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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节

第249章 铁盒里的回音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1,814 字

  老城区的夜雨总是下得很绵长。

  安全屋的窗户缝隙里塞着旧报纸,把潮湿的冷风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混合著火绳枪保养油的金属味道。

  巴麻美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正顺着枪管的纹理仔细擦拭。金属部件在绒布的摩擦下发出轻微的「卡哒」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另一侧的佐仓绫。

  佐仓绫面前放着那个生锈的铁盒,手里握着一截有些短的铅笔。她的坐姿很僵硬,握笔的姿势用力过猛。

  巴麻美停下擦拭的动作,伸手把桌中间那盏瓦数不高的暖黄色台灯往佐仓绫的方向推了推。

  「光线有点暗,别伤了眼睛。」巴麻美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佐仓绫面前那张边缘带着焦痕的淡金色信纸上,「在写任务日志吗?还是日记?」

  佐仓绫被台灯底座摩擦桌面的声音惊动,稍微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是一封信。」她低声回答。

  「写给家人的吗?」巴麻美端起手边那个带着缺口的旧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但她很快注意到佐仓绫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立刻温和地补充道:

  「抱歉,如果不方便说的话……」

  「没关系。」佐仓绫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纸面上,「是写给一位先生。」

  「先生?」巴麻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啊,是一直教育你的老师吧?就是那位教导你战斗技巧的导师?」

  在巴麻美的认知里,能把一个女孩训练出那种近乎本能的近战手法的人,必然是一位极其严苛的实战导师。

  佐仓绫握着铅笔的手指稍微紧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翻滚的日夜,想起了身体被强行接管时那种冰冷而绝对理性的意志。

  「嗯,他很严格。」

  佐仓绫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度。

  「但是,如果没有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可能早就死在废墟里了。他从来没有抛弃过我。」

  巴麻美看着眼前这个猫耳女孩,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能有一位可以写信汇报的老师,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巴麻美重新拿起绒布擦拭枪管。

  「人在害怕或者迷茫的时候,只要想到还有人会读自己的信,脚下的路就不会觉得那么虚浮了。你继续写吧,我不打扰你了。」

  佐仓绫「嗯」了一声,低下头,铅笔的石墨笔尖落在淡金色的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无火先生:

  我学会了新的武装。巴麻美小姐说,那不是被染上的颜色,是还没有被写定的颜色。我还不能每次都用得很好,但是我会继续练习。』

  写到这里,佐仓绫停下笔,端起手边那个印着小碎花的完好茶杯喝了一小口。

  红茶的口感有一点涩,带着明显的苦味,但咽下去之后,胃里很快泛起一股真实的暖意,把雨夜的阴冷驱散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把火绳枪重新挂回墙上的巴麻美,继续写道:

  『巴麻美小姐是很好的人。她会把半价的便当整齐地摆进盘子里,也会把没有缺口的杯子留给客人。她泡的红茶有一点苦,但是喝完以后,身体会暖起来。』

  铅笔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

  佐仓绫咬了咬下唇,翻开旁边那本破旧的笔记本,对照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符,在信纸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符号。

  『我还在学先生的语言。巴麻美小姐帮我查了词典。

  piao liang。

  我知道了,那不是咒语,是夸奖。

  如果下次我能做得更好,请先生再夸我一次。』

  ……

  地球,大学宿舍。

  韩秋雪刚打完一把逆境深塔,正靠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手腕。

  刚进入游戏,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信封图标。

  UI界面展开,呈现出一张带有焦痕的信纸贴图,上面是系统自动转化出的中文本体。

  韩秋雪快速扫过前面的内容,目光停留在最后那行拼音上。

  「piao liang?」

  他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NPC的AI进化得有点离谱啊。居然还会根据玩家麦克风拾音,触发语言学习的动态文本?」

  他往后靠了靠,想了两秒。

  「不过我客户端本来就是中文版。她学中文,我在游戏里也看不出区别啊。」

  韩秋雪又看了一眼那行拼音。

  「开发组还挺会写碎片化故事。」

  他将这封信拖进了系统背包的收藏夹里。

  物品栏里立刻多了一个图标。

  【残破的信笺·其四】

  【描述:她正在学习一种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这背景故事写得确实有味道。」

  韩秋雪满意地点击了界面下方的【已阅】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简短的过场动画:一枚燃烧着火焰的印戳,重重地盖在了信纸的右下角。

  ……

  异世界,安全屋。

  佐仓绫正准备把信纸叠起来,纸面的右下角突然凭空腾起一簇微弱的火苗。迅速凝结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火焰印戳。

  佐仓绫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叠整齐,放进生锈的铁盒最底层,然后盖上了盖子。

  窗外,雨声依旧。

  很远处的夜色中,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