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冷的「暴走人偶」

　　放学后。校门口的林荫道。

　　夕阳将街道染成了橘红色。

　　佐仓绫背着那个仿佛装了铅块的书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好重……肩膀要断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驼背的老太太。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了。

　　一只长着长长耳朵、浑身漆黑、眼睛是两个红色发光二极管的机械兔子，凭空出现在路边的围墙上。

　　它是魔法国度的使者，代号【黑兔】。佐仓只在刚成为魔法少女时见过一面。

　　「魔法少女编号137，「无色」的佐仓绫。」

　　黑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电子合成音，「监测到你的魔力回路出现异常波动，魔杖发生异常改动，且战斗风格严重偏离标准。请解释。」

　　佐仓绫吓了一跳，连忙鞠躬：「对、对不起！黑兔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魔杖变重了，可能是……可能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总不能说是被「无火先生」魔改了吧？

　　「数据无法解析。心之容器正常。」

　　黑兔歪了歪头，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只要能完成任务，国度不干涉手段。但请注意，你的『侵蚀度』正在上升。如果失控，我会运行清理进程。」

　　说完，它像个幽灵一样消失了。

　　佐仓绫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清理」是什么意思。但至少肯定不是请她到咖啡店里吃抹茶巴菲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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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个黑兔子是存盘点吗？」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消失的NPC，「长得挺别致的，有点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风格。不过废话真多，幸好没触发任务。」

　　他刚准备控制角色继续走。

　　突然，屏幕边缘出现了一个黄色感叹号。

　　【触发随机事件】

　　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从路边的黑色轿车里走了下来，挡住了佐仓绫的去路。

　　【NPC：神秘的黑衣人】

　　「佐仓绫小姐，我是特殊灾害对策局的佐籐。」

　　黑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官方的威压，「关于昨晚在下水道的战斗，以及你那把……特殊的武器，我们需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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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内。

　　佐仓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特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对策局？那是专门管理魔法少女的政府部门吧？」

　　「完了！一定是因为我破坏了太多公物，或者是昨天拔路灯的事情被发现了！是要抓我去坐牢吗？」

　　少女在内心疯狂尖叫，冷汗直流。

　　「那个……我……」

　　她刚想开口道歉，或者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然而，她的嘴巴并没有张开。

　　因为韩秋雪没有按下【对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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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下方跳出了对话选项框。

　　韩秋雪皱了皱眉。他正在查看地图，寻找下一个练级点，根本没心思看剧情。

　　「又是这种强制对话？能不能跳过？」

　　他试着按了几下【B键】（取消/返回），但对话框并没有消失。

　　于是，他选择了放置。

　　「先去倒杯水。」

　　韩秋雪放下手柄，起身离开了电脑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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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籐特工说完开场白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一秒。两秒。十秒。

　　佐仓绫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这种死一般的沉默，让佐籐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佐仓小姐？」

　　佐籐皱了皱眉，加重了语气，「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特殊能力管理法》，你有义务向对策局报备你的能力变异情况。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依然没有回应。

　　佐仓绫依旧像尊雕塑一样站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佐仓绫内心：救命啊！先生！您说句话啊！警察叔叔生气了啊！我的腿都在抖啊！」

　　佐籐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种无视……太彻底了。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她甚至不屑于赶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你……」

　　就在佐籐准备拔枪示警的时候。

　　韩秋雪端着水杯回来了。

　　「还在废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没空跟你耗。」

　　他没有选择攻击，也没有选择对话。他直接推动摇杆，控制角色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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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仓绫的身体终于动了。

　　但她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像是在绕过一个路边的垃圾桶一样，迳直从佐籐特工的身边走了过去。

　　步伐不紧不慢，沉稳而有力。

　　每一步落下，那个沉重的书包都会发出轻微的闷响，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无声的威胁。

　　「站住！」

　　佐籐厉声喝道，伸手想要拦住她。

　　韩秋雪按下了【交互】键（原本是用来推开障碍物等的交交互作）。

　　佐仓绫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在佐籐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砰！」

　　一股巨大的怪力传来。

　　佐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公牛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而佐仓绫连头都没有回。

　　她就这样背着那个死沉的书包，一步一步，缓缓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只留下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孤独而高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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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籐捂着发麻的肩膀，震惊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是……警告吗？」

　　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力。如果她真的想动手，刚才那一下足以把他的锁骨拍碎。

　　「她是在告诉我……我不配拦她的路。」

　　佐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好可怕的压迫感。」

　　「她根本不在乎对策局，也不在乎规则。她只遵循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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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仓绫抱着头痛哭流涕。

　　「呜呜呜……完了……全完了……」

　　「我居然无视了警察叔叔……还骂他『无聊』……」

　　「我一定会被通缉的！我会被抓去吃牢饭的！妈妈怎么办啊！」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

　　「这NPC碰撞体积做得不错，推开的手感挺真实的。」

　　韩秋雪喝了一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随意的「推开」动作，在特工眼里变成了「强者的警告」。

　　「好了，别管那个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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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对策局车内。

　　佐籐坐回车里，脸色铁青。

　　「怎么样，佐籐前辈？接触顺利吗？」铃木紧张地问。

　　「失败了。」

　　佐籐点了一根烟，手微微有些发抖，「她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

　　「她拒绝沟通？」

　　「不，她根本不屑于沟通。」

　　佐籐回忆着刚才那个眼神，「在她眼里，我们对策局大概连路边的石子都不如。那种傲慢，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代号【暴走人偶】……」

　　佐籐在文件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性格评估更新：极度高冷、反社会人格、蔑视权威、独狼倾向。危险等级提升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