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雨水走了

　　“大河，你这批徒弟已经快三个月了吧？”张大河政治上的悟性让李怀德绝望，不过也没有人会让张大河这样的顶级大夫到行政上去工作。

　　李怀德知道，只要张大河呆在附属医院，他的徒弟就是最顶级的资源。

　　他只是一个女婿，岳父虽然会支持，可岳父家有儿子，对自己的支持是极为有限的。

　　反而是张大河不会走上行政岗位，手里的资源完全就是浪费了。

　　所以张大河是不会和他有冲突的盟友，他就必须拉住。

　　就算不帮自己，只是不时答应送几个徒弟过来，都能够收获一大堆人情。

　　现在张大河这批徒弟学习的时候已经很长了，李怀德打算直接开口。

　　“是啊，差点忘了，这一批徒弟学习时间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张大河脸上带着明显的感慨，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样。

　　“许多地方医院已经向部里申请，想要调你这一批徒弟过去，给的条件也相当不错，你看要不要把这一批徒弟放出去。”李怀德说到这停了一下，他已经决定，以后给张大河说事情，必须尽可能说的清楚明白。

　　“没问题，厂长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张大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所有徒弟之中学习时间最长的一批了，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苏联那边事情太多，恐怕他早就有新的徒弟送来了。

　　“还有下一批徒弟，厂长您上次说有许多人给你打招呼，明天就可以让他们过来了，现在厂里刚好有一批苏联送来的重骨伤患者，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说到这，张大河脸上带出冷笑，声音低了几分：“这一次苏联人送来的患者可全部都是人为造成的，这么多特意打出来的重骨伤，估计许多骨科大夫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到这么多。”

　　“这事跟咱们没有关系，只要他们送机床过来，有多少咱们接收多少！”李怀德脸色瞬间一变，同样低声向张大河道。

　　说完之后，李怀德这才提高声音：“那我一会就到部里去，让部里给申请的省市医院开工作调动介绍信，还有你的徒弟，我下午就联系，明天早上会全部送过来。”

　　从厂办出来，张大河眼角带着笑意。

　　李怀德说话向来是说三分留七分，这七分就是要让你自己领悟的。

　　可今天却说的这么直白，显然是对自己的政治悟性已经完全绝望了。

　　不过这也是他要打造的形象，一个一心投身到骨科领域的顶级大夫，又不打算从轧钢厂附属医院出去，跟任何人都没有竞争，后面还站着几百上千个徒弟。

　　除非是傻了，要不然绝不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上一次调查组下来，应该是苏联动用了特别的关系。

　　可这样的关系动用一次直接暴露就完全废了，伊万诺夫的地位并不高，要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到附属医院来看顾伤员了。

　　张大河就不相信，伊万诺夫能够不怕损失继续叫人过来。

　　现在是全国工业大会战，工业部门太过特殊，地位相比其他部门要明显高出，只要伊万诺夫不动用特殊部门人员直接压下来，其它人员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先让工业部门同意再说。

　　“师父，准备复位的患者已经抬下来了！”张大河一回来，一群徒弟就围了过来，张大河这个师父不在，就算是方大新也不敢独立治疗苏联送来的患者，不是技术和能力问题，是他承担不起失误之后的责任。

　　“我知道了！”张大河点了点头，看向徒弟们，脸上满是感慨：“刚才李厂长通知我，你们这一批学习时间比其它人更长，已经有许多省市医院打报告，想要将你们调过去。”

　　看所有徒弟脸上同时一惊，随即有一些已经反应过来，张大河继续道：“学习就是为了治疗患者的伤痛，学以致用嘛，所以我不会留你们，如果谁已经提前联系好的要去的地方，就赶紧办手续，等上面的调动文件下来就晚了。”

　　“你们的师侄方素问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据我所知，你们有许多师兄弟都收了徒弟，现在国家大夫急缺，我们骨科与其他科室不同，其它病忍一忍还能够顶过去，骨科要是耽误了就会造成残疾。”

　　张大河的声音高了几分，转头看了一群认真听着的徒弟继续道：“所以你们调出去以后，如果有条件，一定要收几个徒弟，最少一个县有一个正规的骨科大夫。”

　　“我知道现在正在培养赤脚医生，但想来你们也能够明白，大关节脱位和骨折只靠翻书是绝对没有能力医治的，骨科必须正规起来，也只能正规起来。”

　　张大河自己只能培养到市一级，甚至市一级有可能都无法全部覆盖，但几百个徒弟，这些徒弟一人教导一个，覆盖面积就能增加一倍以上，所以张大河是真的期待着这些徒弟将来能够将自己教导的骨科复位手法扩散开来。

　　“放心吧师父，有好苗子我们一定会收下的。”一群徒弟同时点着头大声答应着。

　　“嗯！”张大河点了点头又看向方大新：“你师弟他们收的徒弟你有没有了解一下，有没有天赋特别好的，哪怕是方素问这样的也行，如果有，可以送过来由我亲自教导。”

　　他的骨科复位手法是从完全掌控的空间里边锻炼出来的，无论天赋多高，也绝对没有人能够达到自己的高度，这一点张大河非常肯定。

　　但徒弟和徒孙之中总要有一些撑门面的，总不能碰到重骨伤全部送到附属医院由自己治疗吧。

　　“师父，我问过了，大多都是高中毕业进了医院的，只有少数几个是医学院毕业的，还都是从其它科室抢过来的，方素问是家传的中医，已经是所有师侄里边最出类拔萃的了！”

