　　高阶位的魔力量质量便足以压死低阶位，阶位越高。有些强大的能力，也需要高阶位的魔力量才能支撑起来。

　　力量这东西，本就是越用越强的东西，阶位高，也代表着对力量的使用更频繁。

　　因而，高阶位对低阶位几乎是全方位的碾压。

　　“这就是你给我添麻烦的理由么...”无黯不爽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打不过么？”

　　但她的诘问却迎来了银晞的憨笑、胳膊被搂得更紧，脑袋都依偎到了她的肩膀上：“哪有人配合您比，小人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儿，免得再有不长眼的想挑战您。”

　　倒是个会说话的小太监...

　　这个捧臭脚能力虽然不比千幻，但是千幻没有人性，说话百无禁忌，反而让人听了不适——银晞这话说的，就算是无黯也硬不起来了。

　　不过...无黯感受着体内的变动，那股对【技能】掌握更娴熟的感觉，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之后不要自作主张了。”她还是说了句。

　　“不让您白试，您打赢了，有奖励哦。”

　　“你还能给我奖励？”

　　无黯瞧着她发红的面颊，面露疑惑，怎么感觉她说的话别有用心似的。

　　“而且我是【领袖】，只有我给【同伴】奖励的余地，没有你们给我的情况。”她强调一句。

　　“诶嘿嘿——也是，这样的话确实不能说是奖励，那您就当做是小人的侍奉吧...？”

　　“你不会又想一些过界的事情吧...”

　　“秘·密。”她眯眼浅笑，不再多说。

　　这个废料脑，她努力修习【技能】，提升更多的阶位便是对无黯最大的回报了，但愿别是太不符合调性的事情。

　　‘罢了，反正主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她要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直接踢开就好。’

　　无黯倒也没太过忧心，回到青训营就看到一群烤玉米芽儿吃的魔法少女——玉米胚芽是小黑送营养膏的时候顺便送来的。

　　无黯种上后，倒是能勉强生长，但不如土豆那般。

　　自己走的时候，玉米株还很小，距离完全成熟还早，没想到这一去数天，居然将作物糟蹋了。

　　“我劝了大家伙儿好多次，但是吃惯了正常食物，大家便觉得营养膏再也咽不下去了，吃了就会干呕到吐出来呢...”

　　“矫情...”

　　“呵呵呵——”

　　“你笑什么？”

　　银晞抿嘴摇头——这会儿总不能说最矫情的那位带头种地的事儿。

　　有时候银晞真觉得无黯不像是孤儿，而是哪家的少爷，自己从小生活优渥都能忍受得了营养膏，反而是她始终受不了呢。

　　和青训营的大伙儿招呼了一阵，从满脸羞赧尴尬地少女们手中抢救回了几株苗子后，无黯便一人来到图书馆，来找小黑说明情况。

　　......

　　【“渴望之渊”盯上了您么？】

　　透过屏幕，小黑仔细地在无黯身上端详，却半点找不到被星辰青睐的气息。

　　一般，带有星辰气息的，不是星辰之主，便是像金语那样的被星辰青睐者——只是两者的量级相差不少，六阶之下几乎察觉不到。

　　“嗯。”得到了无黯的肯定回复，小黑有些犯难。

　　无黯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消遣她，既然无黯说是被【渴望之渊】青睐了，那就一定是。

　　或者说，小黑再找不出世界上有谁有这样的资格了。

　　“关于【首席】...我在【渊之孔】那边见到了疑似【首席】的存在，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具尸体，但她的体内却不断向外溢出心念能量。”

　　能给出这样的见闻，看来无黯真的是探索到了很深的程度。

　　在此之前，这种事情，世界上除了小黑和千幻，可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她长得和千幻很像，这是为什么？”

　　无黯实际上没见过千幻的真容，每次见面，基本都是以心念能量的形态，或者说干脆见到了千幻的宿身。

　　就连小黑也是，无黯虽然和小黑勾勾搭搭了好久，实际上，无黯并未见过小黑本人，但是因为见西斯见的很频繁，小黑长什么样大概也能想象得出。

　　【这个啊...千幻她原本不是现在的模样，她对“首席”很崇拜，所以外貌也换成了“首席”的模样，不过因为“首席”很特殊，不可能有人拥有与她一般无二的面容，所以两人的面容便保持在比较相像而非完全相同的程度了。】

　　哈人...

