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轧钢长三位厂长的意见

　　“张大河还是没有开始治疗吗？”医院楼上，伊万诺夫看了一眼端着一碗碗药膳的骨科大夫和护士，冷着脸问道。

　　“是的，早上他一直在教导学徒学习，我问过一次，他说等治疗完所有的挂号患者之后会全力救治我们送过来的伤员！”旁边一个苏联年轻人一脸的悲愤，什么时候苏联人在这边居然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先中国人，后苏联人，还真是一个特殊的治疗顺序，自我来到中国，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伊万诺夫脸上带着满满的感慨之色。

　　“是的，这一次的张大河与以前完全不同。”苏联年轻人神情难看至极，在这里，所有人都敬着他。

　　“我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张大河看我们的神情与周围其它人完全不同，没有半分的尊敬和敬畏！”伊万诺夫轻轻摇头低声道。

　　这是他刚刚才想起来的，以前只要苏联患者过来张大河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会全力救治，让他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行了，你下去吧，这事我会亲自办的！”伊万诺夫看向远处，累倒张大河，让他绝望，最后答应跟自己回苏联，他现在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但还有一条路，将张大河下放到最艰苦的环境中折磨。

　　以他对张大河的了解，娄小娥肯定会一起跟着过去，到时两人饭都吃不饱，他就不信，张大河会一直这么坚定。

　　就算是张大河能够坚定信仰，娄小娥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可不会陪着他受苦。

　　这样的例子他在苏联见过太多！

　　一楼，张大河的徒弟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着所有的挂号患者，以前张大河会一直坐在自己诊室里，只有徒弟问起来，才会指点几句。

　　可今天，张大河却一直在各个诊室之中进出着，不时纠正一下徒弟的手法和力度问题。

　　一群徒弟不时悄悄抬头看上一眼，又以最快的速度看向患者。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师父是惹麻烦了，而且还是天大的麻烦。

　　当然，也不能说是师父有意惹事，谁都知道，这是苏联人有意算计师父，想让师父到苏联医院去工作。

　　每一个徒弟看向自己师父的神情之中都会带出几分不解。

　　这个时代到苏联去留学和工作，对于许多人来说，完全就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师父却仿佛不屑一顾！

　　治疗完挂号患者，在张大河招呼声中，一队队徒弟分成一个个小组，只一会时间，就将几个昨天送来的苏联患者抬了过来。

　　抬过片子，看了一眼后，张大河依然如昨天一样详细地讲解起来。

　　别说是才受伤十几天，就是受伤几十天的骨伤患者，张大河在空间里边都亲手治疗过一大堆。

　　张大河可以非常自信的大声告诉任何人，在骨科上面，现在他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大夫，谁也无法与自己比拟。

　　在空间里，有绝对掌控的加持下，各种各样的骨伤经验，其它人就算是行医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这么多类型。

　　本身就有底气，教导起徒弟来自然是言之有物。

　　一群徒弟飞快地抄写着，甚至不时会有人抬头问上一句，学习的氛围直接拉满。

　　但这样一来，治疗速度自然就要慢上许多，今天张大河的治疗速度甚至比昨天还要慢，差不多两个小时间，才治疗了八位患者。

　　听到吃饭铃声响起，直接拿起饭盒就大步向外走去。

　　诊室里的徒弟眼中带着忧色看向自己师父的背影，以这个速度，今天下午最多能够治疗十几位，加起来一天才治疗二十几位，剩下的患者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够全部治疗完毕。

　　相比以前的治疗速度，所有徒弟已经明白，自己师父这是有意的。

　　“师父难道是想要报复苏联人一次接一次为难他？”一个徒弟低声道。

　　“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要不然平日里师父对患者可是一直极为重视的。”另一个徒弟一脸担心的看向远处已经走到楼道口的张大河。

　　所有徒弟同时叹息一声。

　　“我听说你今天治疗的速度极为缓慢？”中午刚刚吃完饭，张大河还打算跟白玲和娄小娥在厂里逛一圈，结果直接被几个厂长叫到了厂办大楼。

　　“这一批苏联患者拖的时间太长了，我还从没有治疗过受伤时间超过十五天的患者，毕竟医书十五天就是复位的极限，所以必须要仔细地检查。”张大河看向几个板着脸的厂长极为坦然地道。

　　“也就是说，这一批患者就算是复位之后，也会有后遗症？”这也是苏联人告状的重点，人家的意思就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将人送来由你们治疗，结果却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

　　“不会有后遗症！”张大河非常肯定地道。

　　有后遗症就是自己治疗的问题，这个张大河绝不可能认下来，无论谁问都会这么回答。

　　“苏联人向上面告状，说的就是这一批患者送过来后被我们耽误了治疗时间，将来产生非常严重的后遗症，你刚才也说过，这一批患者已经被耽误了治疗时间？”杨厂长一脸的不满。

　　这么重要的事情，昨天张大河居然没有留在医院而是正常下班回家休息，只这个工作态度，人家告状就有充分的理由。

　　“没有后遗症，最多就是将来刮风下雨的时候会感觉不舒服。”张大河轻轻摊手看向几位厂长。

　　“他们受的是骨伤，就算是不送过来直接进行手术，将来刮风下雨同样会感觉不舒服，现在送过来由我复位之后，反而少受了手术开刀的疼痛。”

　　“我记得你以前手法复位恢复的患者并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李怀德直接用变化代替后遗症，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一批患者的身体将来肯定会出问题，但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大，毕竟所有骨伤手术患者都会有同样的问题。

　　“手法复位后，只要正常恢复，肯定不会有这些问题，可这些人送来的时候已经耽误了治疗时间！”

