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交涉（感谢女装使我变强的盟主！）

　　奥莉维亚虽然不是半神，但在魔女教派的地位是和某些半神平级的，不仅是因为她执掌着一件半神级别的封印物，还因为她对教派足够忠心，在维持教派运转这方面有着很难替代的作用。

　　绝大多数魔女对枯燥的报表和内部产业收支都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学习对应的知识。这种时候，奥莉维亚这种人的作用就愈发地被放大了——在成为魔女前，她是贝克兰德大学经济学教授的得意门生。

　　也就是说，奥莉维亚必然掌控着大量魔女教派的重要情报！

　　直接弄死通灵，还是……和平交流？

　　蕾切尔短暂地陷入了思考。

　　自己留希斯特莉亚一命，就是想和魔女教派联系上，从她们那里获取伊芙琳的相关情报。

　　不过按照蕾切尔的预计，事情的发展本该是自己先通过希斯特莉亚这条线，联系上魔女教派在拜亚姆的负责人，用希斯特莉亚想办法取信她们后，再慢慢接触，从她们那里套取伊芙琳成为魔女前的一些信息……

　　但现在似乎一步到位了？希斯特莉亚直接钓出了“铁血魔女”奥莉维亚，连和中层负责人扯皮的经过都省略掉了。

　　“该怎么称呼你？”

　　蕾切尔还在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开打时，奥莉维亚开口询问道。

　　她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谨慎。

　　奥莉维亚那头长发已经转变为了深沉的酒红色，她铁黑的双瞳上下打量着蕾切尔，最终将视线定格于蕾切尔那只未带手套的右手上。

　　奥莉维亚不可能不认识我，哪怕因为长期驻守帕斯河谷，没和伊芙琳打过交道，她也不可能没听说新的四王，冰霜女王斯卡蒂的称号……蕾切尔恍然明悟。

　　她是在问我打算以什么身份和她交流？

　　“连新任的海盗四王都不认识？想不到你们魔女教派的消息这么闭塞。”蕾切尔用嘲讽的语气反问道。

　　她是以海盗四王的身份和我交流，而不是以伊芙琳的身份……奥莉维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单手按胸道：“我明白了，女王阁下。”

　　看着放低姿态的奥莉维亚，乖乖蹲在一旁的希斯特莉亚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心底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奥莉维亚的脾气其实很暴躁，哪怕是对教派中某几位颜色圣女也丝毫没有尊敬的意思，为何她现在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希斯特莉亚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身边的蕾切尔打了个响指。

　　随着啪的一声，希斯特莉亚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进入了梦乡。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击魂术是看门人的死灵类法术之一，能够将目标的星灵体短暂地打出身体，使对方陷入沉睡。但由于只能对位格比自己低的敌人使用，且对“抱有警惕者”无效这两条限制存在，导致蕾切尔几乎用不到这个能力。

　　看来她不想让希斯特莉亚听到接下来的话……奥莉维亚的视线扫过昏倒在地的希斯特莉亚，和蕾切尔那只露在外面的蓝色眼睛对上了视线：“你和希斯特莉亚……”

　　“这也正是我想要问你的问题。”蕾切尔走到那张桌子的旁边，拉过翻倒的椅子坐在奥莉维亚的对面，“你潜入这里，是想要对我的俘虏做什么？”

　　奥莉维亚敏锐地捕捉到了“俘虏”这个词，对眼前少女的状态有了些许猜想。她整理了下已经变成血红色的长发，笑着说道：“希斯特莉亚是我们魔女教派的叛逃者，清除叛徒，应该是很正常的行动吧？”

　　“相比起这点，我其实更好奇为什么希斯特莉亚还活着——难不成你是想要把她收为自己的属下？”奥莉维亚让自己周围的火焰熄灭，直到现在，两人之间才有了点正经谈事情的感觉。

　　“也许是。”蕾切尔熟稔地避开了这个试探，“清除叛徒……我还以为你会一见到我就冲上来发起攻击呢。”

　　“希斯特莉亚是个愚蠢的小姑娘。”奥莉维亚冷笑一声，“只要她稍微想办法搜集一些教派内的情报，就会明白，伊芙琳·卡洛的死亡并非秘密……也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很显然，奥莉维亚认识伊芙琳，认识蕾切尔这张脸，而且了解得比希斯特莉亚更多：她甚至清楚伊芙琳的死亡和那双手套的存在，知道此时的蕾切尔大概率只是披着伊芙琳外皮的某位非凡者，而非伊芙琳本人。