　　追星族也没有这么魔怔，连自己原本的面貌都抛掉了，虽然感情很真挚，但是一个畜的感情这么真挚，反而让人觉得龃龉。

　　千幻的心智本就不健全，再将一个奇特的人当做信仰的对象，最终得出的结果只会更加扭曲而已。

　　【阁下，关于“首席”是否还活着，咱可以给您确定的结论，她确实不在了，虽然不是当着咱和千幻的面死去的，但是咱确认过她的死亡的。】

　　若是【首席】不死，想来小黑和千幻也不可能分道扬镳。

　　【而“渴望之渊”如今钟情于您，更是为这件事提供了最佳的佐证，当星辰之主健在时，星辰是不可能青睐其他个体的。

　　或许有一个星辰青睐多个个体，或是多个星辰青睐同一个个体的情况，但只要拥有星辰之主，星辰便不会向其他个体投下视线。】

　　因而的，【渴望之渊】重新向人间投落视线，这一客观事实已经佐证了【首席】的死亡。

　　而【首席】是个极其强大的个体，她身上发生什么异样也是有可能的，即使“死后也拥有心念能量”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情，也未尝不可能。

　　“我回归临江市不是正常回来的，而是【渊之孔】突然破碎，你知道原因么？”

　　【这个么...您还记得“世界树”“月之境界”“北国”这种地方吧？】

　　“你是说，渊之孔其实是【首席】专属的‘境界’么？”

　　【嗯，某个存在登位满开后，心之花生长到极致，便会觉醒名为“心相”的能力，您可以理解为满开独有的...大招之类的东西，算是天赋能力的最高升华。

　　而“境界”就是心相常驻现世的结果，是“心相”更上一层的结果。

　　既然“境界”本质上是“心相”，那便是极其私人的东西，就像是“世界树”笼罩的范围内，灾兽不可侵入，渊之孔最后破碎，实际上是在排斥您，只是因为首席已死...这种排斥来得迟钝。】

　　听了小黑的解释，无黯稍微安心一点，心里还是觉得，【首席】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处处都给人一种她还活着的错觉。

　　【至于您担心“渴望之渊”的事情...这点咱倒是可以给您一些宽慰。】

　　“什么意思？”

　　【大多数星辰有过不止一任主人，可能之前承载的是完全魔女，之后承载的便是满开魔法少女了，这是很常见的情况。】

　　六阶强大与长寿是真，但毕竟不是永生，彼此之间还是能被杀死的。

　　不然的话，如今星辰之主的位置估计就满了。

　　【“渴望之渊”虽然被塑造成了“首席”的形状，但如果是您的话，将它的性质扭转，变为符合您期望的样子，也未尝不可。】

　　“如果我把【渴望之渊】的内里扭转了，你和千幻不会哭么？”

　　无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仔细聆听着小黑声音的调子。

　　【呜...】

　　【唔...】

　　小黑声音里带着浅浅的鼻音，她大抵还是对曾经的时光有怀恋的。

　　【您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咱很希望保留她存在过的痕迹，但那毕竟是魔女的行迹，而且它残害过您，如果您想要摧毁这些，那您就有这样做的资格。】

　　【您才是最重要的...】

　　反复重复反而显得底气不足呢，不过对方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无黯倒是没打算强迫她。

　　像她这样的活过悠长岁月的存在，若是没什么值得一生去铭记的记忆，肯定是支撑不下来的。

　　或者说，小黑没有与千幻一道，对于人类来讲是大好事，不过对她自身则算不得好。

　　毕竟千幻是她唯一的同类——再如何重视灵魂之间的交流，没有相似的背景、相同的成长经历，总归是少了些共鸣。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无法给她的。

　　“好。”

　　但既然说了【您才是最重要的】，无黯也不把这句话当成是口号了，于是她问道：

　　“改变星辰的办法是什么？”

