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死亡的命运

　　风声与鸟鸣都已经在这悄然的极寒之中消逝不见，苍白的冰层没有丝毫圣洁的意味，反而充满了刺骨的死寂，就连阳光也被极寒所侵染，不仅无法带来丝毫温暖，反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绝望。

　　这就是半神的威能——每一位半神都能在悄无声息之间覆灭一座城市！

　　韦尔希宁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呼吸愈发微弱，细密的血沫从鼻孔中喷出，眼神逐渐灰暗了下去。

　　出身弗萨克军方的韦尔希宁同样是一位非凡者，作为序列6的阴谋家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位格更高的非凡者甚至半神：弗萨克皇室的圣者曾经与鲁恩的亲王战斗，那的确是一场可怖的战争，韦尔希宁承认他们的力量的确极为强大，但最终决定胜负的依旧是火炮与蒸汽战车！

　　哪怕是半神，在人类的造物面前也要退避！

　　注意到被火炮击伤的那位圣者，韦尔希宁更加坚信这一点。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又算是什么？

　　海盗的冰霜女王，五海之国的三曜星，操控冰霜的斯卡蒂——她怎么可能具备这么强大的力量？！

　　难道她有天使的位阶？难道她比自己见过的那两位半神还要强大？

　　茫然与挫败充斥着韦尔希宁的内心，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已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察觉到了韦尔希宁的崩溃，笑眯眯的蕾切尔撤去了瘟疫能力，弯腰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总督先生，看来你对于自己的处境依旧没有足够清晰的认知——违抗了圣密隆调令的你已经不再受到弗萨克庇护，哪怕我将你直接杀死，弗萨克也无法提出抗议……您真的愿意为了弗萨克的领土尊严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明明不打算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情？你这是在玩弄猎物吗？”尤莉丝在蕾切尔脑海中吐槽，“真是恶趣味。”

　　‘我这是在尝试扮演不老魔女，你懂什么？’蕾切尔理直气壮地反驳，旋即抬起一只手压在韦尔希宁的肩膀上，笑容变得有些冷厉：

　　“现在……告诉我，你的倚仗是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反抗五海之王？”

　　蕾切尔话音落下的一瞬，总督办公室的房门轰然破裂，一道青白色的焰流激射而出，要将她的身躯彻底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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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切尔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动机和想法了。”

　　艾流德跪坐在威尔·昂赛汀面前，平静地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快计划推进的速度。”

　　“具体的度需要你自己把握，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帮不了你什么。”威尔·昂赛汀舔着冰淇淋，含混不清地说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最迟下个月蕾切尔就会尝试探索镜中世界的幽灵帝国号。”艾流德微微颔首，继续问道，“这次行动，危险性如何？”

　　“当初改造了幽灵帝国号的不就是你和罗塞尔吗？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们安放在幽灵帝国号里的东西有多危险？”威尔·昂赛汀反问道。

　　“幽灵帝国号的封印是罗塞尔设置的。”艾流德单手插兜，红发衬得他皮肤更加苍白，“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其他准备。而且……”

　　“你在担心其他的搅局者，对吧？”少年模样的威尔·昂赛汀瞄了他一眼，小短腿晃来晃去，“我猜猜……是梅迪奇他们？”

　　“不止。”艾流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我前段时间在追踪阿兹克·艾格斯……他也会想办法进入幽灵帝国号。”

　　“真是热闹啊，哈哈……”威尔·昂赛汀笑得很开心，“你的命运和蕾切尔的命运，现在的我能够看得很清楚。”

　　“所以……”艾流德盯着威尔·昂赛汀那双鲜红色的眼睛。

　　“必死无疑。”威尔·昂赛汀笑嘻嘻地吐出一个精灵语单词，“你们俩都会死在那里。”

　　他很少会做出如此明确而不留转圜余地的预言。

　　“我明白了。”就这么被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宣判了死期，艾流德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那么……以后就交给你了。”

　　“嗯。”威尔·昂赛汀的笑容淡了一些，看着艾流德站起身一步步踏前离去，他的背影并不伟岸也不帅气，只是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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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总督先生？”蕾切尔坐回到了办公桌前，还非常贴心地把韦尔希宁扶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请问你愿意离开这里了吗？”

　　少女话语温柔而和善，笑容纯净，极有亲和力，如果是在宴会上遇见她，韦尔希宁相信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弄到手，但此刻这位弗萨克总督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方面上。

　　韦尔希宁脸色灰败地点了点头，略带颤抖的目光微微挪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身边：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弗萨克男子站在韦尔希宁身侧，他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和英俊的面容，对于这张脸韦尔希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己参军时的战友，也是自己的长官，奥列弗·斯托罗诺夫，弗萨克海军中将，一位铁血骑士。

　　只有自己的话，韦尔希宁当然不敢公然违抗圣密隆的调令，但他还有老战友撑腰，作为驻扎在拿斯的半神，奥列弗有着极大的自主权。得知韦尔希宁的想法后，奥列弗当即决定和他一起留下来当钉子户。

　　与低估了半神威能的韦尔希宁不同，奥列弗深知天使的可怕，他如今滞留在拿斯一方面是为了陪韦尔希宁以及爱国情怀作祟，另一方面则是单纯地想要恶心一下纳斯特……他就不信纳斯特堂堂天使会亲自过来接收拿斯，而只要来的人不是纳斯特，奥列弗都有自信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看上去……这位先生对于自己的力量似乎过度自信了。”蕾切尔打量了一会自己的新活尸，轻声说道，“如果他是序列3的话，或许还能给我带来一些麻烦。”

　　从奥列弗发动突袭到蕾切尔将其击杀并转变为活尸，总计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