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插件式作弊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

　　佐仓绫是被闹钟吵醒的。

　　「好困……」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去按掉闹钟。

　　啪。

　　一声脆响。

　　闹钟并没有停止响动，而是……碎了。

　　佐仓绫愣住了。她看着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变形、零件散落一地的闹钟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哎？」

　　她眨了眨眼睛，「我……我刚才用力了吗？」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种感觉很奇怪。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体内涌动着一股用不完的力气，让她有一种想要……想要去操场跑个十圈，或者找个沙袋打一顿的冲动。

　　「这是……变强了吗？」

　　佐仓绫很快反应过来。作为资深被操控者，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

　　「谢谢先生！」

　　她在心里默默感激，「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体育课不及格了！」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力量太大也是一种烦恼。

　　刷牙时，她不小心捏爆了牙膏管，喷了一镜子；

　　开门时，她轻轻一拉，把门把手拽了下来；

　　穿鞋时，她一脚踩下去，鞋底裂开了。

　　「呜呜呜……我的鞋……」

　　佐仓绫欲哭无泪地看着那双裂开的乐福鞋。这可是她唯一的一双皮鞋啊！

　　「力量控制……必须学会力量控制……」

　　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出了家门，生怕一脚把楼梯踩塌了。

　　----

　　佐仓绫除了捏爆闹钟、拽下门把手之外，还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她走在上学的路上。

　　往常，她是个透明人，走在路上根本没人看她。

　　但今天，情况完全不同了。

　　当她走进地铁车厢时，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佐仓绫今天戴着那顶遮住猫耳的帽子，穿着普通的校服，背着巨大的书包。

　　那种气质让人感到压抑，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甚至……想要跪下来亲吻她的鞋尖。

　　「那是谁？哪个事务所的练习生吗？」

　　「不……感觉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大小姐……」

　　「她的眼睛……好深邃，感觉看一眼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佐仓绫低着头，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难道是我脸没洗干净？还是帽子歪了？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上班族大叔挡在了她面前。

　　「喂！小鬼！别挡道！」

　　大叔本能地吼了一句。

　　佐仓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大叔一眼。

　　【不可名状的魅力】发动。

　　大叔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佐仓绫身后站着一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粉色怪物，正冷漠地俯视着他。

　　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但在恐惧的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崇拜感？

　　「对、对不起！大人！」

　　大叔竟然当场来了个90度鞠躬，额头冷汗直冒，「是小的有眼无珠！请您原谅！」

　　佐仓绫：？？？

　　周围的路人：！！！

　　「天哪，连那个有名的『电车恶霸』都对她这么恭敬？」

　　「她果然是统治这片街区的女王吧！」

　　佐仓绫快哭了。

　　她只是看了那个大叔一眼啊！为什么大叔要给她行这么大的礼啊！

　　先生……您到底给我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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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之笑高中，第一考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佐仓绫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看着面前那张如同天书般的数学试卷，手中的铅笔被捏得咯吱作响。

　　第一题：函数求导……不会。

　　第二题：立体几何……看不懂图。

　　第三题：数列求和……公式忘了。

　　完蛋了。

　　佐仓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考试如果不及格，就要请家长。妈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难道要让那个凶巴巴的教导主任去拔妈妈的氧气管吗？

　　虽然并不会，但少女的脑补总是灾难性。

　　「神啊……救救我吧……」

　　她在心里发出了卑微的祈祷。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右上角，那个熟悉的、代表着「神明降临」的半透明图标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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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就是期中考试？」

　　韩秋雪看着屏幕。

　　因为开启了【超沉浸模式】，试卷上的题目被系统自动翻译成了他熟悉的中文。

　　「这题……有点眼熟啊。」

　　韩秋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作为某知名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沉迷游戏的死宅，但他的数理化基础可是实打实的。这种高一难度的数学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学算术。

