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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节

第46章、 羁绊

神之欲 · 佚名 · 4,400 字

  淫靡的夜,终是结束在黎明的曙光微露之时。

  在男人“大度”的“展览”之下,好奇心得到了充分满足的小白狗,早就趴在凳脚边,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小肚皮里偶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从这条安逸的小狗头顶开始看,可以发现桌沿椅背,门板墙壁,到处都残留著某种淫乱的痕迹……

  此时,同样凌乱不堪的床榻上,瘦小的女人气息微弱地趴著,雪白的胴体微露,腰肢弯折著,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身後同样赤裸的男人,占有性地半压著她的身子,青丝银发纠缠,缭绕分不清彼此。

  第一声鸡啼之後,地上的小家夥醒了。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狗儿应是肚子饿了,短短的小胖腿伸到床边蹭了又蹭,也不见床榻上的二人有动静,只好跑到门板边上,试著开门。结果自然是没有成功,“汪呜汪呜”地叫了几声,委屈地直蹭墙。

  它发出的小声响没能惊动“酣战”了一夜,累极而眠的一对男女,倒是空气里倏地传来一声鹰啸,骤然划破了黎明的静寂。

  是图鲁?!

  男人迅速翻身坐起,倾耳细听。果然,是它回来了!

  毕竟是豢养了多年的苍鹰,虽然已经很久不在身边,但它的每一声鸣啸,作为主人的他,轻易便能听出其中特别来。

  派图鲁回来送信,看来是有不利的消息了。

  啧……皱著秀气的眉,他扶了扶疼痛的额角。

  到底是上了些年纪,没少年时那麽好的体力了……纵欲过度,睡眠不足,总是伤身。然而可恨这个中州来的“女妖”,每每令他欲罢不能,甚至一次比一次孟浪狂肆。

  本是如此“忿忿不平”地想著,然而垂眸瞧见那瘦小的女子,被他折腾得可怜兮兮的模样,男人却忍不住又软下了心去。

  她可真瘦……

  瞧那背脊,剔透晶莹,薄薄的肌肤贴著纤细的骨骼,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揉碎。这样一尊美丽的瓷娃娃,本应该被人捧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供奉著吧?可偏偏他对她,总是轻易便做出些类似强盗般的不堪行径来。

  瞧她满身的污痕,想一想,昨夜究竟要了她多少次?……他竟记不甚清楚了。

  再这麽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折磨死罢?!──他有些颓然地想。

  只要沾染上这个女人,向来冷静自持的赤宁城主,便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了。每每对上她的时候,他的身心通通失去自控能力,只能凭著本能行事,难保不会,情不自禁做出什麽更过分的事来。

  “汪汪……”

  又一声鹰啸掠过,引得小白狗跟著吠了起来,晃著尾巴跳来蹿去。

  床上的男人终於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从身边赤裸的女子身上,转移到了关系重大的战事之上──

  赤宁城在大漠中宛若海市蜃楼一般的神秘莫测,却又能随时掌握各方的动向,这其中自然离不开若干“密探”的功劳。赤宁城的探子,各个身份隐秘。他们当中的某些人,终其一生都可能不会踏进赤宁城一步。於是这其中信息的传递,就变得异常重要起来。

  “图鲁”是多年前宁徽玉亲手驯服一头的雄鹰。它凶猛而聪慧,极通人性,经过训练之後,传递信息的任务早就不在话下。

  眼下图鲁的忽然出现,显然是带回了重要的消息来。

  看来,边境,又生新的战情了……

  翻身下床,男人仍微微蹙著眉,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自己──穿衣,束发,再是掬了清水净了脸……

  从头到尾,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然而心下,其实已经掠过千百种思虑。

  倘若……倘若凤无极那个疯子,发起狂来真的不顾胞妹的死活,硬要燃起这战火,本就地位尴尬的她,将会被推到怎样难堪的局面?风口浪尖的位置,他独自屹立了这麽多年,若要一个弱小的女子也被卷入这个漩涡的中心里来……想一想,终究是有些不忍。

  对了,昨夜那封休书……

  虽然他并没有在上头具名,自然也就做不得数,然而那女人却显然已当了真。她眼里的难过和伤心那麽明显,足以令他明白,她并不想真的离开,并不想,离开他……也就是说,“他”对她而言,比大多数笼中小鸟所极度渴望的“自由”,来得更加的珍贵──

