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师父的责任

　　“来来来，新郎和新娘子给大家敬酒了！”只是简单一碗菜两个馒头，连桌子都没有摆，但老易还是带着张大河跟娄小娥给大家敬了一圈。

　　不断跟人客气着，张大河倒是不缺酒，每一杯都倒的满满的。

　　“饭菜是不是太少了！”敬完酒，娄小娥将张大河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一人碗菜两个馒头，可后来人越来越多，又改成半碗菜两个馒头，这顶什么事，许多人端上碗几口就吃光了，连碗底的油花都会用馒头擦一遍。

　　今天是自己结婚的日子，这样的招待简直寒酸到没眼看。

　　“咱们是不缺东西，可咱们却不能拿出太多东西，要不然会被人嫉妒的。”张大河知道娄小娥的意思，但他是真不能拿太多东西出来，这种在许多人眼中已经极为简陋的招待，在这个时代其实都已经有些太显眼了。

　　也就是几个徒弟跟张家兄弟在院门口挡了一下，要不然就今天的标准，胡同里人能够全部涌过来。

　　邻居结婚，搭一毛钱的礼金可以吃一碗肉菜两个馒头，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简直大赚。

　　“等以后条件好了我给你补着重新办一个！”张大河嘿嘿一笑出了个主意。

　　“去你的，这种事哪里有连着办的。”拍了张大河一巴掌，娄小娥赶紧帮着吃完的人收拾起来。

　　“我今天可是看到白玲跟文丽了，两人都挺着大肚子抱着孩子，一看就是在向我示威！”收拾完，将所有人送走，院里逐渐安静下来，娄小娥回到屋才似笑非笑的看向张大河。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张大河向来分得非常清楚，直接举手保证道。

　　“行了，这事我不管，包括你跟院里的两个小寡妇的事，但有点却必须先说清楚，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跟她们胡闹。”

　　娄小娥说的非常郑重，她知道，张大河行事多少带着几分肆意，这事要不提前说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几个女人放到一张床上了。

　　“肯定不会，你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张大河又一次保证。

　　“怎么煮这么多鸡蛋？”现在已经十一月份，张大河屋里炉子烧得火热，看到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锅，里边全是鸡蛋，娄小娥好奇的看向张大河。

　　“一会咱们俩给院里人一家送几个，咱们结婚人家忙前忙后的帮着，吃饭也是客人先吃，大家可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一人一个鸡蛋，虽然不如肉菜和馒头能填肚子，但也是极为大方的事情，一圈鸡蛋送下来，院里人刚才没有吃上肉菜的憋屈瞬间消散。

　　刚到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在一边不断向自己招手，张大河目光古怪，他是真没有想到，平日向来谨慎的秦淮茹今天居然会这么大胆了。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秦淮茹肯定是有事，要不然绝不会这么急切。

　　“出大事了，街道通知，所有在城里的农村人员必须全部回城，我妈，我姨，还有后院梁拉娣她妈，可都要回去，到时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一看到张大河过来，秦淮茹就赶紧低声说了起来。

　　“一会我给街道打个招呼。”这种事其实张大河听到过，并不是强制，而是动员，给街道招呼一声就行了。

　　随即看向秦淮茹一脸可怜，不由笑了起来：“行了，我顺便帮贾大妈也打个招呼。”

　　秦淮茹这么关心这件事，不就是因为有贾张氏，她要上班，贾张氏一走，两个孩子怎么办。

　　“行，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了！”听到张大河应了下来，秦淮茹顿时放心，随即又压低声音道：“那咱们俩的事娄大夫是什么个意思？”

　　每天晚上到张大河家吃肉，对于秦淮茹来说早已经习惯了，这要是不让过去了，不止是自己的肉没有了，贾家也要饿肚子。

　　隔壁院子现在已经一天只吃一顿了，还只能吃稀的，平日里没事就躺在床上，只为了减少消耗。

　　九十五号院虽然好一点，但除了张大河，其它人也是只吃两顿，尤其是前院张家，就算是有张大河不时帮一把，一天也同样只有两顿稀的，只有两个孕妇和还要奶孩子的三媳妇可以吃饱肚子。

　　自己家这几个月同样一干一稀的搭配着吃。

　　“天天过来你们想都不要想，小娥怎么可能会容忍，不过她说了，只要不出现在她面前就权当没有看见。”张大河同样压低声音小声解释起来。

　　“一样的上下班时间，又在一个院里住着，怎么可能不出现在她面前。”一听张大河的解释，秦淮茹顿时大急。

　　按这个说法，她是完全没有了任何跟张大河在一起的机会了，至于吃肉，更是想都不用想。

　　看张大河低头不语，秦淮茹急了：“我可告诉你，我这边还能忍一下，可后院梁拉娣家四个孩子，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有多少吃的都填不满，要是没你接济一把，她家就是饿死人我都不会奇怪。”

　　“梁拉娣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真急了她绝对会跑你家闹的。”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张大河也是苦笑，他知道，秦淮茹这不是威胁自己，而是说了一件事实，为了孩子能够吃饱肚子，梁拉娣绝对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可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可以从楼上拿米面下来，让两个寡妇晚上偷偷带回爱。

　　但现在，从楼上拿东西，娄小娥又不是傻的，天天一起上下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楼上有什么。

　　至于从外面拿进来送给两个寡妇就更不可能了，前院张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双眼睛，现在同样吃不饱，自己带着米面进院送给两个寡妇。

　　看张大河过来，娄小娥白了张大河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在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张大河跟这两个寡妇的关系。

　　“走吧，时间还早，咱们出去逛一圈。”

