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厂领导不见了

　　“快，动作快点！”方大新站在一排救护车后面大声吆喝着，看向一个个抬出来的骨伤患者，眼神越来越阴冷。

　　已经连续抬出来三百多位患者了，一星期前才送来四百多个，现在又是三百多个，相比以前增加了何止十倍，这是想要生生将自己师父累死。

　　方大新只是一个普通大夫，张大河来到附属医院，却将他收为大徒弟，又提拔为骨科副主任，完全可以用恩重如山来形容。

　　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师弟，他们一个个都板着脸，显然都明白在自己师父还没有恢复的时候，这么多患者到来代表着什么。

　　方大新知道，这些师弟每一个身后都有着各自的背景，现在看到自己客气，只是因为他是师父的大徒弟，是所有人的大师兄，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师父。

　　如果他不帮师父开口，师父就会舍弃他这个大徒弟，毕竟自己师父有几百个徒弟，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多一个少一个还真不会在意。

　　“一会接收完病历我们一起去找赵院长，这么多患者，师父还没有恢复，问问院长准备怎么办！”

　　方大新转身看向一群师弟一脸悲愤的大声道：“如果赵院长没有能力解决，我们就找厂长，他们这明打明就是想要累死我们师父！”

　　“好，我们听大师兄的！”一群师弟同时大声附和着。

　　张大河则站在窗户口看向外面，神情之中完全没有半分在意。

　　只是几百个患者罢了，还都是一个星期内受伤的，绝大多数徒弟都能够治疗，留给自己的不会有多少。

　　毕竟这一批徒弟留在他身边已经三个多月了，算是他手里教导时间最长的一批，三个多月，只苏联送来的患者就是六批，加上每天挂号患者，普通骨伤对于这些徒弟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

　　随即又想到昨晚娄小娥带自己看的东西，娄半城留下的物品已经全部被他收入到了空间之中，不过有一样东西他留了下来，那就是吃的。

　　所有的吃的都留在了院子里，下午下班他会通知徒弟们将这些东西全部拿走，权当是他这个师父送给徒弟的礼物。

　　娄半城收集的这些东西，绝对瞒不住有心人，这一点是肯定的。

　　另一点就是张大河空间里真不缺这点吃的，他在鬼子那里可是将一层空间彻底填满了，还真不缺娄半城留下的这点。

　　定量降低之后，就算这些徒弟家庭条件不错，想吃饱也难，自己这个当师父支援一下徒弟也是应当。

　　以前是没有借口，现在借着娄半城留下的名义，大方的支援一下徒弟，也给自己留一个好名声。

　　“大河，你徒弟去找赵院长了，在院长办公室里骂的特别难听！”娄小娥悄悄跑了进来低声向张大河道。

　　“没事，让他们闹一下也好，省的都以为我没有脾气。”张大河嘿嘿一笑极为随意的摆了摆手。

　　“岳父留在四合院里的米面，下午下班我打算给这些徒弟分一下，徒弟心里有我这个师父，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要关心一下徒弟的生活问题。”

　　这些东西都是娄家的，就算是要分给自己徒弟，张大河也要给娄小娥先说一声。

　　“我全听你的！”娄小娥也没有在意，她知道张大河肯定不会让她饿着。

　　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每星期都会送一些东西过去，许多人都以为是从娄家拿的，可只有娄小娥知道，张大河并没有在这事上跟她开口。

　　加上张大河家里挂的腊肉和点心，她这里肯定不会缺什么。

　　“这么多东西搬进院里，周围邻居不可能不知道，邻居既然知道，居委会和街道就知道，与其将来人家带人找上门来，还不如自己先处理干净！”张大河小声解释了一下。

　　“你是男人，家里的东西怎么处理当然要听你的，不过你可不能饿着我！”娄小娥抓着张大河的胳膊撒娇。

　　“别说是京城有我这么多徒弟了，就算是下放到边远山区，我也会让你吃的白白胖胖的！”掐了娄小娥的脸一下，张大河不禁笑道。

　　“去你的，我才不要白白胖胖的，难看死了！”娄小娥反手就拍了张大河一巴掌。

　　两人在屋里笑闹着，完全没有在意赵院长办公室里的吵闹声和已经全部抬下救护车的苏联患者。

　　“各位，各位，这事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一个附属医院的院长，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说把这些患者放到一边让张主任休息一下。”

