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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4 节

第479章舍小家为国家

西幻:说好认真活,你咋是魅魔? · 佚名 · 2,016 字

  老人不肯起来,只是哭诉:「殿下,叛军上个月来过,把粮食都抢走了!」

  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艾尼娅手背上。

  艾尼娅蹲下来和老人平视:「粮食呢?还有剩的吗?」

  老人摇头:「没了,什么都没了,地里的麦子还没熟,他们连种子都带走了。」

  艾尼娅转过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句什么。

  传令兵跑回队伍里,很快带了几个士兵和法师过来,推着一辆粮车,车上装着稻种和部分粮食,足够让村民撑到第一轮耕种的收获期。

  车推到了老人面前,艾尼娅将稻种和粮食给了村民,并对身后那几个法师说道:

  「谁愿意留在这里,土地干涸,天不作美,唯有法术能改变这里的环境。」

  其中一个虽然年轻,却被战火洗礼的早已成熟的青年点头,对艾尼娅王女道:「殿下,我留下,我擅长水属性魔法,而且我学过农学。」

  艾尼娅微微笑了下:「布拉尼男爵家的次子,我记得你。」

  青年有些激动,却很好的压了下去,只是轻声道:

  「不能跟随殿下继续前进,虽是遗憾,但我认为后方百姓的安康才是我们革命的唯一意义。」

  「殿下,前路艰险,祝您...百战不败!」

  ...

  队伍在村外休整了半个时辰。

  艾尼娅让人把几袋面粉和干粮分给村里人,又留了几匹马,临走时,那个白胡子老人又跪下来,这次艾尼娅没再拦他。

  老人看着那袋面粉,嘴唇哆嗦着,身后的老妇人忽然哭出声来,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几个孩子从门后探出头,大眼睛亮亮的,盯着粮车看。

  她骑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跪在村口,身后站着几个孩子,自愿留下来的青年举着法杖,表情坚毅。

  而孩子们手里攥着刚分到的黑面包,举得高高的,像举着旗帜一样。

  队伍继续往北走。

  每天都有新面孔加入,从路边的村庄里,从岔路口,从更远的地方。

  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扛着锄头或者柴刀,跟在队伍后面走。后来人越来越多,连成一条松散的尾巴,拖在主力后面,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马文骑马跟上来,侧过头看她:「殿下,收不收?」

  艾尼娅看着那些跟着队伍走的人,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编入辅兵营,先训练,再发武器。」

  马文应了一声,拨马去安排,艾尼娅继续往前走,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第三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叫坎尔萨的村子扎营。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挤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

  村长是个精瘦的老头,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帮忙卸车,炊事营支起大锅,煮了一锅粥。

  香味飘出去,村里的孩子扒在篱笆上往里看,眼睛亮晶晶的。

  艾尼娅坐在篝火边喝粥时,安德烈走过来,在埃布尔攻坚突围战时,安德烈表现极为突出,有陷阵先登之功。

  并且在经过考核后,艾尼娅发现此人的军事视野极佳,可堪大用,便将他作为亲卫带在身边培养。

  此时,他换了新军服,肩上的徽章擦得很亮,靴子上还沾着泥。士兵在她面前站定,行了个军礼。

  「殿下。」

  艾尼娅抬起头看他。

  这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伤,一道疤从额角斜到颧骨,但他的眼睛很亮,嘴唇抿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安德烈军官?」

  王女平静地问道。

  「明天,」安德烈的声音有点干,「明天队伍会经过拉夫撒镇。」

  艾尼娅等着他说下去。

  「那...那里是我的家乡。」

  安德烈终于说出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艾尼娅把碗放在膝盖上,等他说完,安德烈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着裤缝,指节发白。

  「我想...」他停了一下,垂眸轻声道,「我想请半天假。」

  「就半天,殿下,我想回去看看。」

  他说完,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篝火。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艾尼娅看了他几秒:「你在镇上还有家人?」

  「有。」

  他的声音更轻了:「还有一个姑娘,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她前些日子结婚了,我想去看看她。」

  他没有说更多。

  艾尼娅也没有问。

  王女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近替紧张的年轻军官整理了一下军服。

  王女对他轻轻笑了笑:「去吧,明天一早去,午时归队,你为国征战,便不要有后顾之忧,组织上会替你解决力所能及的事情。」

  安德烈的肩膀松了一下。

  他行了个礼,转身走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犹豫了下,他轻声道:

  「殿下。」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安德烈军官。」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给了我前进的方向,让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艾尼娅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安德烈转身走进夜色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王女抬眸看着星空,无奈地笑了笑,她怎么会拒绝这种简单的要求呢?

  她的心里也住着一个人啊,她最清楚想念却见不到的感觉了。

  ...

  第二天清晨,安德烈天没亮就醒了过来。

  他穿好衣服,把军靴擦干净,又对着水盆把头发梳了梳。

  做完这些,他在铺位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天边刚泛起灰白,他就出了营。

  镇子离营地不远,走路大半个时辰。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冻土上,越走越快,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

  晨风从正面灌过来,灌进领口,灌进袖口,凉飕飕的,但安德烈的后背在出汗,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天真。

  宛若儿时陪那个少女一同奔跑时一样,安德烈跑到了自己的童年。

  镇子还在。

  ——

  Ps:食人族为什么不吃孤儿院的孩子?

  ...

  ...

  ——因为食人族不吃素,而没马的孩子像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