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十二章新一批苏联患者

　　白玲看娄小娥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禁暗笑。

　　现在白玲是保卫处的副处长，平日里接触的也是厂里的中高层领导，加上有张大河的面子，知道的事情也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在白玲看来，张大河手里的掌握着大量的资源，但因为自身职业的缘故，这些资源和人脉一直没有使用，是严重溢出的。

　　没有人会将一个天赋顶级的骨科医师调到行政岗位上，这就意味着张大河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永远也无法使用到他自己身上。

　　可张大河自己无法使用，却并不意味着将来张大河的孩子无法使用。

　　就凭张大河的几百个徒弟，只要这些孩子将来不要太孬，张大河开口，可以轻松将孩子推到处厅级以上。

　　相比张大河的医术，这些资源和人脉才是张大河手里最大的财富，而娄小娥却对这笔财富完全没有注意到。

　　当然，注意到也没用，这笔财富娄小娥自己注定无法用上，就连她的孩子会受到影响，毕竟娄半城已经离开了，就算是登报断绝了关系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可娄小娥无法利用，却不意味着自己无法利用。

　　她要生孩子，生十个以上的儿子。

　　有张大河这个父亲在，这些孩子将来都会有着光明的前途，到时看娄小娥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摆大妇的姿态。

　　张大河自然不知道白玲居然会想的这么远，低声叮咛着冉秋叶孕妇应该注意的事项。

　　而冉秋叶也是一脸乖巧的连连点头。

　　对于冉秋叶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当然，如果张大河能够常来看她就更好了。

　　天刚摸黑，张大河就出现在白玲的院子里，刚将带来的日常用品放下，白玲就如同母狼一样，一脸火热的扑了过来。

　　她已经算好了日子，今天就是她最容易怀孕的时候，孩子有张大河带来的奶粉，怎么也不会饿着，而且相比其它孩子，家里的物资充足的不象话。

　　“你真打算现在就生第二个！”张大河躺在床上，刚刚将白玲压制下去，手捏在白玲肉最多的地方，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一个孩子生下才几个月，就想要第二个孩子，在张大河看来，时间间隔有些太短了。

　　“嗯，我要生十个儿子，有这些儿子护着我，将来谁也别想欺负我。”

　　白玲气喘吁吁的依偎在张大河怀里，好不容易才让呼吸平稳下来，立即翻身重新压了上去：“来，继续，我专门找妇科大夫算过的，今天就是最合适的日子！”

　　晚上快十一点，张大河才从白玲院里出来，出门的脚步都要比平日快出几分。

　　今天的白玲完全能够用疯狂来形容，仿佛要将他榨干似的，这让张大河格外不解。

　　胡同口的警戒依然没有撤掉，也幸好是在一个胡同里，要不然张大河还真不方便这么晚回来。

　　至于黑市，张大河只能心中暗暗祈祷一下这些人好运了。

　　从乔远口中可是知道，昨晚上各处黑市足足抓了上万人，就连周围院子里都有好几个被从黑市抓走。

　　幸好没有九十五号院的，要不然张大河今天还要到市局去领人。

　　“大河你回来了！”张大洋小心地打开门，脸上带着满满的羡慕，他知道张大河肯定又去看自己的情人去了。

　　“二哥，我哪有些东西，你过来拿回去！”

　　带着张大洋回家，将几大包衣服跟几床铺盖提了出来，张家人太多，还都要干活，发的布票永远不够，这些衣服虽然是旧的，可也有七八成新，是张大河从几个特务家里搜刮来的。

　　“全是布！”张大洋一脸惊喜的将几个大包收了起来。

　　“在信托商店看到的，感觉家里能用上，就全部买了下来。”这些衣服和铺盖要是新的，怎么也要几百块钱，关键是有钱没票还没地买。

　　当然，新的布料张大河同样有，但他却不敢一次拿出这么多。

　　张家现在上上下下加起来几十口子，要是全部换了新衣服，绝对会有人调查来路，这个风险张大河可不敢冒。

　　张大洋一离开，对面的秦淮茹就从家里闪了出来急步跑了过来。

　　“你怎么这会才回来，那个狐狸精把你缠上了！”秦淮茹一进门就收拾起屋里，边收拾边道。

　　自晚上在张大河这里吃肉吃习惯后，每天晚上要是不吃点什么睡都睡不着，可问题是贾家的粮食是定量，虽然张大河每月会送一麻袋面，但也不过刚刚能吃饱，她可不敢天天晚上给自己加餐。

　　“你不就是狐狸精吗！”笑着在秦淮茹身后拍了一巴掌。

　　“应该是白玲！”秦淮茹轻轻嗅了嗅张大河身上的味道非常肯定地道：“你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只有白玲才会在完事后不帮你清理。”

　　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张大河几个女人有什么习惯，秦淮茹早已经观察清楚。

　　麻利地来到厨房，给锅里倒上水，烧热之后倒入浴盆中：“行了，赶紧过来洗一下，一身的怪味，也不怕人笑话！”

　　张大河尴尬地一笑，这个他还真没有注意到。

　　不过他依然先上楼端了一盆肉和一盆馒头下来放到茶几上，又拿了三只烧鸡出来，到时三个女人一人一只拿回去，这才脱掉衣服进了卫生间。

　　看了看茶几上的肉，秦淮茹转身挽起袖子就帮张大河洗了起来，伺候自己男人，对于秦淮茹这种传统女人来说，简直就跟本能一样。

　　只一会时间，梁拉娣和刘岚就悄悄跑了进来，同样没有吃肉，而是先伺候张大河洗澡。

　　“今晚吃完后大家早点回家，胡同口的警戒还在，我担心晚上还会查夜。”梁拉娣可不想有人查夜的时候，看到自己从张大河屋里出来。

　　虽然她跟张大河有关系知道的人多了，但却绝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过，这要是被人撞上，等于是将把柄直接送给人家。

