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新的一周

　　称号的变更标志着军方已经彻底把蕾切尔当作了海盗，代表她不再只是个背上悬赏的赏金猎人，而是切实的海盗之王。

　　“在其他方面继续保持就可以。”蕾切尔很快便把那张通缉令扔到了一旁，“如果有人来找你，希望成为我的手下，就告诉他，我现在没有招募人手的打算。”

　　她现在连条船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招募过多的属下，那会引起官方的应激。

　　说起来，我记得拜亚姆有本地人组成的反抗军来着，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他们……想到这里，蕾切尔抬起头，对阿尔班说道：“你和本地的反抗军关系怎么样？”

　　“我和他们并不熟悉，也很少有交流。”阿尔班恭敬地回答，“反抗军的人手被压缩的很厉害，他们信仰海神卡维图瓦，呃……总之，反抗军并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海神’卡维图瓦……”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让蕾切尔回忆起了游戏里的3.0讨伐副本：【卡维图瓦歼灭战】。

　　卡维图瓦是为祸一方的海怪，它自称海神，掌控了罗斯德群岛大多数本地人的信仰，后来因为自身力量逐渐虚弱，它调动力量，想要淹没蓝山岛，拉着所有普通人一起陪葬。所幸正义的玩家们及时发现了异常，通过清剿本地人反抗军，他们发现了卡维图瓦位于海底的老巢，在满编小队玩家的正义围殴之下，卡维图瓦最后的疯狂宣告破产。

　　卡维图瓦是风暴途径序列3的“海王”，和亚恩·考特曼、贝尔纳黛、纳斯特等人处于同一位阶，但它状态不太好，难以离开藏身之处，只能借助信徒干预外界。

　　卡维图瓦比正常的序列3要弱上一些，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可能战胜它……

　　蕾切尔默默在心中把自己和游戏里卡维图瓦表现出的能力做着对比，最终得出结论：多半赢不了。

　　除非去除卡维图瓦的主场优势，把它拉到海面上来，那我应该能打赢……让它力量衰弱的意外应该要到明年才会发生，现阶段还是不要招惹卡维图瓦比较好。

　　想到这里，蕾切尔从阿尔班的办公椅上站起身：“可以和反抗军有适当接触，搜集一下他们的情报，但暂时不要过于深入地合作。”

　　她顿了顿，又说道：“以及，搜集一下卡维图瓦的情报。”

　　“遵循您的意志，斯卡蒂阁下。”阿尔班谦恭地跪倒在地上。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斯卡蒂阁下。”蕾切尔在阿尔班面前蹲了下来，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要叫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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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红的光芒升腾，一道又一道人影再次浮现于灰雾弥漫的宫殿之中。

　　“下午好，愚者先生！”

　　熟悉的问好声响起，“正义”奥黛丽站起身，带着其他塔罗会成员对着最上首的克莱恩行礼。

　　“下午好，‘正义’小姐。”“愚者”克莱恩轻轻点头示意。

　　在昨天晚上，他已经通过“正义”小姐提供的情报锁定了威廉姆斯街八号房屋的前任主人，拉夫特·庞德从男爵的位置，并对他做了个简单的调查。

　　调查中，克莱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他在灰雾之上占卜确认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迷惑类能力的影响。

　　一会跟蕾切尔聊聊这件事……克莱恩操纵着假人“世界”，跟坐在最下方的“恋人”蕾切尔交换了一下眼神。

　　“愚者先生，我这里有两页罗塞尔日记。”“倒吊人”阿尔杰长期在海上，对日记的搜集速度变慢了不少。

　　“我也有五张。”蕾切尔也抬了抬手，这五张日记中，两张来自于阿尔班庄园里的储存，另外三张都是她胡编乱造的野史。

　　“很好。”

　　克莱恩让自己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愉悦，他敲了敲桌子，让被具现出来的日记闪现至自己手中，开始阅读起来。

　　“一月十四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无意识的高序列物品如果没被封印，会不自觉地吸引同一条途径的低序列者来到附近，出现交集。原本的序列越高，这种情况越容易发生。”

　　“不过，这种情况似乎不是一直存在，而是间歇性的。”

　　蕾切尔跟我提过，是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越强大的非凡者或非凡物品，对本途径和相邻途径的其他非凡者吸引力就越强，这种聚合会诱导着其他非凡者聚集到自己身边，这是一种命运层面的无意识聚合，所以非常难以被发现……克莱恩想起自己来到贝克兰德后没多久便与因蒂斯武官罗萨戈发生冲突，并收获了他的非凡特性和占卜家途径的配方，对这条定律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我似乎吸引着占卜家途径的人与物，不，也许不是我，而是这片灰雾之上的空间……没有更多线索和情报的克莱恩很快收敛住思绪，阅读起第二则日记：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还真不错啊。”

　　……克莱恩嘴角微抽，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大帝，我太小看你了……你真是能人所不能……你都不在乎对方以前的性别吗？都不在乎她“欢愉”阶段的经历吗？

　　不过，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张写着“查拉图的滋味真不错”的罗塞尔日记，克莱恩顿时又觉得，罗塞尔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就算你在日记里写自己和一只卷毛狒狒发生了奇怪的超友谊关系，现在的我也可以一笑而过……压制住想缓缓吐气的冲动，克莱恩看向了手中的下一页日记。

　　“三月二日，做好全部的亵渎之牌后，我又给它们配上了腰带，嗯，腰带不是必需品。”

　　“这些腰带可以通过插入亵渎之牌释放我储存在里面的力量……这个说法不太准确，腰带之中被我刻入了特殊的仪式，能够借助亵渎之牌的高位格，借用其中的知识释放出对应途径的力量……我还给腰带里内置了语音包，姑且也算是圆了童年的幻想……”