　　赵院长看着一个个怒目圆睁的张大河徒弟大声解释着，他虽然是院长，可对张大河的这些徒弟来说，连上面调查组的都能够直接扔出去，谁会将他这个院长看在眼里。

　　真惹人不高兴了，就算是直接揍他一顿他都没有办法。

　　“但我师父的身体情况你应该也能看到，这么多患者送过来，其中仅重骨伤就有足足两百多例，许多还特别严重，我师父可以为了救治患者不顾自己的身体，我们这些当徒弟的总不能眼看着师父累死吧！”

　　方大新挡住一个上前就要动手的师弟，看向赵院长建议道：“你无法做主，可你是医院的院长，能不能带我们去找能够做主的人。”

　　“我带你们找厂长去，如果厂里没有个说法，这个院长我不干了！”只看周围一群年轻人脸上的怒火，赵院长就知道，这事他必须答应。

　　他无法做主，张大河这些徒弟肯定知道，但依然来找自己，就是要让自己代表医院提出医院的意见，他要是敢不答应，这个院长以后就真不用继续干下去了。

　　医院里的大夫大多是张大河的徒弟，治疗的患者也是以骨科为主，张大河一个人就能够代表骨科，他要是不站在张大河的角度说话，这些年轻人可不会认什么医院的院长，就是当场打死他都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师父，厂里领导今天根本没来！”方大新红着眼睛进来，厂里领导没来，医院赵院长又无法作主，等于将事情全部交到了师父手里。

　　以师父的性子，肯定又会竭尽全力救治患者，可现在师父的身体明显没有恢复。

　　“能够想到，昨天人家通知之后赵院长肯定要给厂里领导汇报。”张大河笑着安慰了一下方大新。

　　无论事情办得怎么样，这份心意他都能够感觉到。

　　“放心吧，没事，忙你的去，外面还有这么多挂号患者等着呢，尽量让你师弟他们治疗，你们的精力要留下来做更重要的事情！”

　　“您这明显还没有恢复，不行咱们请假。”另一个徒弟小声出了个主意，赵院长没有权利安排苏联患者的治疗，但自己师父是医院大夫，请假的权利在赵院长手里。

　　“不要胡扯，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请假，而且就算借老赵一个胆子，也不敢今天给我批假！”瞪了徒弟一眼，他就算是累倒了，好名声也会传出去。

　　“行了，你们也不想想，上星期才送来一批，这星期又送来了，这批患者肯定是新伤，最少还有一个星期的治疗时间，加上还有你们的帮助，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赶紧接诊去！”

　　伸手推了一把几个徒弟：“对了，记得把病历做好，这一次不用按照伤情来安排，你们师兄弟有能力复位的先进行治疗，至于你们没有能力复位的，给我最后挑出来。”

　　一群徒弟出了门，张大河才看向厂办方向。

　　他是真没有想到，轧钢厂的几位厂长居然做的这么过分，人影都不见了。

　　不过张大河也知道，就算是几位厂长都过来，也没有人敢让自己休息。

　　利益太大了，太多地方盯着苏联送过来的机床了。

　　门外响起叫号声，一个接一个患者进入诊室，张大河顺着楼道一直走到尽头，这才发现，平日里患者送过来一定会出现的伊万诺夫今天居然没有过来。

　　一个个担架从拍片室一直排到了医院外面的院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一批患者，张大河这才注意到，这一次送来的患者大多数都比较虚弱，这跟以前完全不同。