　　“居然没人告诉她？那可真是反常。”蕾切尔让手里端着的那杯咖啡缓慢融化，“你们不是最喜欢让别人陷入痛苦之中么？”

　　“直接告诉希斯特莉亚这件事未免太过没有美感。”奥莉维亚优雅地摆了摆手，蕾切尔注意到，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让她自己去发现，自己去验证，最后被残酷的事实击垮，才能让她在煎熬的求证之中承受足够的痛苦。”

　　“好吧，我对你们教派内部的争斗没有太大的兴趣。”蕾切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丝毫没在意这是希斯特莉亚喝过的咖啡。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奥莉维亚风情万种地挽了下头发，“对我？”

　　“对我现在这张脸感兴趣。”蕾切尔不为所动，捏了捏自己的脸，“既然伊芙琳的死亡不是秘密……她的死亡方式又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不多，我恰好是其中之一。”奥莉维亚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但她没喝，因为她杯子里的液体早已被蒸发干净，“不过看你的手……我猜猜，是不是用的时间太久了？”

　　奥莉维亚显然已经注意到蕾切尔的右手上没有手套这件事：这意味着，蕾切尔已经和那双手套彻底融合。

　　“就当是吧。”蕾切尔摘掉了左手的手套，露出黑色的假肢，“我需要变回去的方法。”

　　她言之凿凿，彷佛笃定魔女教派内部一定有剥离手套的办法。

　　“我们也没办法……至少，我们不知道除了杀死使用者以外把它剥离出来的办法。”奥莉维亚很无辜地摊开手，“虽然教派内部也有几位工匠，但他们对这副手套都没能研究出什么成果……如果你真的想要变回去，也许可以去寻找更强大的工匠？”

　　奥莉维亚没说谎……蕾切尔观察着她的神色，得出了这个结论。

　　事实上，当她给出这个回答时，蕾切尔就没有必要问下去了，别管魔女教派有没有，反正她们多半不打算帮忙。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现在还活着，就是好事。”注意到蕾切尔冷下来的表情，奥莉维亚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着蕾切尔，“两份痛苦魔女的非凡特性能让你的力量比我更强……排除外在的非凡物品，我肯定打不过你。”

　　她果然能看出我是靠外力达到半神阶位的非凡者，也对，我和奥莉维亚本质上是一样的，她也是靠“狂热之血”才能与某些半神匹敌的，加上魔女教派从廷根和贝克兰德得到的相关情报，这个判断倒是很容易作出……不过，她似乎认为我在戴上手套前也是魔女途径的？

　　蕾切尔有些失望地发现，魔女教派似乎也不清楚死神途径和魔女途径兼容的相关信息……奥莉维亚这么笃定自己以前必然是魔女途径的？我就不能是猎人途径的吗？还是说他们做过实验，只有魔女途径的非凡者能够在和手套融合后保持正常？

　　“其实教派本来是有回收这件物品的打算的……”奥莉维亚自顾自地说着，但注意到蕾切尔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后，她连忙摇着手解释道，“但如果这件物品和你融合在了一起……那我们很乐意把它送给你。”

　　“送？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蕾切尔撇了下嘴，“我还以为你们会打算把我杀掉，再把这双手套拿回去。”

　　“把一位半神级别的强者杀掉，只是为了一双序列5层次的手套？”奥莉维亚很夸张地捂住了嘴，“真是疯狂的想法。”

　　魔女教派：我觉得你有点极端了。

　　“好吧，你们的选择很明智……这应该不算自夸。”蕾切尔摇了摇头，把咖啡一饮而尽，“所以，你们是打算……和我建立联系？”

　　“我们当然不会简单地认为‘所有魔女’都该属于魔女教派……比如伊芙琳就是教派高层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杀死她的那种。”奥莉维亚微微一笑，用粉白色的指甲敲了敲桌子，“但一位半神战力是任何势力都不会放过的拉拢对象。”

　　“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伊芙琳？”蕾切尔微微皱眉，她想起了在希斯特莉亚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因为她是女性魔女？”

　　“我能确定，你以前肯定当过男性。”奥莉维亚答非所问，但很显然，她默认了蕾切尔的说法，“你和我们不是敌人。”

　　“是么……”蕾切尔单手托腮，想起了被某位魔女袭击的斯维因，“可我似乎和你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她在待价而沽。

　　“我们可以用伊芙琳的情报来和你交换。”奥莉维亚露出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你很需要它吧？”

　　蕾切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许安德森说的是对的，自己的确不擅长勾心斗角之类的事情……很显然，奥莉维亚占据了谈话的主动权，自己的目的已经被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