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恭子的消息

　　傍晚。白塔三楼，自动贩卖机旁的休息区。

　　佐仓绫刚结束理论课，正准备悠哉地买一盒草莓牛奶。最近她感觉自己非常喜欢草莓味的食物。

　　"啪。"

　　一只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伸过来，将一盒温热的明太子饭团拍在佐仓绫面前的桌子上。

　　佐仓绫转过头。

　　恭子站在她旁边。"吃。你看起来又瘦了。"恭子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灌了一大口。

　　"谢谢。"佐仓绫拿起饭团，撕开包装。「恭子前辈也要多吃点。」

　　她注意到恭子的手背上多了几道新添的细小伤疤，指关节处也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执法科的训练和任务强度，显然远超普通的培训班。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走廊里偶尔有其他科室的学员路过。

　　等周围没人了，恭子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最近，有没有在总部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佐仓绫停下咀嚼的动作："奇怪的人？什么意思？"

　　恭子看了一眼四周，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佐仓绫。

　　"执法科内部，最近下达了一份极其隐秘的搜索令。"恭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说是在排查一个异常信号。文件关联到一个代号——'百合'。"

　　佐仓绫的瞳孔微微收缩。

　　"百合？铁百合教官？"

　　"不是教官。"恭子摇了摇头，"据说是三年前就已经退役的一位前辈。因为和教官重名，以前大家都叫她'小百合'。"

　　佐仓绫的心跳突然加快。

　　"一个退役三年的前辈……怎么会跟异常信号扯上关系？"佐仓绫问。

　　"不知道。"恭子皱起眉头，"最奇怪的是，这份搜索令不是从协会的常规教务系统发出的。它是直接从'上面'越级下达到执法科的。而且，只有梅花组的精锐小队接到了这个任务。"

　　恭子靠回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最近几天，梅花组的人在楼里走动得比平时频繁得多。他们不仅在查地表的区域，甚至有人看到他们拿着特殊门禁卡，去了其他禁区。"

　　佐仓绫握着饭团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只是个外围学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恭子看着佐仓绫，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我有一种直觉。这栋楼里，可能藏着什么连协会自己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你自己小心点。你那个'无色'的身份本来就惹眼，别卷进这种高层的浑水里。"

　　恭子站起身，将空饮料瓶扔进垃圾桶。

　　"我得回去复命了。饭团记得吃完。"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

　　佐仓绫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半个饭团，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

　　现实世界。韩秋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下方滚动的对话日志。

　　他摸着下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键词。

　　"铁匠NPC花笑的图纸来源是她。教官铁百合的名字和她重合。现在连高层都在秘密排查和她有关的异常信号。"

　　"这条隐藏支线的优先级比我想的高。"韩秋雪眼睛亮了起来，"一个三年前就该'退役'的NPC，现在又触发了搜索事件——这说明她在剧情里还没有被删除。她的数据还在这张地图的某个角落里。"

　　他看了一眼角色属性皮肤和背包里的装备，又想了想那些灰色的电梯按钮。

　　"地下那些灰色楼层越来越可疑了。主线推进肯定要往那边走。先把装备补满，等门禁权限解锁了再说。"

　　他打开备忘录，将这条情报记录下来。

　　「恭子这个NPC挺够意思的，每次都主动送情报。作为回报，得给她刷点好感度，稳固一下这条情报线。」

　　韩秋雪打开角色的背包。

　　「送点什么好呢？」

　　他翻找了一下。现在背包里除了药水和强化材料，就只剩下一些杂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灰色的物品图标上。

　　【磨损的弹壳】

　　「这玩意儿留着也是占格子。」韩秋雪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该物品，然后选择了【赠礼】选项，目标锁定为【恭子】。

　　「礼轻情意重嘛。」

　　异世界。

　　佐仓绫在宿舍的床上沉沉睡去。她并不知道，在韩秋雪的操作下，她的身体在半夜梦游般地走到执法科的更衣室，将那枚还带着火药味的弹壳，塞进了恭子的储物柜里。

　　……

　　第二天中午。食堂。

　　佐仓绫刚打好饭，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一只手猛地拉住胳膊，拽到了食堂一个僻静的角落。

　　是恭子。

　　恭子今天的脸色有些奇怪。她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压抑情绪的表情。

　　「恭子前辈？」佐仓绫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你昨天放在我储物柜里的是什么东西？」恭子压低声音，死死盯着佐仓绫。

　　佐仓绫愣住了。

　　「储物柜？我昨天半夜在睡觉啊……」佐仓绫在心里嘀咕，但她立刻意识到，这绝对又是先生干的好事。

　　「什么……东西？」佐仓绫小心翼翼地试探。

　　恭子摊开手掌。

　　在她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灰色的、表面布满磨损和灼烧痕迹的魔力弹壳。

　　「一颗弹壳。你的新武器，那把铳剑用过的弹壳。」恭子看着佐仓绫，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偷偷摸摸送我一个用过的弹壳？」

　　佐仓绫看着那枚弹壳，大脑瞬间死机。

　　「完了。」佐仓绫在心里哀嚎，「先生你送什么不好！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黑帮的死亡威胁啊！」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但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那个……其实……」

　　佐仓绫结结巴巴，脸憋得通红。

　　恭子没有催促。她盯着佐仓绫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想起了在梦之笑市时，佐仓绫那副柔弱、胆小、却又不得不拿起重武器拚命的样子。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把她当成累赘，甚至在战斗中对她发脾气。

　　而现在，这个曾经的累赘，已经在月考中拿到了第三名。

　　恭子的眼神渐渐变了。

　　原本的疑惑，慢慢融化成了一种深深的理解和感动。

　　「你是想告诉我……」恭子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你有了新武器，你变强了。这是证明。」

　　「哎？」佐仓绫愣住了。

　　「你把你在战场上打出的第一发弹壳送给我。」恭子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按住佐仓绫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我知道了。你在用你的方式告诉我——『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佐仓绫张大嘴巴，想要否认：「不是的，其实我……」

　　「不用说了。」

　　恭子打断了她，眼角闪过一丝水光。她猛地转过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笨蛋。」恭子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这种事……直接说就好了。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她将那枚弹壳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在握着什么无价之宝。

　　「我收下了。以后在战场上，我也会把后背交给你的。」

　　说完，恭子转身大步走开了。

　　留下佐仓绫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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