　　“怪不得伊万诺夫没有过来，这一批患者恐怕还真没有几个是真正的患者，大多都是人为制造出来消耗自己的。”张大河心中暗暗一笑。

　　如果伊万诺夫知道自己是装累，会不会直接暴跳如雷的咆哮起来。

　　不过张大河决定，让伊万诺夫继续维持着这份自信。

　　一会自己勉强治疗几个，然后装得更惨一点，让伊万诺夫多几分成就感。

　　挂号患者越来越少，徒弟们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挂号室门口，来到已经拍完片子的苏联患者面前，将自己有能力复位的患者一个个抬到诊室中，开始记录病历。

　　这是张大河的规定，每一个苏联患者的复位，病历必须齐全。

　　这不是张大河要求高，而是他知道，这些徒弟就算是家里有关系，也背不起救治苏联患者失败的事故，在记录病历的过程中，可以对患者的伤情有一个新的认知。

　　“今天你是不是又要装着晕倒过去？”娄小娥悄悄进来，一脸好奇的看向张大河。

　　上次累到路都走不动，结果一回家什么事也没有，她才知道，原来张大河骗人这么厉害。

　　“不要胡说，我是累晕了。”轻轻在娄小娥肉厚的地方拍了一把，张大河嘿嘿一笑。

　　这种事情她不会向娄小娥隐瞒，要不然恐怕会让她担心到一晚上睡不着。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娄小娥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后一退，两人之间顿时拉开了距离。

　　“这一次苏联方面送来的患者太多了，如果要我帮忙你可以提前说，虽然没有手法复位恢复快，但手术同样可以救治重骨伤患者！”外科丁主任从门口进来，先是看了娄小娥一眼，这才板着脸向张大河道。

　　“谢谢丁主任，放心吧，这一次送来的患者受伤时间都不长，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复位。”张大河是真没有想到，第一个过来向自己表示支持的居然是丁秋楠的父亲，连忙表示感谢。

　　“我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你出了事秋楠将来的生活！”丁父狠狠地瞪了张大河一眼，又神情复杂地看了娄小娥一眼，如果不是娄小娥，自己女儿完全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嫁给一个假身份。

　　丁父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显然是不打算跟张大河多说一句话。

　　“人家可是关心你的身体呢，生怕自己女儿将来受委屈！”娄小娥眼角带笑走到张大河面前上下打量着。

　　“一个手术大夫一天只能够救治一位重骨伤患者，他的关心对我来说也只是语言上的支持，实际没有任何作用。”张大河轻轻摇头。

　　这一次苏联送来的患者之中骨折患者有多一半，只有不多的关节脱位患者，这么多骨折患者，就算全京城的外科大夫都调过来，恐怕也无法在一天之内全部治疗完毕。

　　这一点自己知道，丁父同样也知道。

　　“叮铃铃！”吃饭铃声响起，一群徒弟一脸疲惫的从各自诊室之中出来，骨科是重体力活，而这些徒弟今天早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休息，一直在工作。

　　就算是这些徒弟年轻也顶不住这样的消耗。

　　“师父，需要关节复位的几十位患者已经全部复位，还治疗了一批轻骨折患者，这一次苏联老大哥送来的患者里边，多处骨折的患者数量特别多，足足有两百多个，这明显就是特意制造出来的。”

　　张大河的徒弟见过太多骨伤，是意外还是特意制造出来的，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

　　“一个患者一台机床，人家愿意送过来咱们就接收，其它的闲话不要说。”

　　“看你们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活力，赶紧吃饭去，吃完饭休息一会还要继续治疗。”张大河大声给徒弟安排着。

　　“对了，下午下班别急着走，我带你们过去拿一些东西，也算是我这个师父送给你们的礼物！”

　　给徒弟安排完，想到这些徒弟今天早上治疗的患者数量，张大河又特意叮咛道：“谁要是感觉体力出了问题就在一边休息，绝对不能有任何勉强，骨科复位力量上错一点点都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