　　「就这？」

　　韩秋雪轻蔑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解谜关卡呢。这不就是送分题吗？」

　　他看了一眼角色的状态栏。

　　【智力：4+1】

　　「啧，这智力属性太低了，估计连『思考』这个技能都放不出来。要是让角色自己做，肯定全是错的。」

　　韩秋雪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由玩家亲自代打了。」

　　他拿起手柄，准备接管身体。

　　但在接管之前，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等等……这游戏怎么输入文本？」

　　他试着按了一下攻击键。

　　屏幕里，佐仓绫的手猛地一抖，铅笔在试卷上狠狠地戳了一个洞，笔尖断裂。

　　「不对，这是攻击。」

　　他又试着按了一下防御键。

　　佐仓绫把试卷举起来挡在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

　　「也不对。」

　　韩秋雪有些头疼。这毕竟是个动作游戏，不是文本冒险游戏。系统并没有提供「写字」的交互功能，也没有虚拟键盘。

　　「难道要我用摇杆控制笔尖的轨迹，像画图一样写字？」

　　韩秋雪试了一下。

　　左摇杆控制笔尖移动，右摇杆控制力度。

　　屏幕上，佐仓绫的手开始像帕金森一样剧烈颤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了一道道扭曲的、如同蚯蚓爬行般的线条。

　　「这也太难微操了吧！」

　　韩秋雪吐槽道，「写个『解』字都像是在画符。这要是交上去，老师还以为我在召唤克苏鲁呢。」

　　考场里，监考老师注意到了佐仓绫的异样。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女生，此刻正拿着笔在试卷上疯狂抽搐，表情狰狞。

　　「佐仓同学？你怎么了？手不舒服吗？」

　　监考老师走了过来，语气严厉。

　　佐仓绫快哭了。

　　「没、没事……老师……我只是……手有点抖……」

　　她看着试卷上那团像鬼画符一样的墨迹，心里一片绝望。

　　先生……您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啊……

　　这字丑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啊！

　　然而，韩秋雪并没有放弃。

　　「既然写连笔字太难，那就换种方式。」

　　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以前玩过的某种复古像素游戏。

　　「谁说考试一定要写连笔字的？」

　　「只要能把信息传达出去就行了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佐仓绫的手开始进行一种极其诡异的「点阵式」作书。

　　韩秋雪利用摇杆的「点触」功能，放弃了连笔，直接用无数个密集的小黑点拼凑出数字和符号。

　　哒哒哒哒哒哒……

　　考场里响起了密集的、如同机关鎗一样的敲击声。

　　周围的同学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佐仓绫面无表情（玩家接管状态），眼神空洞，手中的铅笔像打桩机一样在试卷上疯狂戳刺。频率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她……她在干什么？」

　　「是在用摩斯密码答题吗？」

　　「不……我觉得她是在给试卷做针灸……」

　　「好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暴走团』吗？连考试都这么暴力！」

　　监考老师也被这阵势吓到了。他皱着眉头走过来，想要制止这种破坏考场纪律的行为。

　　「佐仓同学！请你安……」

　　然而，当他走到佐仓绫身边，看清试卷上的内容时，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竟然真的拼凑出了一个个清晰的数字、公式，甚至是汉字！

　　虽然字体看起来像是老式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每一个笔画都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但……

　　「全对？！」

　　老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压轴题的答案。

　　不仅仅是答案对，解题思路更是惊人。

　　「这种解法……跳过了中间所有的繁琐步骤，直接切入核心……这是什么天才算法？」

　　「而且……用点阵的方式写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手速吗？」

　　老师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佐仓绫。

　　此时，佐仓绫正好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在老师的眼里，这个正在疯狂「打印」试卷的少女，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那不是怪癖，那是天才的特立独行！

　　那不是乱涂乱画，那是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高维书写方式！

　　「这……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老师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震撼。他原本想要训斥的话，变成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咳……继续吧。注意……别把桌子戳穿了。」

　　老师竟然默默地退开了，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挡住了其他同学好奇的目光，仿佛在守护一位正在创作的大师。

　　佐仓绫：？？？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

　　这种高频率的震动，比挥舞魔杖还要累人。她的整条右臂都在发热，肌肉酸痛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先生……求求您了……

　　下次能不能提高我的智力啊！

　　我宁愿去打怪，也不想再经历这种「物理考试」了啊！

　　而在屏幕外。

　　韩秋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敲击。

　　「哒哒哒哒哒！搞定一题！」

　　「下一题！立体几何！看我用点阵画个3D模型出来！」

　　「这游戏真硬核，连考试都要考APM（每分钟操作数）。不过难不倒我，我可是星际争霸前职业选手（自封）！」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

　　佐仓绫瘫软在桌子上，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试卷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孔，背面摸起来像盲文一样。

　　但那上面，写满了满分的答案。

　　这一天，梦之笑高中又多了一个传说：

　　那个平时不起眼的佐仓绫，其实是个隐藏的数学天才。只是她的解题方式有点费笔，还有点费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