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理查德的困境

　　这是安东尼奥第一次偷偷搞走私渠道，对他来说设定的再完善都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威尔森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只不过一些行业机密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但是其他的部分几乎是对安东尼奥完全敞开了。

　　和荷兰一家公司签署了罐头出口协议，申报港口货物进出，在仓库补充集装箱里的货物，还在周围包上了塑料薄膜固定，等待流程完成才由货车司机送去码头。

　　码头这边安东尼奥也已经安排好了，萨卡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底层的关系足够强，关键部分的人已经提前打好招呼，钱也给出去了，所以一切顺利的把集装箱送上了一艘正常的集装箱货船。

　　前后虽然花费了几天时间，但是一切顺利的就好像抹了润滑油的压面机一样，轻松顺畅。

　　安东尼奥站在码头上，看着离开的货船长出了一口气，旁边穿着码头工人服装的萨卡看了看安东尼奥：“别担心，只要路上不出问题，他们肯定会在一周多以后抵达阿姆斯特丹的。”

　　“嗯，我不是担心，只是这件事能毫无意外的顺利搞定，多少有点不太真实。”

　　安东尼奥还是盯着正在离开的货船，并没有看萨卡，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萨卡，“对了，这一批只是试运行第一趟，我们后面还要继续的。萨卡，我的朋友，我想拜托你帮忙盯着码头这边，那些人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萨卡点点头，“当然，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托尼，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到做到的，你就是这样的人。”

　　啊，果然拿了钱就是会说话，安东尼奥听着萨卡的恭维一边摆手一边心里偷着乐，“码头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回去处理别的事，等我后续的电话吧。”

　　安东尼奥给萨卡的钱可不少，作为跟码头其他人联络的中间人，这次萨卡一次性拿到一千块，这可是他两个月的薪水，还是现金，要不要想办法交税都看他自己了，这一大笔钱足够他好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了。

　　（码头工人收入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他们几乎都是工会成员，也就是说要交10-15%工资给工会，再加上扣税和保险等等，实际到手可用的钱真的没有那么多。）

　　其他人不可能给那么多，也就关键人员有个2，300美元而已，只是做一次事就能有这么多额外收入，没人能拒绝的。

　　这么算下来，安东尼奥这次至少赚了一半，这还只是价值最低的胶片，后面的药品和武器，那些更是大头，具体的价格可能还需要再测算一下，不过到时候也许就没办法直接收2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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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

　　“该死的，理查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经？这是我的家！”

　　安东尼奥开了门，打开了灯，刚把钥匙扔进门旁鞋柜上的盆里，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吓的他差点拔枪了，还好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理查德，这才把伸向后腰的手拿了出来。

　　“该死的，我已经换了门锁了，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上次理查德就这么搞了一次，安东尼奥多少有点不舒服，直接找人换了门锁，但是现在看来这对理查德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只是开个锁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坐吧。”

　　理查德根本没有客人的觉悟，安东尼奥也是无奈了，直接坐在了他对面，“又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提前给我个电话，至少让我有点准备。”

　　理查德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必须当面谈。不过，在谈我们的事之前，有件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拿枪指着杰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安东尼奥摊手：“我想他肯定没有跟你说全部的事情，不过，我要先确认一下，他知道我的身份么？我是说局里的身份。”

　　“不，这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你们这些人是局里的绝密级档案，除了局长和副局长，只有专门的负责人知道，也就是帕蒂，我，和负责特殊档案管理的部门。”

　　安东尼奥笑着摊了摊手，说道：“那么，你现在把自己带入到杰瑞那边，在他那边来看我是什么人呢？一个年轻的黑手党，有地下世界消息证明的东区地盘管理者，刚刚结束家族战争，差点被打到家族消息的黑手党，管理走私线路的人……”

　　安东尼奥这段话说的并不快，给理查德一点点思考时间，“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应该是什么表现？当然你是强势，哪怕是为了维持黑手党的脸面，我也不可能对一个普通的走私客客气的。

　　他和你一起过来的时候我给你面子，对他友好一点，当他跟我单独见面的时候，拿枪顶着他算个事么？我没有当场把他扔在仓库不管就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理查德不是傻子，只是他和帕蒂不一样，他以前的探员生涯相当大的比重都在反间谍部门，这样的管理者更多的是下达命令，分析各种疑难杂症层级的间谍行为，对安东尼奥这样的黑手党真的不算太熟悉。

　　帕蒂管理卧底体系太久了，事实上给安东尼奥的支持和任务安排几乎都是考虑着安东尼奥的身份和能力的，或者说几乎没有给他安排太重的任务，对安东尼奥几乎是完全放权的。

　　对安东尼奥不同的认识自然也带来了两人完全不一样的反应，不过理查德还是根据安东尼奥的描述把自己带入了一下杰瑞，好吧，从这个角度来说，安东尼奥做的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做走私业务，让安东尼奥在仓库外面等待五分钟，这真的是有点不尊重人了。

　　这也是杰瑞那边的问题，在他们看来双方达成了协议，这边货也送过来了，虽然时间有点偏差，但是并不多，大家应该可以互相体谅一下，根本没有考虑到安东尼奥的身份是否允许他们这么羞辱……