　　【唔...需要等您的天赋能力定型后发展到极限，并且，您对它的理解也不能落下；大概...当您能够将您的天赋能力改造为一门“绝式级”的技能时，您就拥有了改变星辰的办法。

　　一切的一切，还是要靠您的天赋能力。】

　　青训营的毕业目标中，有一门是选择帮助自身天赋能力定型的【绝式】级技能，而登位满开的条件中，也有创造一个以自己【天赋能力】为原型的【绝式】级技能。

　　二者是连接相扣的。

　　这方面的问题，无黯以前并无头绪，因为【魔女杀手】作为天赋来讲颇为特殊...若说他人的天赋能力是给予自身一把最适合的武器，无黯的天赋能力则更接近于强化本体。

　　既然是【武器】，那自然有磨砺、改造的办法。

　　而如果是【身体】，可选的范围就很多了，但相应的，自身对于天赋的依赖程度必然降低，对他人【技能】的依赖程度也会增多。

　　不论是银晞，还是朱幻，她们主要的战斗方式，都和她们的天赋能力脱不开关系。

　　无黯则不是，她依靠最多的还是别人的【技能】...她的天赋能力在不少时候是无效用的——毕竟有时候她也会痛殴魔法少女。

　　这就让她有个苦恼的地方——满开了怎么办？满开了可就不能用别人的能力了。

　　好在，经过【渊之孔】一行，让得无黯对于未来的规划清晰了一点。

　　首先是【天赋能力】的定型，毫无疑问要突出【心性】，【心性】才是最宝贵的能力。

　　以前无黯觉得是鸡肋，但是被【渴望之渊】袭击后，再到后来学会【心唤身】以及之前去往【渊之孔】的过程里，都让无黯明了了心念能量的作用、乃至【心性】的效用。

　　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让无黯的心念能量化作武器的途径。

　　其次，便是【技能】了，学习他人的技能，便是学习了他人构建出的框架，相当于一个固定公式，只要在变量处填充魔力量，便能产出相应的成果。

　　既然【技能】的实质是构筑框架，而且只要有能力学会，没有什么体质的限制——像是什么王体、圣体、霸体之类的——这就说明，若是能完全理解这个框架，并且适当的加入自己的东西，便能完全成为自身的东西。

　　被原作者抱怨怎么办？【技能】都开源了，哪还有这种事。

　　无黯将她打算爆改技能的想法透露给了小黑，结果得到了否定的回复：

　　【先不说是否尊重原作者的问题，阁下，技能本质上是创作者的天赋能力衍生出的产物，或许您能修改技能，但最终达成的效果可能不如原版...

　　因为，修改技能，若是改变了其底层逻辑，技能就会丧失其特性。】

　　比如【刻命针】没有了【湮灭】特性，那就是一根棒槌，【笼中纱】没有了【固定】的特性，那就是大号窗帘。

　　【而没有相应的天赋能力，实际上很难理解那部分“底层逻辑”的运行方式的。】

　　“这样啊...那还怪可惜的。”

　　无黯挺直的背脊佝偻下来一点。

　　【唔...或许也能试试，您在魔法少女中是前无古人的厉害，说不定能成？】

　　“比【首席】都厉害么？”无黯眯眼问道。

　　【啊哈哈...】小黑尴尬地笑了笑。

　　“前缀带的够多的话，就算是一阶魔法少女也能号称当时无敌；我在长明市的时候，可是号称江东长明市城南区某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第一魔法少女的...”

　　【因为您没有真正见识过“首席”的力量，咱同样没见识过超越“首席”的存在，甚至不存在一合之敌，所以咱实在想不到比“首席”更强大是怎样的概念。

　　咱不敢说您一定能比“首席”强，但您能达到的高度也不是我等可以企及的，嘿嘿~】

　　她憨笑着，语调窘迫，即使没有面对面，依然能想象到她在挠头的模样。

　　“嗯。”无黯朝着屏幕笑笑，“那今天就先这样。”

　　【嗯嗯！您好好休息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