　　张大河脸上带着冷笑看向几位厂长：“我可以非常肯定，其中有几位患者的受伤时间差不多已经在二十天以上，而且这些人还都是被人直接打成骨折！”

　　“这样的重伤无论换到任何医院，一群手术大夫忙碌一天也只能够做一位患者的手术，可苏联人却一次给我送来了八十几位，骨科手法复位是极为消耗精力和体力的。”

　　张大河看几位厂长，阴沉着脸道：“这已经不是让我治疗，而是直接想要让我累死在诊室里！”

　　说到这，张大河也是不禁冷笑起来：“送来这么多患者，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要么答应他们，剩下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处理，要么就是直接累死！”

　　骨折之后多少天会自然生长成什么样子，没有人比张大河更清楚。

　　空间里边最多的时候足足有几千个鬼子老兵被打断骨头审问，别说是十几二十几天的变化了，就是永远也不进行治疗任由骨头自然生长的，空间里边都有许多。

　　苏联人玩的这一手也许能够瞒过其他人，但怎么可能瞒过张大河。

　　“他这是为了让你到苏联工作完全不择手段了！”聂厂长冷笑道。

　　苏联人是什么心思，自伊万诺夫第一次提出来厂里就已经知道。

　　但一个患者一台机床实在太过重要了，尤其是苏联人只是简单遮盖一下的旧机床，许多是从德国直接拆过来的，各种各样的型号和功能都有。

　　这些东西在苏联人眼中，完全就是垃圾，但对现在的中国来说，却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宝贝。

　　“你一口咬定治疗之后不会有后遗症这一点，后面这些人身上出现问题怎么办？”杨厂长皱着眉反问道。

　　“无论他们身上出现任何问题，都跟我的治疗没有任何关系，肯定是他们在恢复期干了其他事，毕竟经过我手治疗的患者太多了，其它人怎么没有出问题？”张大河同样反问。

　　“对，你就一口咬定是他们恢复期出了问题，至于刮风下雨会有感觉的事，这是他们受的骨伤太重了无论是谁治疗都会是这样！”李怀德用力一拍手道。

　　李怀德说完，杨厂长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张大河面前，神情严肃至极：“上面领导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是有功劳的，在我们工业战线上同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要你自己不犯错误，谁也不能越过我们工业部门找你的麻烦！”

　　从厂办大楼出来，张大河眼角闪过笑意，他这一次其实已经做好了带娄小娥离开的准备。

　　毕竟苏联人用的办法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实在无解。

　　他就算这一次将八十几位患者全部治疗，下次人家送来一百个甚至两百个他又怎么办，难道同样全部进行治疗，这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极限，只要一看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更不用说他定的极限治疗时间十五天，结果送来一些已经受伤二十多天的患者让他治疗。

　　对于一个普通的附属医院骨科大夫，这样的大势压制完全就是阳谋，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他只能用耍无赖的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张大河一脸不解的低声自语。

　　国内现在有太多苏联留学回来的人员，加上许多建设项目都有苏联人员参与，收拾自己一个附属医院的骨科主任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现在到港岛去，他原本打算给所有市级医院教导一批骨科大夫的心思等于完全打消，可他也不可能跑到农场或者边远地区受苦。

　　有空间在，他一个人呆在任何地方其实都没有区别。

　　可问题是他必须将娄小娥带在身边。

　　总不能让娄小娥跟着他受苦吧！

　　可现在，杨厂长的意思却是上面领导打算保自己，这就让张大河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自己通过手法复位救治苏联患者换来的机床起了大作用，认为自己有功，所以打算保一下？”张大河一脸的不解。

　　“还是现在苏联跟我们已经开始闹翻了，所以不愿意随了苏联人的心思！”

　　一个接一个疑惑从张大河脑海之中不断冒出来。

　　与原本他所知道的不同，因为自己两次送出黄金和白银，欠苏联的外债肯定是早已经还清了，现在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张大河是真的无法判断。

　　“跟我没有关系，我需要做的只是治好送来的患者就行了！”想不明白就不会继续想，反正他有后路。

　　就算刚才老杨说的话是骗他的，只是想让他将这一批苏联患者治好他也认了。

　　既然苏联人需要自己，就不可能让他去死，最多就是下放，以他的能力无论是下放到任何地方，都能够轻松带着娄小娥离开。

　　甚至他还可以给两人换一身衣服，找一群野兽，直接扔两具尸体出来。

　　现在可没有各种化验和检测，到时无论是谁看到，恐怕第一反应都是自己跟娄小娥被野兽给吃了。

　　自己治好了这么多患者，教导了这么多徒弟，本身没有犯任何错误，结果被人算计到尸骨无存，将来绝不会有人找老易夫妻跟其它几个女人的麻烦。

　　在张大河看来，这就是自己离开最好的办法。

　　“行了将楼上的患者抬下来吧，我们要加快一点治疗速度了！”一进诊室，张大河就阴沉着脸给徒弟吩咐道。

　　他已经决定，今天就将剩下的苏联患者全部治疗。

　　一天治疗四十几位，相比以前的治疗数量，其实也不算太过吓人。

　　毕竟人家领导开口了，自己这里总不能没有任何变化吧。

　　大不了就是治疗之后自己直接累倒在地，被徒弟们送回家去。

　　一群徒弟大声答应之后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反应过来，恐怕是领导给师父说什么了，才会让师父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只要一看张大河的脸色，就没有一个徒弟敢直接问出来。

　　一个个飞快的上楼，一个接一个苏联患者被抬了下来。

　　与以前的详细讲解不同，这一次，张大河只是看一看片子，简单的说几句就直接开始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