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用国度砸碎国度

　　魔女·国度的胸腔正在收缩。

　　佐仓轰出的缺口深处，宫殿主环越转越快。高塔、长廊、星桥残片与层叠礼装沿圆环汇聚，重新包裹魔女的胸口。倾倒的白色王座也被契约线拖动，正一点点滑向主环中央。

　　韩秋雪盯着电脑屏幕中旋转的白环。

　　「它想用整座国度修补身体，再把王座塞回去。」

　　「主环已经转起来了。」佐仓站在胸前裂口边缘，风暴处刑者的链齿仍在轰鸣，「先生也在看它的方向，对吗？」

　　「嗯。把它原本向内收缩的方向，改成正面砸进胸口。」

　　韩秋雪看着占据整片游戏画面的庞大圆环。

　　「它用整座国度保护王座。」

　　佐仓已经抬起安息日。「那就把国度还给她。」

　　四位原初代理一同走向主环。

　　红桃展开心札。

　　浅红光芒扫过高速转动的宫殿，将仍在其中回应的灵魂逐一照亮。无数微小光点从飞升礼装、宫墙与长廊深处浮现，沿红桃铺开的光带移向圆环两侧。

　　方块举起破裂的巨盾。透明水晶围绕主环展开，接住脱离轨道的建筑残骸，也在国度与人类世界之间筑起一层广阔屏障。

　　梅花拔刀。黑白刀光沿圆环外侧掠过。缠绕其上的人类契约应声脱落，化作万千白线，飘回仍在等待、战斗与作出选择的人手中。

　　黑桃走到魔女敞开的胸腔前，银黑短杖向下一压。「终止旧约回收。」

　　重新生长的宫墙失去光泽。拖拽王座的白线成片断裂，主环继续旋转，再也无法把沿途的一切吞回国度身体。

　　所有准备已经完成。

　　韩秋雪操控无火余灰跃向主环另一端。

　　残破投影覆盖上最后一层重甲。灰白手甲扣住圆环外沿，双脚踏碎下方宫殿，将自身固定在转动轴在线。

　　「我压住这一头。你只管把它抡起来。剩下的交给重力！」

　　佐仓看向那道只剩大致人形的灰白投影。

　　「主环转起来以后，先生的投影可能撑不住反震。」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临时的。你松手以前提醒我一声，留半秒撤出去就行。」

　　「半秒够吗？」

　　「玩动作游戏的时候，半秒已经够我死两次了。」

　　佐仓的猫耳轻轻偏了一下。

　　「那我会给先生留够逃跑时间。」

　　「这叫撤离攻击范围。」

　　「好。撤离。」

　　佐仓亲手甩出安息日。黑棺越过胸腔，棺链绕上宫殿主环。锁链贴着倾斜高塔与断裂长廊连续缠绕，最终咬进圆环深处。

　　白钢锚翼在她背后完全展开。

　　锚爪贯穿魔女脊柱外侧的层叠礼装，钉入深处的白色骨架。机械骨线全部绷紧，将佐仓固定在国度身体中央。

　　无色盛放沿主环展开。

　　透明花瓣追上旋转中的高塔、舞台与星桥残片。数以万计的微重力标记在圆环上亮起，彼此连成覆盖整座国度的无色花环。

　　宫殿主环已经拥有速度。

　　佐仓握住的，正是它正在失控的去向。

　　死之舞踏展开。

　　引力场翻向反面。

　　佐仓踏进主环内侧，身体沿旋转的宫墙高速弹射。安息日拖动棺链，圆环上原本指向魔女胸口中央的收缩力量，被一点点压向外侧。

　　第一座高塔倾斜。

　　随后是整段长廊。

　　星桥残片、礼仪舞台与成片宫墙接连偏转，带动整条主环改变轴线。

　　国度积累数千年的重量，开始绕着魔女的胸腔加速。

　　白色宫殿逐渐连成残影。

　　每一圈转动，圆环都会带起覆盖国度的风暴。灰海被向外推开，裂谷中的王座残骸也在冲击中不断翻滚。

　　主环越转越快。

　　转动的宫殿失去轮廓，只剩一道横贯高维国度的白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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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塔训练场上，所有测量仪器一同熄灭。

　　真理奈面前的屏幕只亮起一片白光，随后彻底失去读数。

　　星桥被另一端传来的力量拖成弧形。训练场上空，一圈覆盖天空的白环缓慢显现。

　　高塔、舞台与宫殿的影子在光环中一闪而过。

　　下一刻，整片天空开始旋转。

　　辉夜压住天羽护尘，盾面残存的水晶在白光中剧烈震动。

　　「那是什么？」

　　真理奈望着已经失去作用的设备。

　　「整座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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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国度抬起巨手。

　　宫墙从手臂上连续生长，五指抓向正在加速的主环。每一根手指都足以贯穿星桥，掌心则张开无数飞升者的面孔，整齐唱出归位之声。

　　红桃照亮的灵魂仍在巨手覆盖范围内。

　　佐仓的视线扫过那些光点。

　　协同矢量场随之改变沿途残骸的去向。脱落宫墙与灰质被甩向主环外侧，细小灵魂则沿浅红光带滑入方块撑起的水晶屏障。

　　巨手继续向圆环靠近。

　　佐仓抓住风暴处刑者。

　　链齿发出贯穿国度的长鸣。巨型剪刃迎着魔女五指合拢，一道切过构成关节的宫墙、礼装与白色骨骼。

　　压向主环的手掌从中央断开。

　　五根巨指脱离手臂，坠向国度外侧。失去手掌的腕部仍想重新生长，黑桃的银黑阴影已经压住断口，将回收本能一并终止。

　　魔女胸腔完全暴露。

　　主环再也找不到阻挡。

　　韩秋雪的投影被圆环带着向前滑行。重甲外壳一块块脱落，灰白双臂也在恐怖的震动中布满裂纹。

　　他依旧扣住主环，将最后一点偏移压回正确方向。

　　电脑屏幕上，魔女胸口已经被白色光环完全覆盖。

　　「方向正了。准备发射！」

　　佐仓落在主环内侧。

　　棺链缠满双臂。白钢锚翼刺入魔女脊柱，无色花瓣遍布每一座仍在旋转的宫殿。

　　这一次，她托起的是整个国度。

　　「先生，撤离。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韩秋雪松开主环。

　　无火余灰借旋转产生的力量跃向王座残骸。重装模板在半空崩散，残破投影翻滚落地，身后的白色光环已经越过原本的位置。

　　佐仓收紧棺链。

　　数千座高塔、长廊、舞台与星桥残骸在她手中转过最后半圈。

　　所有重量导入同一条轨迹。

　　她松开五指。

　　天空中的白环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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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随后是漫天的废墟。

　　回过神来之时，魔女·国度的胸口已经被贯穿。

　　宫殿主环从正面轰入，穿过胸腔、脊柱与背后的层叠礼装。无数高塔从她背后冲出，带着被撕开的白色宫墙铺向国度尽头。

　　残存半边冠冕彻底粉碎。

　　魔女的胸腔中，出现一道前后贯通的巨大空洞。

　　白色王座也被这一击从身体深处轰飞。它拖着断裂的旧契约线，越过裂谷，重重砸在佐仓脚下的战场。

　　魔女·国度停住了。

　　支撑庞大身体的宫殿接连塌陷。白色脊柱向前弯曲，铺满国度边缘的裙摆失去光芒。

　　她缓缓低下头。

　　一只膝盖撞上破碎宫殿。

　　整座国度随之向下沉降。

　　存在了数千年的魔女，第一次跪在了一名人类魔法少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