　　“确实要小心，万一碰上以后还怎么见人！”秦淮茹同样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道。

　　刘岚倒没有说什么，张大河这里可以天天过来，也不差这一晚上，反而是几人的安全最为重要。

　　真要被人碰上，张大河倒是没事，可两个寡妇却没法见人了。

　　而且今天张大河身上的印记明显是刚刚才折腾过，就算是为了自己男人的身体考虑，也要让他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早，刚刚到医院，就看到新一批徒弟一个个坐立不安的四处打量，有些则是疯狂的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和以前的病案。

　　“这是怎么了？”张大河有些不解，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紧张成了这样。

　　“他们是听说今天有苏联老大哥转来的患者，现在苏联跟咱们的关系正紧张着呢，生怕万一出了什么事。”看到自己师父问话，方大新连忙出来解释道。

　　“行了，苏联送来的都是重伤患者，你们连在旁边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有什么可紧张的！”张大河在楼道里吆喝一句，一群徒弟倒是不紧张了，但看竹炭张大河的神情之中却明显多出几分幽怨。

　　旁边一群护士顿时大笑起来，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年，这些护士早就发现，只要不惹到娄小娥身上，张大河本人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你们动作快点，等苏联患者送过来，可没时间治疗门诊患者。”张大河转头给方大新叮咛了一句，这才走进自己的诊室。

　　桌子上的茶温度刚刚好，端起来喝了一口后，极为自然地向后一靠，目光则看向另一个方向。

　　轧钢厂有一座苏联人设计的新式炼钢设备，可在苏联人离开后，工程建设就停了下来，按说资料已经送过去两天了，可前面的新式炼钢设备车间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张大河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资料在运送过程中出什么问题了。

　　可这种事他的岗位和级别本就不应该知道，自然也不应该打听。

　　一直到下午，院里才响起救护车的声音，整个附属医院一下子仿佛活了过来，无数人急步向外跑去，远处早已经准备好的保卫处一大群年轻人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医院方向狂奔。

　　每一个患者抬下来后，必须第一时间进行记录和初步的诊断，同时需要和苏联护送过来的医师完成交接，苏联往往一次会送来几百名患者，所以每次送患者过来时，也是整个附属医院最忙的时候。

　　“张主任，这一批患者一共四百一十七人，希望您能够跟以前一样尽职！”伊万诺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心，两边的关系现在特别紧张，他生怕张大河会在治疗的过程中出现意外，以示和苏联划清界限。

　　这样的事以前苏联可是有医师这样干过。

　　送来的这些患者出了事伊万诺夫并不在意，他真正担心的是将来万一有重要人物受伤，张大河这里会出现人为的意外。

　　“您可以放心，我是一个大夫，救治患者是我的天职，只要患者送到附属医院，我跟徒弟绝对会尽我们最大的能力进行救治。”

　　伊万诺夫的声音被很多人听到，一群徒弟一个个脸上闪过怒色，被人怀疑自己的职业道德，这肯定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所以张大河的声音同样很大。

　　进了诊室，伊万诺夫这才向张大河歉意地一笑：“你知道的，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我依然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帮助，我都可以尽力帮你。”

　　自认识了张大河，伊万诺夫才算是真正明白，天赋到底代表着什么。

　　一个学校刚刚出来的学生，各种各样的重骨伤，见过的没有见过的，只要手一摸就知道应该如何治疗，估计许多医学院的学生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而就是在自己眼前出现了。

　　所以只要有一丝可能，伊万诺夫就会想办法将张大河带回苏联，这样的天赋太难得了，也许将来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

　　“师父，有一些是大关节错位，而且是多处错位，还耽误了几天！”张大河还没有开口，方大新就快步进来急声汇报道。

　　“可以先将这些大关节错位的患者送进来优先进行治疗！”

　　张大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安排道：“你跟你的师弟们先进行诊断，看看有没有自己有把握的。”

　　粉碎性骨折和大关节错位，依然是张大河徒弟最难学的地方。

　　这一点张大河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能够进行治疗，是因为自身的感觉和手指上足够的力量。

　　而大关节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是根本无法复位的，借助器械当然可以，但其中需要用多大力的感觉却需要自己掌握，绝不能错上一点点。

　　至于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的大关节错位，根本都不带丝毫考虑的。

　　“师父，我们已经诊断过了，这些都需要您来进行复位！”

　　方大新脸上带着尴尬，这一次苏联送过来的大关节错位全部都集中在胯骨和脊柱和颈椎，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徒弟的能力极限。

　　方大新甚至感觉，苏联人是不是在关系恶化后想要测试一下自己师父的治疗态度。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大关节错位的患者一次送过来。

　　“好吧，先把患者送过来，我马上进行复位治疗！”张大河看了伊万诺夫一眼，相比方大新的疑惑，张大河却可以肯定，这绝对就是测试自己在双方关系恶化后的治疗态度。

　　毕竟自己徒弟的能力伊万诺夫肯定有记录，自然清楚什么样的伤必须他亲自出手进行治疗。

　　伊万诺夫则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一个接一个患者被抬进来，然后张大河详细的给徒弟讲解着，最后进行复位。

　　“天赋这东西实在太不讲理了。”张大河已经是伊万诺夫见过的最认真的师父了，每一个细节都讲的极为清楚，连他都听明白了，但真正用到治疗上，却依然能够注意到，张大河只需要轻轻伸手的治疗，却是其它人永远也无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