　　这事是张大河交待下来的，方大新也是极为重视，可问了一圈才发现，就连一个方素问都是人家想要学习手法复位才拜师的，其它师侄还远远无法跟方素问相比。

　　“行，我知道了，那就让你师弟他们慢慢教，哪怕只是学会关节复位，每天能够治疗的患者都可以增加一倍以上。”

　　骨科复位是极为消耗体力的，完全能够用重体力活来形容，偏偏现在交通不发达，一个医院能够覆盖的范围有限，省市医院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患者，徒弟要是能够分担关节复位，当师父也可以多治疗几个骨折患者。

　　“好的师父，我会交待清楚的。”方大新非常肯定的道。

　　“既然都清楚了就可以进行今天的治疗了，把患者抬进来吧。”张大河直接吩咐道。

　　徒弟想要调到什么地方工作，他只要通知到就行了，这种事不用张大河这个师父操心，这些徒弟的家里会安排好一切。

　　明天来拜师的徒弟也是一样，自己只要开口答应收下，调动手续和工作关系徒弟家里边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好。

　　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没资格走能轧钢厂几位厂长的关系让他们开口。

　　一个苏联患者抬了进来，负责的大夫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诊断和准备使用的治疗手法，张大河接过片子看了看，手指在患者骨折处轻轻点过，口中不时会纠正一下徒弟讲解过程中疏忽的地方。

　　一直忙到下午下班，还有三四十个患者没有治疗，毕竟这些徒弟的复位速度可无法跟张大河相比。

　　张大河直接挥了挥手：“行了，下班下班，剩下的明天继续，正好明天有新的师弟过来，让他们跟着看一下真正的重骨伤。”

　　平时的骨伤都会伴随着其它伤情，可这一次苏联送过来的伤员因为是人为造成的，全部都是纯骨伤，跟张大河空间里的鬼子老兵一样，绝对是最好的学习对象。

　　“你们把夜班的事情安排好。”给徒弟交待一句，直接带着早已经等在门口的娄小娥转身就走。

　　“听说明天你又有新的徒弟要送来了？”娄小娥说着今天从办公室里听来的消息。

　　“是啊，厂里的领导又能够凭空得到一大堆人情。”张大河嘿嘿一笑，现在厂里领导欠自己的人情可是多了，而这些人情将来终归是要还的。

　　风起之后李怀德大权独揽，刚好可以护住老易夫妻和自己的几个女人。

　　等到八十年代自己的一堆后代从学校毕业，正是老杨和老聂最风光的时候，企业的级别提升速度可要比地方快。

　　“大河，大河，雨水走了，到保定找何大清去了，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刚一进院门阎埠贵就急步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道。

　　“她没给我说啊！”张大河脸上顿时一板，不敢相信的道：“她是不是傻了，何大清跑人寡妇家里倒插门，她一个女儿跟过去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

　　“对啊，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何大清都能够扔下她，更不用说现在了，人白寡妇家里有儿子，她这么大姑娘跑过去，这不就是给人白捡了一个媳妇嘛！”

　　“她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去劝一下她，高中毕业就能够安排工作，我帮她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安安心心过日子就是了，跑保定跟何大清折腾什么！”张大河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嗨，你不知道，早上她直接找老易说要到保定去，连房子都卖给老易了，下午连家都没有回，估计已经直接走了。”

　　阎埠贵知道傻柱两口子给何雨水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傻柱跑到三线去，门口有时候还有不三不四的人打听小桃红的下落，一个女孩子碰到这样的哥哥嫂子，名声要是能好才怪了。

　　可院里有张大河在，张大河从小就照顾何雨水，只要她高中一毕业，肯定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这么好的前途等着，却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跑了。

　　“我反正不看好她到保定找何大清的事，老易也说了，房子给雨水留着，只要她回来，房子还是她的。”阎埠贵语气明显对何雨水带出几分同情，毕竟是一个院里的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

　　“怎么什么破事都能碰上，嫌傻柱两口子名声不好，大不了我帮她换个房改个名字就是了，怎么就连个招呼也不打，等有空我到街道问一下何大清的位置，到保定亲自问问雨水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何大清同样也是剧情配角，现在找剧情主角和配角已经越来越难了，张大河自然要亲自过去说一声。

　　儿子带着媳妇到三线去了，媳妇还是小桃红这样的女人，女儿说是来保定，可却不见人影，张大河就不相信，何大清能够继续躲下去。

　　只要他有了回来的心思，就等于直接破坏了何大清跟白寡妇两个小配角的剧情，还有白寡妇的几个儿子，虽然连名字也没有，但毕竟也是电视剧里有剧情的角色。

　　而在另一边，换了一身衣服的何雨水提着包裹踏上火车，上车前，转身看了一眼四合院方向。

　　她知道，这一次离开估计永远也没有机会回来了，但她宁愿在港岛等张大河，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四合院里。

　　“雨水是不是被你送到港岛去了？”一进门，娄小娥就抓住张大河的胳膊问起来。

　　何雨水从小被抛弃，哥哥傻柱也是个傻的，但院里有张大河护着，怎么也不会吃亏。

　　何雨水看张大河的目光她看的特别清楚，肯定是动了心思，这样的女人，张大河怎么可能会放任对方一个人到保定去。

　　“学校里好多学生知道雨水嫂子的事情，有时候碰到会胡说。”

　　张大河也是苦笑：“从小看着可怜就照顾了一下，一直照顾到现在，将来咱们离开之后，留下她在京城怎么生活，还不如跟我们到港岛去！”

　　原本张大河是打算让雨水在京城上大学的，将来自己开一个介绍信，用另外的身份娶了就是了，可小桃红的身份太坑了，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风言风语还怎么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