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雾路上的伏击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2,494 字
越野车驶离城际公路,轮胎碾压的触感从开裂柏油过渡为湿滑石板。
雾气顺着空调缝隙渗进车厢。
道路两侧的现代路灯退去,朱红鸟居与缠绕发黑注连绳的石灯笼在白雾中交替浮现。
几个半现代化的相位监测桩立在树影深处,指示灯的红光在雾中闪烁。
中控台的电子导航屏幕溢出杂音,代表路线的蓝色光标溃散成一团乱码。天照市外围铺设着抵御高端蚀的旧式大阵,现代卫星定位信号在这里会被彻底屏蔽。
辉夜抬手按下关闭键。
「到旧路了。结界干扰太强,GPS已经失效。」她双手控住方向盘,视线穿透挡风玻璃,锁住前方翻滚的白雾,「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本地人来认。」
副驾驶座上,月城司降下两指宽的车窗缝隙,湿冷山风瞬间灌满车厢。她微微侧头,露出的黑色右眼迎着雾气眯起。
「空气里有烧焦的符纸味。」月城司的声音擦过风声,落进后排。「看来有人来欢迎我们了。」
后排的呼吸声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沉重。巴麻美借着车顶微弱的阅读灯,将急救包里的纱布与药剂逐一归类卡紧。
「再过两个弯,就是天照市外围的登记口。」辉夜扫了一眼后视镜,「快速通过,过了那里,找安全屋休整。」
听到「登记」两个字,佐仓绫的指尖在帆布包上抠紧。
系统里被抹除名字、银行卡冻结的「黑户」身份,走正规信道意味着无休止的盘问。头顶的猫耳捕捉到雾气中细碎的摩擦声,耳尖向后撇去。
千早灯察觉到身旁的紧绷,伸出掌心,覆在佐仓绫微凉的手背上。
前方的浓雾毫无征兆地沸腾。车灯照射下的旧石板路,在视线中诡异地折叠、分裂,拉扯出三条一模一样的岔道。
辉夜的右脚在刹车踏板上连续点踏。沉重的越野车依靠引擎制动,在石板上强行降速。
「嗖——」一条粗大的朱红符绳从右侧密林中射出,直逼挡风玻璃。
月城司维持着靠坐的姿势,右手手腕骤然翻转。一道银色弧光顺着两指宽的车窗缝隙切入夜风。
裂帛声擦过玻璃。符绳在半空中断成两截,失去魔力支撑的残骸缩回雾气深处。
巴麻美的指尖亮起微光,数道金色缎带在车厢内交织成网,勒紧所有人的腰侧,强行抵消了急刹带来的惯性前冲。
「雾里有人。」千早灯闭上眼,睫毛微颤,「情绪很杂……贪婪、紧张、恐惧。她们在等我们犯错。但唯独缺少纯粹的杀意。」
道路两侧的石灯笼接连亮起。灯罩内燃起惨白幽焰,纸灰的气味顺着风口灌进车厢。
密集的符绳破土而出,死死咬住越野车的四个轮胎。车身向左侧大幅倾斜。
辉夜顺着车身倾斜的夹角猛打方向盘。
金属刮擦声炸开,越野车的右侧车壳重重撞上山壁。她借着山壁的摩擦力强行卸去动能,庞大的挤压力将缠绕在底盘上的符绳尽数碾断。
越野车停在一段荒废的旧参道旁。后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音,车尾彻底塌陷下去。
佐仓绫坐在后排,指尖扣住帆布包的边缘。脸颊侧面的银色裂光纹在昏暗中流转。雾气中隐藏的视线犹如实质,几道粗重的呼吸声顺着风向落进她的猫耳里。
她的视线扫过窗外的石板路,脑海中自动弹出物理破坏的账单。
倘若展开【安息日】,八十五公斤的生铁砸落地面,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会瞬间崩出一个直径五米的陷坑;若拉响【风暴处刑者】的链锯,道路两旁的百年古树只会被绞成木屑。
辉夜和月城司的家乡经不起这种拆迁。
况且,对面那些借着雾气隐藏的魔力波动微弱得可怜。
佐仓绫在心底叹了口气,趁着「无火先生」尚未降临,这些人最好立刻撤退。一旦先生接管身体,这帮人连调用救护车的步骤都可以省了。
「那个……」佐仓绫的声音软糯,带着商量的口吻,「如果我不小心把这里的路砸出坑,或者弄坏了旁边的灯笼……维修费会很贵吗?」
「还有这里也有魔法少女吗?」
辉夜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与她交汇。
「先别砸。」辉夜的语气透着精打细算的理智,「石板下面埋着旧结界中枢和民用电缆。砸坏了很麻烦,他们算准了我们不敢在这里全力开战。」
雾气深处浮现出几个戴著白布面具的人影。半空中,几只黑羽符纸折成的乌鸦式神盘旋降下。
巴麻美的手指搭上车门内侧的把手,视线扫过外面的白面具:「需要下去交涉一下吗?」
「没用。」月城司推开车门,目光锁死那些白面具,「冲着我们俩来的。我们在天照市,多少算有点名气。」
辉夜解开安全带的卡扣,接上话头:「试探而已。逼停我们,确认我们带了什么人回来。老套路了,不用理。」
「不能耗。」辉夜推开车门,「弃车,散开进城。」
她转头看向车厢,语速加快:「我和月城走北面山门与东侧维护道,引开主追踪线。巴麻美前辈,你带千早和补给走另一条。」
辉夜的目光转向佐仓绫。
「佐仓,你走南面的旧参道。」辉夜盯着她的眼睛,「你缺少本地身份记录,魔力反应微弱。只要不主动唤出武器,侦测罗盘扫不到你。」
佐仓绫收紧抱着帆布包的手臂,点了点头。白纸身份单独行动,反而能避开高端雷达的锁定。
「往灯多的地方走。」辉夜拉开车门,直直盯着佐仓绫,「放心,天照市没大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步。」
月城司站在车外,夜风掀起她的黑色短发。她背对着车厢抛下一句:「别相信任何戴面具的人。」
佐仓绫跨出车门,湿冷浓雾瞬间包裹住脚踝。通往南面旧参道的窄路在雾中裂开一道缺口。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浓雾深处,辉夜迎上逼近的白面具,水晶巨盾撑开半球形的防御壁垒;月城司拉出残影,清冷的刀光切碎半空的纸鸦;巴麻美的金色缎带卷起药箱,护着千早灯隐入另一侧的林地。
两名戴著白布面具的打手注意到了脱离大部队的粉发少女,握紧手里的旧符具,刚想分兵去追。
佐仓绫收回视线,将帆布包的背带向上提了提。
贴身穿着的【白钢脊装·初号】在常服下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在她大腿肌肉发力的瞬间,隐藏在布料下的仿生机械结构无声咬合,爆发出惊人的物理推力。
佐仓绫的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石板表面崩开几道细碎的裂纹。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缩地成寸般,眨眼间便消失在浓雾深处的旧参道尽头。
那两名打手愣在原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雾气,又看了看彼此。他们果断放弃了追击的念头,转身将武器对准了留在原地的辉夜和月城司。
荒凉的山路向下延伸。低矮的旧木屋簷在道路两侧排开,褪色的纸灯笼在簷下摇晃,漏出昏黄的光晕。老式电车碾过铁轨的「匡当」声从远处传来。
佐仓绫停下脚步。
灯笼的微光打在她的侧脸,那几道宛如金缮的银色裂纹在昏黄中流转,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她呼出一口白气,脑海里开始计算,若遇到拦路者,需要施加多少的微重力,才能在打晕对方的同时,避开终身残疾的医药费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