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会议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24 字
赛尔特拿着公文包,脚步匆匆地走进西区贝洛托街的一栋三层小楼。他一边走向二楼最大的会议室,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赛尔特看到了坐在会议室靠后方的几十位军情九处成员和代罚者,第一排正坐着军情九处的另一位副处长,“国内安全和反间谍组”组长潘特克·莱亚和处长斯科特·奥古斯都,在他们身边坐着的是尼根公爵和“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
赛尔特对几位半神和尼根公爵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便站到了会议台前的黑板旁,一边从公文包里往外掏出资料,一边看向斯科特:“我开始了?”
“先以你的视角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一下吧,”斯科特是个个头中等的灰发男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然后是斯内克……以其他成员为视角记载的文件也已经打印好了,你一会过来取。”
赛尔特点了点头,简单地讲述起自己那天所遭遇的一切。
操控冰霜的女性非凡者,律师途径的半神,追杀与奔逃……赛尔特说得言简意赅,将大多数细节都讲了出来。
随后上台的则是艾斯·斯内克,他叙述的事件发展与赛尔特口中的别无大致,只是着重提到了那位阻拦他的律师途径半神,以及杀死齐林格斯的那位死神途径的半神。
“好,那我们先从此次行动中出现的非官方非凡者开始说起好了。”见两人结束了自己的发言,斯科特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台上,敲了下桌子,“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协助他逃走的女性半神和律师途径半神,以及最后出现的那位死神途径半神。经过我们的多次占卜和预言确认,可以确定齐林格斯已经死亡,所以关于他的身份和动机问题可以挪到最后讲,先来探讨一下那位使用冰霜能力的女性半神身份吧。赛尔特,我注意到你追着那位女性半神,一直到了王国博物馆附近才因她以平民威胁而停止追击。对此,我有两个问题。”
斯科特是王室的旁系成员,以行事风格强硬著称,他盯着赛尔特,身上散发出威严的气场:“第一,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保护尼根公爵这个最优先的职责,转而去追击这位女性半神?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你擅离职守?”
这个问题是说给到场的尼根公爵听的,主要是为了告诉他“赛尔特没保护你追出去是他本人的问题,不是我们军情九处对你有意见”。
“因为我发现,这位女性半神疑似被我放逐的亲生女儿伊芙琳·卡洛。”赛尔特的表情平静极了,似乎毫不在乎,“她被我用律令放逐,在没有成为序列3之前无法返回贝克兰德,我一开始认为,是有人借用了她的长相,但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她和我有血缘关系。在多次确认后,我个人认为,她的确是伊芙琳·卡洛。”
“但不论是斯内克的叙述,还是你的口述中,都明确表明了对方的力量并不比你们强,甚至要弱于序列4。”斯科特追问,“如果她真的是伊芙琳·卡洛,那么未到序列3的她是怎样挣脱这种放逐律令的?”
“要么是她找到了解除律令的方法,比如伊芙琳得到了一位混乱猎手的帮助,要么她并非伊芙琳,只是借助伊芙琳的身体在行动,”赛尔特板着棺材脸,“正如我之前所说,认为对方是伊芙琳,仅仅只是我个人的判断。”
“但不论如何,至少我们有了一条追查的线索,”斯科特点了点头,又看向斯内克,“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的能力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艾斯·斯内克回忆着当时感受到的那种非凡能力,“我认为,她并非之前我们所判断的魔女途径半神,而是借助一件风暴途径的圣物来操控冰霜发动进攻,这也能解释一些我的其他疑问……刚好,前不久廷根市代罚者保管的一件1级封印物丢失了,它的主要能力就是冰。”
“这的确是一条线索,”斯科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向赛尔特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认为这位疑似伊芙琳·卡洛的刺杀者,动机会是什么?”
“在此之前,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并非是来帮助齐林格斯刺杀尼根公爵的,而是和我们一样,目标是齐林格斯,”赛尔特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由于出手时间太过巧合,她的攻击与斯内克大主教的攻击相互抵消,反而给了齐林格斯逃脱的机会。”
“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我们现在是以她同样为刺杀者为前提而考虑她的动机。”斯科特再次强调,他注意到旁边的艾斯·斯内克表情有点尴尬。
如果赛尔特说得是真的,那放走齐林格斯也有他的一小部分责任。
“那我暂时想不出原因。”赛尔特摊了下手,保持着一张扑克脸。斯科特见他这样子,只能开始向艾斯·斯内克提问:“斯内克阁下,你对那位律师途径的半神有什么看法?”
“和伊芙琳·卡洛不同,我认为他的的确确是齐林格斯的协作者。”
艾斯·斯内克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斯科特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么,死神途径的那位半神……”
没办法,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贝克兰德的律师途径半神和仲裁人途径半神都有王室和军方的背景,几乎无一例外。而艾斯·斯内克说出这种话,等于是明摆着告诉斯科特和尼根公爵“那个堕落伯爵是你们内部的成员”。
斯科特甚至能从艾斯·斯内克的描述中大致判断出来那位堕落伯爵的身份,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甚至也不能去查。
尼根公爵也没太在意。到了他这个层次,对于谁看自己不顺眼,想杀自己还是有数的,他也理解斯科特的难处。如果尼根公爵想要追查到底,只能委托风暴教会调查,这也是艾斯·斯内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会议开了大约两个小时,深入讨论了一些细节和后续调查方针后,与会者陆陆续续地离开,尼根公爵也走出了会议室,整个房间内只留下了艾斯·斯内克、赛尔特和斯科特三人。
“那么,这件事就要这么放下了么?”赛尔特看着自己的上司,声音低沉,“三位陌生半神,死神途径的那位线索太少,无法调查,律师途径的那个又没法查,只能从伊芙琳入手?”