  这个认知,令他莫名地愉悦起来。

  没错!她是属於他的,由身到心,彻彻底底。从她凤幽夜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一辈子是他的禁脔,直至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只要他宁徽玉不想,光凭一纸休书,又怎可能阻隔得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如若短暂的分离,能令她避过一场祸事,也让他省去许多麻烦……那麽,他并不介意放她离开几日──

  让她休息些时日,养养这身子也是好的。毕竟,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克制不了自己的性欲。纵欲过度对彼此的身体都没有好处。更何况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昨夜刚吵了一架,这小女人开始会在他面前使性子了,“小别”之後,或许能让她更加的温顺听话也说不定。

  思及此,他的面色不禁放柔,踱步回了床沿,俯身凝视著女人苍白的小脸,许久,方柔声道:“如若你要的是自由,今日我便可以给你了……可是,它有个期限。”

  十天,半月?甚或一年半载?

  他不知道。

  唯独知道的是,在他思考清楚到底该如何,摆正这个女人的位置之前,暂时送她离开,兴许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的战争,不该有女人夹在中间,徒增了羁绊。

番外

中秋奉献──无责任特别番外(修改)

  故事发生在楚哥哥和小离、凤同学和无痕、以及宁某人和小幽幽各自HE之後……

  N年後的中秋节。

  中秋夜,一轮皓月高居夜空,圆满至极的轮盘形状,散发出皎洁的明亮光芒,将天地都映得辉煌生彩……

  某处庭园。

  “娘,痕姨怎麽还没到呀?”楚映雪皱著一张粉嫩的小脸,仰头望著自家娘亲美得让人流口水的容颜──娘亲长得太好看了!真是嫉妒老爹!

  “痕姨她们远道而来,今晚能到你就该偷笑了!”念离捏捏儿子的小鼻子,望著他那双浅碧色的眸子,绝美的脸庞上挂著温柔的笑意──这个小家夥,跟他爹长得像,就连那双眼睛的特点也继承了,除了眸色稍浅之外,任谁都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是他爹的儿子……长大了一定也是个迷人的俊俏郎君。

  “偷笑?为什麽我要偷笑……”小男孩睁著漂亮的眼睛,小脸微红──娘亲是老爹的,他只能自己再去找好看的女人啦……然後,刚好痕姨家那个小不点倒是长得很可爱……

  “……我听说珑儿今晚可能不会来噢,你……”儿子在想什麽,她这个做娘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刚想多说两句逗逗这跟他爹一样别扭的孩子,不过──

  “离儿……”清润的嗓音忽然在身後响起。

  她蓦一回头,只见一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眉目如画,一头长长的银发迎风而舞……而他的身後,一美貌女子著一身绯红衣裙,雪肌云鬓,仪态雅洁。一白一红两人身边,还跟著一个小小的影子──青黛色的衣装衬得小小少年一副老成的样子,一张清秀至极的脸,明明看上去那麽干净青涩,一双承袭自父亲的微挑凤眼却透著仿若洞悉世事的早慧与冷淡……

  这样的一家三口,看上去真是个奇妙的组合。

  “宁……”念离轻轻开口,一时却又止住了,“哥哥”两个字含在了口中。毕竟已经不是当年无知少女的年纪了,在孩子面前再叫那麽“暧昧”的称呼好像早已不合时宜。

  宁徽玉心下了然,淡然一笑。他身後的女子牵过孩子,来到念离面前含笑致意:“离妹妹,这是我家允墨,跟你们雪儿一般大吧?”

  “墨儿都这麽大了……”念离看著小大人一般的宁允墨,心中暗叹一声不愧为宁徽玉的儿子,“一看就聪颖,比我家的小子生得好多了!”

  那边厢大人们在寒暄,楚映雪心里却不爽得厉害──他最讨厌别人称他为“雪儿”了,偏偏大人都喜欢这麽叫……都怪他要出生在一个晴雪天,所以才有了这麽个文绉绉的名字,听上去还像女孩子!然後,娘亲竟然说人家的儿子生得比自己儿子好……真是太伤害他幼小的心灵了!

  他不忿地瞪了那个宁什麽的一眼──哼,才几岁就装大人,有什麽好的?!