　　十一月的天气温度已经很低，但两人衣服都厚实，倒是不冷，周围许多开门的小饭馆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就连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工人都要饿肚子，一个小饭馆怎么可能弄到材料。

　　原本还想着今天结婚，可以在外面吃一顿，但走了一会之后，两人同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往家里走去。

　　“我知道你能弄到粮食，晚上记得给几个女人那里送一些，都有你的孩子，有许多还大着肚子，这可是咱们家的孩子，不能给饿坏了。”

　　连院里人都吃不饱肚子，更不用说几个年轻姑娘了，加上还有小孩子，今天看到白玲跟文丽还大着肚子，显然是怀了二胎，娄小娥可不希望这几个女人跟孩子出什么事情。

　　回到家，张大河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娄小娥勤快的打扫着各处的卫生。

　　只一会时间，娄小娥就急步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把拉住张大河压低声音问道：“楼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吃的。”

　　以前没有结婚，娄小娥也不意思上去，只是知道张大河经常从楼上拿东西下来，总以为是徒弟送的放到了楼上。

　　可刚才她上去却直接吓了一跳。

　　几百包各色点心，上百条腊肉，还有满满两大缸肉片臊子，甚至还堆着几麻袋米面。

　　要知道，前两天偷听患者说悄悄话，黑市上米面一斤都上十块了，而且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可张大河楼上放的这些，足够自己跟他吃好几年的。

　　“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咱们家麻烦可就大了。”

　　娄小娥要过来，张大河已经不方便随时从楼上取东西下来，他就提前在楼上存了一些东西，尤其是两大缸臊子，可是空间里的厨子前两天才炼好的。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现在粮食有多贵娄小娥又不是不知道，真要靠定量，自己跟张大河非饿肚子不可。

　　院里人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娄小娥又不是没有看到，这还是因为有张大河不时帮一把，才能比其它院的人多吃几口，但也一个个瘦到脱相了。

　　“对了，咱们家有这么多吃的，要不要帮一帮前院！”娄小娥想到张大河有事前院一直帮忙，现在几兄弟都瘦脱相了，不由低声建议道。

　　“我每月送一麻袋白面，要是换成杂粮，完全足够一家人吃饱了，只是他们把白面全给了几个嫂子跟孩子吃，自己吃定量。”

　　一麻袋面一百斤，在这个时代可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也就是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饭量都大，要是换成几十年后，估计一家人还吃不完。

　　“而且现在到处闹饥荒，咱们院的人一个个吃的红光满面的，有些不太合适。”

　　有张大河在，娄小娥跟易家可没饿肚子，还有刘岚跟易平安，尤其是易平安，不但能够吃饱，还顿顿有奶粉，白白胖胖的，让易妈都不敢往外抱。

　　加上贾家跟梁拉娣张大河同样会每月送一袋面，其它院里饿肚子，九十五号院反而多了一堆孕妇，本身就特别显眼，要是还一个个吃饱肚子，张大河感觉，绝对会有人半夜过来偷粮食。

　　“这样，外面人今天可是半碗肉菜两个馒头，一会咱们拿些点心，一家送两包过去，大家心里上也能够平衡一些。”

　　张大河带着娄小娥一家送了两包点心，让院里越发的热闹了起来。

　　但晚上，看到张家的灯早早黑了，无论是秦淮茹还是梁拉娣还有刘岚都咬牙看向张家方面。

　　平日里这会正是在张大河家吃肉的时候，可今天晚上明显没了这个待遇。

　　如果只是今晚一次倒没什么，关键是几个女人生怕以后都是这样，少了这一顿，刘岚倒是没事，可贾家和梁家的粮食消耗可就会出问题了。

　　半夜，张大河悄悄起来从院墙上翻了出去。

　　只一会时间，一辆破旧的架子车就出现在黑市不远的胡同里。

　　原本一斤一块钱的肉，现在已经涨到了十几块钱，满满一大包钱被张大河随手扔进空间里。

　　现在空间里堆的现金已经越来越多，张大河也没打算花出去，这不现实，就算是加上几个女人也没地方花掉这么多。

　　这个黑市的肉会悄悄出现在周围几个大厂的采购手中，外面反而极难见到，这才是张大河放心一直送过来的最大原因。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这一点绝不会有丝毫改变。

　　从黑市出来，又悄悄到几个女人院子里跑了一圈，每家厨房里留了几条腊肉跟一袋面，下次过去的时候自行车上只需要带上一些煤就行了。

　　后座放一袋煤走在路上没有人会在意，可放一袋面这个太显眼了。

　　“手上的力度，感觉上哪了，被狗吃了吗？”一巴掌扇了过去，张大河并没有打人的习惯，可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师父会打徒弟了。

　　徒弟脸上通红的向后一退，看师父将患者复位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刚要不是师父制止的快，力量不够却对患者进行复位，十有八九就会出现治疗事故。

　　单位处理是一方面，关键是运气要是差点，患者极有可能就会造成二次伤害，到时就算是师父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够完全恢复。

　　“行了，这也不怪你，是咱们医院的骨伤患者太多了！”原本以前一天只有三四百患者，可现在，每天来附属医院的患者足足有七八百个。

　　新拜师的徒弟只能治疗一些简单的关节错位，偏偏还有一些徒弟被分流到了基层医院，这让剩下的徒弟每天需要承担许多额外的治疗任务。

　　“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一下厂长！”张大河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每天数量庞大的治疗任务，每月苏联还会送一批患者过来，偏偏这些徒弟上有老下有小的，根本吃不饱肚子。

　　天天这样继续下去，这些肯定会累出毛病出来，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必须出面跟厂里提一下医院的要求，这是他这个师父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