“对,”斯科特点了根烟,显得有些疲惫,“这是唯一可以查的部分。”
军情九处的处长最多只能连续在任五年,而他已经当了快十五年处长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斯科特都觉得很烦躁。
“那个伊芙琳真的是你的女儿?”斯科特抖抖眉毛,看向赛尔特,“三十年前我还在军方,所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不确定,我只能说有可能,或者说,我希望她是。”赛尔特瘫坐在座位里,显得没精打采,“好吧,也有些希望她不是。”
“真是矛盾啊。”艾斯·斯内克作为风暴途径的半神,由衷发出了感叹,“她是因为什么罪行被放逐的?”
不论是他还是斯科特都很好奇这一点,赛尔特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他的同僚也都不清楚赛尔特居然还有个女儿,按照常理,他对于这个女儿应该是相当爱护的才对。哪怕是稍微严重一些的罪行,赛尔特都能压下来;而压不下来的罪行,也不可能只是判处放逐那么简单。
“……”赛尔特陷入了沉默,似乎回忆着什么。
……
“拥有操控冰的非凡能力,疑似魔女途径或风暴途径的女性非凡者,目前怀疑为廷根市1-27失窃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有半神级别战力。”
回想着艾斯·斯内克阁下的总结,阿尔杰走出军情九处,深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
大主教阁下提到的那位拥有半神级别战力的女性非凡者,会是塔罗会的“恋人”吗?如果是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有那位死神途径的高序列强者,动机不明……难道是愚者先生的眷者?
确定了齐林格斯的死亡后,艾斯·斯内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跑过来的阿尔杰抓过来问这条情报都交给了谁。
‘这条情报是正义小姐通过愚者先生转交给我的,可能恋人小姐也收到了……如果正义小姐没有额外告诉别人的话,那应该就只有塔罗会的成员知道齐林格斯的消息……’阿尔杰一边往圣风教堂的方向走着,一边回想着会议上提到的情报。
“和‘恋人’交易的时候,她说过让我把材料寄到廷根……多半就是她了,她还拿走了廷根市的1-27……那可是半神级的封印物啊!”
阿尔杰打了个冷战,心中喜忧参半。
齐林格斯死了,没人能再威胁自己,塔罗会也有了半神级别的成员,层次大幅度上升;但“恋人”抢夺1-27,绝对是个危险分子,而且,自己的话语权肯定会被挤占……
阿尔杰想起自己的处境,又叹了口气。
因为提交齐林格斯相关的情报,自己现在肯定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怀疑。尤其是在有半神接连出现的情况下,自己被审查的力度肯定会增加。
‘熬过这周应该就没问题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阿尔杰深沉地看了一眼天上灰蒙蒙的太阳。
……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看着报纸的克莱恩疑惑地问道。
“去杀齐林格斯了,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穿着睡衣的蕾切尔一边吃早饭,一边回答。
“啊,那位海盗将军?成功了吗?”克莱恩作为愚者,当然是知道蕾切尔昨晚去了哪里,此时只是装作不清楚的样子。
“齐林格斯已经死了,不过,不是我杀的。”吃完了早饭,蕾切尔单手托腮,“你猜是谁杀的?”
克莱恩看了蕾切尔一眼:“阿兹克先生吗?”
“是啊,我还和他聊了一会,”蕾切尔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阿兹克先生一直有联系。”克莱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哨,“阿兹克先生让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使用死灵导师的力量。”
“他没说原因?”蕾切尔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道。
“没说。”克莱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问道,“我去勇敢者酒吧那里看看,你要一起来么?”
“不用了。”蕾切尔摇摇头,“我这几天就要离开贝克兰德了。齐林格斯已经死亡,官方人员开始注意到我,我打算去海上避一避,顺便搞点钱。”
蕾切尔前世是计算机专业的,穿越后对她找工作起不到任何作用,而“艾斯特·克劳利”本身也是个大学辍学的破产贵族,连体力活都没怎么干过,这段时间的花销全靠坐吃山空。
为了赚钱,她早就有了去五海冒险,狩猎海盗的想法——顺便还能去找“倒吊人”介绍的那位工匠,帮自己装个假肢。
这也是蕾切尔早就计划好的。
“这样啊……”克莱恩若有所思,显得情绪有些低落。
“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蕾切尔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我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克莱恩刚要反驳,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找你的?是不是军情九处的调查员?”克莱恩吓了一跳。
蕾切尔翻了个白眼:“我留下的痕迹都处理完了,而且昨天还和阿兹克先生待了一会,军情九处要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那些邪教组织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说着,她勾了下手指,门把手自行转动打开了——蕾切尔用魔女的细丝来开门。
门口站着位穿着破旧的红眼少年,他显得有些拘谨:“请问,莫里亚蒂先生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