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保管

　　“保险柜？”

　　吃着早饭的克莱恩看着手上的晨报，险些被自己的早饭噎住。

　　昨天，他以自己的灵体容纳黑皇帝牌，潜入了卡平的别墅，突袭驻守在这里的几位非凡者，解救出被拐卖的年轻女孩们。

　　由于官方非凡者随时可能赶到，克莱恩没敢久留，在释放了被囚禁的少女们后，便在姗姗来迟的官方半神注视下直接消失不见。

　　让他有些无语的是，报纸上的新闻居然造谣说，是自己取走了卡平住处中的财富……

　　这是诽谤！

　　克莱恩愤愤不平地想着。

　　如果他真的拿走了那些金子和纸币也就算了，可他没拿走，却反而替其他人背了黑锅，这就让克莱恩很不爽。

　　将报纸放到一旁，克莱恩回忆着昨天将黑皇帝牌容纳在体内后的感受。

　　他容纳黑皇帝牌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自己的行动需要高强度的反占卜，而被罗塞尔大帝制造出的亵渎之牌刚好拥有高位格的反占卜反预言特性，可以有效地遮掩自己的身份。

　　不过，在实际战斗中，克莱恩同样隐隐有察觉到亵渎之牌在某些方面的不凡之处。

　　比如，在那个名为赫拉斯的法官对自己发布律令，进行审判时，克莱恩本能地找到了他能力与言语方面的漏洞，轻易地躲过了赫拉斯的封锁。

　　除此之外，容纳着黑皇帝牌的克莱恩总是隐约感受到，自己似乎还能做些什么——这种感觉在赫拉斯每次使用能力时都会变得更加强烈。

　　然而，克莱恩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只能暂且忽略那种奇特的感觉。

　　‘这亵渎之牌肯定还有其他能力，只是我没有发现……’克莱恩吃过早饭，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拈起那张黑皇帝牌，注视着牌面上那张属于罗塞尔大帝的面孔，陷入了沉思，‘可惜亵渎之牌有反占卜的特性，我没法通过占卜确定那种感觉的来源。’

　　‘说起来，蕾切尔似乎正在寻找亵渎之牌以完成她的某个实验，也许她会知道答案？’克莱恩猜测了一阵，最终还是无功而返地离开了灰雾之上。

　　他穿戴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去勇敢者酒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无面人魔药配方的辅助材料，便听到了门铃声。

　　谁会大早上的来找我……克莱恩谨慎地拿起藏着刺剑的手杖，打开了大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见过面的大侦探艾辛格·斯坦顿。

　　“夏洛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这位看上去有些老迈的侦探露出一个完全看不出紧张和焦虑的笑容，“表情别这么凝重嘛，放轻松点。”

　　“斯坦顿先生，你都说了有个坏消息，我又怎么可能放松？”克莱恩苦笑了一下，侧了侧身子，“要进来坐坐么？”

　　“不，不，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打算邀请你去我那里，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艾辛格·斯坦顿指了下街边停着的马车，“你现在方便过去么？”

　　“我正好有空。”克莱恩微微一愣，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什么事情一定要在斯坦顿先生家谈？

　　上了马车后，克莱恩望了一眼窗外行走的人群，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艾辛格·斯坦顿，很慎重地问道：“斯坦顿先生，你说的那个坏消息究竟是……？”

　　“你还记得那条恶魔犬么？”艾辛格感慨着说道，“当我们认为一切已经结束后，是你敏锐地提醒我，那条恶魔犬的背后必然还有一个更可怕也更邪恶的非凡者隐藏着，甚至对他的身份做出了精彩的推理分析，认为恶魔犬的主人应该是个银行家或者富商……说实话，我有些时候觉得，也许阅读者途径更适合你。”

　　“感谢您的赞美，听起来，警方已经锁定了那个家伙？”听着艾辛格·斯坦顿的夸奖，克莱恩心中隐有些尴尬，毕竟那些推理都是他结合自己的占卜结果从蕾切尔提供的情报里倒推出来的，根本没多少推理的成分在里面，“那么这个坏消息……难道是他跑掉了？”

　　“恐怕比那更糟。”艾辛格·斯坦顿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我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机械之心经过调查，确定恶魔犬的主人正是银行家帕特里克·杰森，但当官方非凡者小队赶到他家时，却发现他已经提前逃离……而且，就在昨天晚上，迪拉姆街再次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

　　“被害人是一位年轻女孩，她的死状惨不忍睹，经过确认，杀死她的凶手正是帕特里克·杰森，”艾辛格·斯坦顿沉重地叹息道，“杰森的手法异常残忍，官方非凡者们猜测，他大概是想要留下来进行疯狂的报复。”

　　“……愿蒸汽庇佑那可怜的孩子。”克莱恩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三角，目光坚定地看向斯坦顿，“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抓到了杰森的踪迹，既然他想要在已经暴露的情况下留下来进行报复行动，就得有被抓住的心理准备。”斯坦顿拍了下手，对克莱恩笑道，“他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圣乔治区，被抓捕乃至当场击毙只是时间问题——而我邀请你来我这里也是为了更快地抓住杰森：官方给我提供了不少有关他的资料，如果你能够从资料中推理出更多信息，那官方肯定不会吝啬奖励。”

　　艾辛格·斯坦顿早就从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发现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对钱财很看重，所以加了后面那句话。

　　“哪怕没有报酬，我也会去做。”克莱恩呼了口气，看着车厢外移动的行人。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虚幻的祈祷声，眼前隐约有着灰雾的虚影出现。