  就在楚映雪吃著娘亲的醋的时候,忽闻一个嫩生生的嗓音说著:“爹爹再快一点,哇唔,珑儿骑大马……”

  美丽的月色之下,一个身影算得上高大魁梧的英俊男子正驮著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俊颜上除了头发被小女娃揪住的无奈苦笑之外,还挂著一抹动人的温柔神色。

  “我说孩子她娘,你也管管你女儿好不好?”凤无极回头看身後的无痕媚眼含笑,不禁向老婆表示委屈。

  “凤无极,她是你女儿,当初是你要生的,不关我的事!”怀胎十月才辛苦生出来的小丫头,她却说得好像自己没份一样……

  “如果不是你顾无痕生的好女儿,哪里有女人敢骑到我的头上?”哼,还想撇开责任?他凤无极怎麽就总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欺负?

  无痕忍住笑意瞪他一眼,故作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换来男人更为哀怨的目光……

  “无痕,我错了……我知道下次肯定不能生女儿啦!”他急忙带著女儿追上去拉住老婆的手。

  死男人,最好就要再生个丫头气死他!

  不著痕迹地轻抚自己的小腹,无痕暗忖。

  “哥!”凤幽夜见到来人,难以掩饰的喜悦,再看他肩上坐了一个,身边牵了一个,倒也为这一家感到高兴。微微犹豫,还是唤声:“嫂……”

  “诶,不要乱叫!”无痕将之打住,然後像发现什麽有趣的东西,眼睛一亮,话锋一转,“这是你家的孩子?啧啧,长得真像某人……”

  她好奇地看看那少年老成的孩子,然後忽然又转头看看自家的小丫头,媚眼儿一亮,脱口而出:“跟我家小丫头倒是挺配!”

  “噗……”正在偷酒喝的楚映雪刚好听到,一口酒液全都喷了出来。

  凤吟珑那个小丫头,怎麽可能跟宁家的小子相配?!那他楚映雪怎麽办?

  ……

  此时他的娘亲却未得闲替他思量争女人的法子──看著人家都是拖家带口,其乐融融,念离心里微微地有些涩然。

  他,今日不会不回来了吧?

  举头望著那轮明月……却不知,良人已在何方?

  夜风微凉,拂过女子长长的浅金色秀发,那一头如织锦般的发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梦幻……

  “离儿……”占有性地环住美人儿纤细的腰身,高大俊美的黑衣男子长发飞转间已抱著妻子在偏亭中的石凳上落座。

  他回来了!

  念离心中一热──他的怀抱,永远那样宽厚而温柔,是她最信任的港湾……然而,顾及不远处还有客人,她也不好意思与他亲热,小脸带著惯有的羞赧,欲从他长腿上起身……

  “不想我麽……”他在她敏感的耳洞里吹气,一面吐著语调暧昧的句子……

  “君漠……”他抱得太紧,令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当然想他。出远门一去就是半个月,要不是中秋夜,他指不定仍未归家呢!

  “离儿……我可想你,想死你了……”他先咬一下她洁白的耳垂,而後细碎地往下吻去,一路吻到了念离锁骨。

  火热的激情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念离早就被他调教得敏感之至的身子很快被这热情撩拨得软绵绵的,然而还是挣扎著想要从他怀中起来──虽然这样的亲密对多年的夫妻来说实不算什麽,但她太清楚这看似温柔的男人深藏的霸道……要是真的在这做了点什麽,那可真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想到孩子以及多年的老友们都在不远处,念离羞涩至极地小声抗议:“君漠,别这样……”

  “别怎样?”男人抬起俊美至极的脸庞,一抹黑发滑落在琉璃般熠熠的眼睛上。

  “雪儿他们在……唔……”话没说完,樱唇便被他火热的薄唇堵上了。

  “唔……君漠,不要呀!”好不容易等他松开唇舌,却不想男人竟然直接动手剥她下身的衣物……

  “离儿,我要你……”

  “别……嗯啊!”

  “放松点,别夹这麽紧……”

  “嗯呃……好撑……啊……”

  ……

  “臭爹爹!”楚映雪躲在偏亭外,听著父母暧昧的交合声,一边红著小脸,一边握紧小小的拳头──看来凤吟珑那个小丫头的事,得靠他自己了!

  月色温柔。

  “徽玉……”凤幽夜轻扯银发男子的衣袖。

  秀美的温润男子回头,对著妻子相视一笑。握住她的手,长袍宽袖一起,另一只手遥指那轮皓月,淡淡地道:“真美……”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