　　“艾流德很是眼馋，他拿走了一条腰带，天天玩得不亦乐乎，不过，由于我只给了他一张死神牌的缘故，他玩不到更高级的形态，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企图从我手里把对应黑夜途径和战神途径的两张牌骗走，哼哼，做梦！”

　　大帝你真是童心未泯……我记得你半神前想要造高达来着，怎么现在又开始玩装甲特摄的梗了？这么一看，也许造高达更难一点……克莱恩觉得无法吐槽，只能把这几页日记放到一旁，看起最后两页日记来。

　　让他有点失望的是，后面几页日记都是罗塞尔的猎艳记录，比如今天又和xx夫人上床了，并且怀念前天遇到的xx小姐是那么的温柔……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是罗塞尔将一张亵渎之牌伪装成了书签，藏进了一本手稿之中，以愚弄后世得到他遗产的人。

　　大帝，你就不能多写点有价值的内容吗，比如我就很好奇那本藏着亵渎之牌的手稿到底是哪本……克莱恩一边在心中暗戳戳地诅咒罗塞尔阳痿，一边将日记放到了一旁，用平淡而隐含威严的声音说道：“开始讨论吧。”

　　“‘世界’先生，你的非凡武器我已经收到，”“太阳”戴里克抢先说道，“我会尽快为你搜集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汁液。”

　　在上周的塔罗会上，“世界”已经和“太阳”达成了交易：戴里克会为“世界”搜集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汁液，而“世界”需要用一件非凡武器去交换。

　　克莱恩将在卡斯帕斯非凡聚会上购买的飓风之斧献祭给了“太阳”戴里克，现在只等他把自己所需的非凡材料献祭到灰雾之上来。

　　克莱恩一边让假人“世界”微微点头，应和下来，一边对其他成员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几位，你们是否有搜集到我需要的非凡材料？”

　　“正义”奥黛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恋人”蕾切尔举了举手：“我这里有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你能付出什么来换取？”

　　蕾切尔没有每到一个地方就搜刮非凡材料的习惯，这份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来自阿尔班的收藏，他得知蕾切尔正在寻找这份材料后，便如获至宝地将它从收藏宝库里取了出来，奉献给了蕾切尔。

　　蕾切尔有其中一件……还不错！克莱恩精神一振。

　　“别忘了，你似乎还欠我一次。”蕾切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披黑袍的“世界”——自从她知道这家伙是克莱恩后，蕾切尔总是觉得“世界”那拿腔拿调的声音非常喜感，“我曾经为你解答过索伦家族是否有高序列强者存在的问题，不如这次就一次性结清吧。你准备用什么作为报酬？”

　　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只对应序列8，平均市价在三百镑到四百镑之间，这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是努力多年也难以积攒起来的财富，但对于现在的蕾切尔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她只是想看看克莱恩为难的样子——蕾切尔很清楚克莱恩到底有多穷，所以她也很好奇克莱恩这次能够拿出什么报酬来交换自己手中的髓质结晶。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现在还在收购邪纹黑豹的脊髓液，侦探的事业又刚刚起步没多久，哪怕不用为房租发愁，克莱恩的经济状况依旧相当捉襟见肘。

　　如果卖家是“倒吊人”或者其他成员，我还可以靠贩卖一些神秘学知识来抵押钱财，但这是蕾切尔啊！

　　在克莱恩还是个序列9的愣头青时，蕾切尔就已经是强大而博学的中序列非凡者了，甚至可以说，他神秘学的基础有至少三分之一是蕾切尔打下的。

　　她一直表现得相当博学，彷佛什么都知道一点，克莱恩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拿出她感兴趣的情报。

　　难道要放弃……不，有一条消息，蕾切尔多半会感兴趣！

　　“愚者先生，我申请和‘恋人’单独交流。”想起在罗塞尔日记中刚看到的信息，克莱恩一边让假人“世界”看向最上首高深莫测的愚者，一边调动起灰雾之上的力量，为两人之间的交流隔离其他人的感官。

　　“我可以用一张亵渎之牌的线索来交换！”克莱恩最终选择用刚刚在罗塞尔日记中的情报来和蕾切尔交换这份材料，“我只能确定这份情报是真的，但时间间隔很久，我无法判断它是否还有效。”

　　“你也了解亵渎之牌的价值，如果这份情报精确而及时，它的价值必然会超过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很多，”克莱恩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只用这条情报来换取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并抵押我在塔罗会上欠你的债务。”

　　“哪张亵渎之牌？”蕾切尔稍微提起了些许兴趣。亵渎之牌对原本的蕾切尔来说作用不大，因为她自己的系统自带死神途径所有的魔药配方和仪式，对那种神秘学大磁铁完全不感兴趣。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对不清楚后续魔药配方的非凡者们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哪怕蕾切尔自己用不到，她也可以把亵渎之牌转卖给其他非凡者。何况，现在蕾切尔还得到了那条罗塞尔制造的仪式腰带——这件物品就需要亵渎之牌来激活！

　　“呃，我不知道。”克莱恩有些心虚，但“世界”只是个假人，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我只能告诉你那件亵渎之牌可能在什么地方。”

　　我确实很好奇罗塞尔制造的腰带插上亵渎之牌会有什么效果……抱着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想法，蕾切尔很随意地点了下头：“可以，你说吧。”

　　“有一张亵渎之牌，被罗塞尔伪装成了书签，夹在了他的一本很有价值的手稿中。”说完，克莱恩有些忐忑地看着蕾切尔，生怕她不满意，“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报了。”

　　“很有价值的手稿……”蕾切尔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