　　‘有人向我祈祷？是谁？’克莱恩在心中猜测着，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艾辛格·斯坦顿察觉异常，‘听声音是位女士，正义？魔术师？还是蕾切尔？’

　　……

　　“‘消逝之心’就在前面的房间里。”纳斯特把手中握着的奇特钥匙递给蕾切尔，自己后退了一步，“再确认一次，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压制解除封印后的‘消逝之心’么？”

　　“应该不需要，你不介意在这里等我一会吧？”蕾切尔把玩着那把形貌怪异的钥匙，没有急于开启面前这被某种扭曲力量封印着的房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不需要麻烦你，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身穿正装，外表维持着普通中年男性样貌的纳斯特和一身黑色连衣裙的蕾切尔站在阴暗的地下走廊之中，墙壁上的煤油灯微微闪烁着。

　　“看来你有其他的办法。”纳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蕾切尔，心中忍不住猜测她到底隶属于哪个隐秘组织。

　　蕾切尔刚要随口搪塞纳斯特的话语，眼前便出现了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

　　“可以了，”被灰雾簇拥着的愚者先生那恢弘层叠的回答在蕾切尔耳边响起，“将它献祭给我前，记得做好封印。”

　　成功了！我就知道过去积累的功勋有用……蕾切尔心中一喜：“赞美您的宽容……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一定尽力完成。”

　　在恢复不死者的位格后，她就已经自行回忆起了当初自我通灵清除掉的“消逝之心”资料：现在的蕾切尔已经能凭借位格和不死者的“死者面纱”在一定程度上抵挡“消逝之心”的负面效果。

　　对于如何保管“消逝之心”这一极度危险的零级封印物，蕾切尔早就在心中有了预案：那就是申请把这件物品放到愚者先生的神国之中，由这位伟大的存在代为保管！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积累的贡献多半是不足以让这位神灵给自己当仓库保管员太久，所以，蕾切尔还额外提出，会完成一个愚者先生发布的任务作为交换。

　　‘而且，让愚者先生帮我保管这么一件零级封印物，就意味着祂同样也有在我不需要时使用这件封印物的权力……我就知道，哪怕是真神也不会对一件天使级别的封印物无动于衷！’少女微微后仰身子，让灵体直接沟通灵界，开始进行占卜。

　　确定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得到了愚者先生的庇护，可以相对安全地进入眼前的房间后，蕾切尔转过身看向纳斯特：“你等在房间外吧，我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件物品带走。”

　　“好。”纳斯特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想法，事实上，如果不是蕾切尔要求他留在这里等着，他甚至都想直接离开，离这件即将解封的封印物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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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切尔这家伙总是给我出难题，好在这一次，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灰雾之上的克莱恩擦了下不存在的汗，将手中握着的黑皇帝牌放到了一旁，试着拿起了蕾切尔刚刚献祭到灰雾上来的这件封印物。

　　在得知蕾切尔想要把某件极度危险的零级封印物献祭到灰雾上来之后，克莱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那可是零级封印物！在廷根市，他已经领教过了零级封印物的强大：因斯·赞格威尔连半神都不是，靠着一件0-08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且，克莱恩还使用过圣赛琳娜的骨灰，知道一级封印物的可怕之处，对位格更高的零级封印物更是极为忌惮。

　　要是灰雾没能压制住那件零级封印物，或者零级封印物影响到了灰雾，都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但这一次，克莱恩选择了冒险。

　　毕竟，愚者归根结底，只是克莱恩塑造出来，用来欺骗塔罗会众人的马甲——虽然塔罗会的成员们都对“愚者先生是强大的真神”深信不疑，但这终究是欺骗。

　　是谎言，就有被拆穿的可能，弱小的克莱恩深知这样的自己要伪装成强大的“愚者”其中有多少运气的成分。

　　而此刻，克莱恩的眼前摆上了一个机会，一个掌控天使级别力量的机会，一个让“愚者”在面对塔罗会成员的要求时更有底气、让自己的生存也更有保障的机会！

　　这就是克莱恩在了解到蕾切尔给出的封印物资料后的第一反应：富贵险中求！

　　‘我受够了这种弱小却要伪装高位者的处境，如果这一次不冒险，那以后如果再遇到靠我无法兑现的要求怎么办？’克莱恩抓向黑皇帝牌，‘而且，蕾切尔已经是半神了，虽然我不愿意去怀疑她想对我不利，但我必须得有制衡她，制衡每一位半神成员的手段！’

　　在占卜出这一决定的危险性可以接受后，手握亵渎之牌的克莱恩严阵以待：亵渎之牌的高位格能够很好地帮助他调动灰雾之上的神秘力量，用来压制那件即将到来的封印物。

　　然而出乎克莱恩意料的是，那件名为“消逝之心”的封印物刚被献祭上来，灰雾之上的力量便被自行激发，潮水般地涌向那件半透明的物品，将它紧紧地封印，让它的影响无法透露出丝毫。

　　“呼，看来这次冒险的决定是对的，原来灰雾上的力量遇到零级封印物后会自行激发，封印住那些危险的物品……”克莱恩又做了几次占卜，确定了这件名为“消逝之心”的物品在灰雾之上的确被压制，无法透露出其他力量后，这才将其拿了起来。

　　“消逝之心”的外表呈现为一颗半透明的心脏，它大概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显得极为袖珍。被克莱恩拿在手里时，能够感受到这半透明的心脏中有着液体在流动。

　　“封印的很彻底。”克莱恩庆幸居多地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能接受：虽然他现在不能使用这件物品，但至少也杜绝了它危害自己的可能性。

　　没有急于研究这件据说极为诡异的零级封印物，克莱恩将视线再次投向了祈祷光点中的蕾切尔，想要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