　　安东尼奥并不是家族老大，但是也是实权管理者，在双方都没有明牌亮明身份的时候，安东尼奥的身份是要比杰瑞理解上更高的。

　　理查德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安东尼奥现在的身份太过于小看了，现在再回想一下，只用半个月左右时间重新搞出一条有别于家族的线路之外的走私线路，还在这段时间里不被其他人发现，安东尼奥的身份和能力绝对不能以普通黑手党打手来评估了。

　　理查德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次的事就这样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对他保持一点尊重，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虽然不是高官，至少也是资深官员，他也是为国效力的，明白么？”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以黑手党的身份跟他接触，我必须表现的像个黑手党，面对的只是一个走私商人，他的身份跟我严重不对等。

　　想要得到我的尊重，他必须有匹配的身份才行，哪怕是另一个城市的黑帮高层也行。

　　地下世界就是这样的，地下规则就摆放在这里，想要得到尊重，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实力。”

　　理查德都无语了，今天被安东尼奥连着顶了几句，多少有点不太爽，但是安东尼奥说的也没错，只能怪自己对双方的身份太过于清楚，以至于在这里没有办法设身处地思考每个人的想法了。

　　“好了，这件事后面再说吧。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费城办公室的。上次他们丢失资料的事你也知道的，有几个人因为玩忽职守的罪名被局里除名了，最近几天就会公布出去，但是这里有两个同事是我以前的手下。

　　这次的事太过于严重，我没办法保下他们，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离开局里以后可能会出问题，他们本身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确保他们不至于因为失业导致出现意外。”

　　理查德一口气把情况说完，根本没有给安东尼奥插话询问的机会，安东尼奥愣了几秒，问道：“你想让他们加入黑手党？FXXK！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掩盖的，大家都会知道他们的情况，我怎么可能接收两个明面上的FBI炸弹？”

　　理查德撇撇嘴，“你想多了，只是让你给他们安排一下，看看他们能搞点什么，最好收入不要太低，我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啊？不是加入黑手党啊，那就好，那就好。”安东尼奥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理查德真的让他们加入黑手党，不管是卧底，还是真的打入地下世界，对他的影响都很大，毕竟那两个人是明确的FBI探员，如果只是想办法搞个工作那应该还行。

　　“你想要给他们搞点什么工作？”

　　理查德摇了摇头：“看你的安排吧，最好不要太危险吧。”

　　安东尼奥双手交叉思考，自己身边可以做的事情似乎都不太合适啊，唯一能拿出明面上的活儿就是慈善组织，但是这个组织也不适合FBI介入啊。

　　剩下的就是东区的地盘和刚刚成立的走私业务了，地盘肯定不合适，那么……搞走私？

　　“理查德，他们两个人能接受长期在外出差么？比如说欧洲，或者中东，南美？”

　　理查德皱着眉沉默了几秒，“本地没有合适的位置么？”

　　“没有，我这边的业务都是地下世界的事，慈善机构那边的事情虽然能公开，但是里面会有相当多的白手套办事的，他们的身份很敏感。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有走私这条路了。”

　　安东尼奥抬手止住理查德想要说的话，“听我解释，这条走私线路是为了你的要求筹备的，事实上我本身没有走私的需求，因为我没有对面的资源，走私都没有人能接货的，可以说现在这条走私线路就是为了你和杰瑞准备的。

　　你们的业务量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持这条线路的长期存在，我必须在你们没有业务的时候给其他人钱来维持，也就是需要一部分业务补充进来，而我没有客户。

　　如果你的人能在外面打开局面，不管是跟人合作还是自己拓展，从我们这边送货出去应该都有利可图。相信我，我们国家的产品在外面就是硬通货，非常受欢迎，哪怕仅仅是走私罐头和冷冻肉。”

　　安东尼奥这次是真的推心置腹的把目前走私线路的问题摆在理查德面前了，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他要维持这条线路真的要花不少钱的，虽然每次干活的时候都会给钱，但是长时间没有业务的时候，他依然要给这些人一些钱，说是工资也好，说是封口费也好，总之成本会很高。

　　理查德想了很久，微微摇了摇头：“我需要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就先这样吧，等我确定以后再通知你。”

　　安东尼奥摊手：“没问题，不过最好不要太久，这条线路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批货已经出港，杰瑞那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所以我必须在之后这段时间里给他们找点其他活来做的，能早点打通我们自己的业务路线最好，钱让别人赚走还不如我们自己来赚，不是么？”

　　理查德点点头，起身离开，安东尼奥送他出门，看着他走向一边，这才发现他把车子停在了邻居门前，难怪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理查德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他是绝对不可能要安东尼奥来安排两个即将被开除的FBI探员的，要知道前FBI探员的身份还是很有力的，不管是从事安保行业，还是私家侦探行业，都是会加分的，而他现在却放弃那些能光明正大工作的权利找安东尼奥这个黑手党，很显然这两个人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很大。

　　如果只是他们玩忽职守，导致FBI办公室被盗的话，现在理查德根本不可能这么紧张，他们极有可能接触过机密资料，只靠保密协议根本无法控制他们，必须要有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