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客厅里的回应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2,623 字
客厅的沙发上,周阳正歪着身子倚在靠垫上,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手机的屏幕上开着居委会刘阿姨发来的那份电子表格,表格的背景是淡蓝色的,跟卫生宣传日发的普法手册封面一个颜色。页眉上印着一行黑体字,字体调得很大,生怕居民看不清,《生育服务登记补充信息表》,每一栏的格子都画得方方正正,像一个一个监牢的窗户格子。
黄萌冲出卧室说的那番话,他在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从「女人天生是被肏的」到「萌萌和妈妈一起帮爸爸射精」,隔着门板传过来的时候声音被压缩了一点,反而更清晰了。像报纸上被加粗的标题,每个字都印在纸上,白纸黑字,擦不掉。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右手的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屏幕朝下扣着,然后把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叼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地磨着过滤嘴。烟纸带着一丝薄荷味的甜,是黄思婷在楼下烟酒铺给他买的,买回来的时候还被他笑话说明明不抽烟还认得薄荷味。她当时低着头没回嘴,只是把找零的硬币往茶几上放,叮当响了几声。
黄萌光着脚踩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见,又绕到他膝盖前面,踮起脚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的手掌在他眼睛前面忽上忽下,指甲盖粉粉的,带着刚洗过碗的潮湿。周阳伸手抓住她那晃来晃去的手腕,动作轻得像是捏住一片树叶,然后把她扯过来,让她站在自己两腿之间。
「你刚才说什么?」他低头看着她,用那种明知道答案还要再听一遍的语气,「在厨房里你妈跟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黄萌被他抓住手腕,站得很近,膝盖碰到了周阳的小腿骨。她的呼吸喷在周阳脸上,热乎乎的,带着刚吃过的奶香。她仰着头,用一种背诵课文的口吻,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妈妈说,爸爸肏我们是因为爱我们。女人天生就是被肏的。妈妈说她最喜欢吃爸爸的精液,每天都要吃,早上一口晚上一口。萌萌也说萌萌最喜欢吃爸爸的精液。萌萌以后不跟妈妈抢了,爸爸把精液射给谁萌萌都听话。如果爸爸想先射给妈妈,萌萌就帮爸爸舔妈妈的穴,让妈妈更容易吃进爸爸的精液,如果爸爸想射给萌萌,妈妈也会帮爸爸舔萌萌的穴。我们母女一起伺候爸爸,保证让爸爸舒舒服服的。」
周阳听完这段话,把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拿下来,放在茶几上。烟嘴被他的唾液洇湿了一小圈,在茶几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湿印。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眼皮盖住眼球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乎疯狂,那种兴奋的搏动隔着肋骨和皮肉,用一种近乎狂暴的节奏在胸腔里撞击着。他睁开了眼睛,伸手捏住了黄萌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微微收紧,陷进她脸颊两侧的婴儿肥里。
「你妈是这么教你的?女人天生是被肏的?」他问黄萌,但眼睛看的却是卧室的方向。黄思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扣哺乳裙扣子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张被折叠过的纸,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阳的视线打在她脸上,像一记耳光,却不响,只是烙在那里,烙得她后颈都往后缩了一下。
黄思婷对上丈夫的目光,嘴张了张,又合上。她知道他在等她回答,等着她亲口承认那句话是她说的。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镜面上还糊着上次洗澡留下的水渍,她从水渍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脸,那脸上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认命,也许是平静。她把扣子扣好后向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咯吱一声。
「是我说的。」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像是滚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推到了洞口,沉闷而平静。「萌萌问我爸爸为什么要肏她。我总不能骗她。我说爸爸是爱我们才肏我们。女人天生是被肏的,这是实话。我嘴上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锁骨在脖子下方凸起来,形成一个瘦削的弧形。「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这辈子就是给你肏的,萌萌也是给你肏的,昕昕长大以后也是给你肏的,我们娘仨都是你的。」
客厅里忽然变安静了。只有冰箱压缩机忽然启动的声音,嗡嗡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周阳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坐着的时候不觉得,站起来之后才显得特别高大。他绕过黄萌,走到黄思婷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得鼻尖快要碰到鼻尖。黄思婷能看到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青灰色的一层,从嘴角延伸到喉结,她甚至能闻到胡茬里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是他早上用过的剃须水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用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头皮。这个动作跟他平时摸两只女儿头顶的方式一样,轻柔的,带着动物式的捋毛意味。他把她按到自己胸前,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锁骨窝,然后俯下身,嘴唇贴着她头顶的发旋,用那种混合着沉闷胸腔共鸣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教得好。」
就这三个字。没有夸奖,没有追问,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但黄思婷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腿里的骨头像是忽然化成了水,从骨头缝里流走了。她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两只手抬起来,抓住了他居家服两侧的布料,指节拧着那块软软的棉布。她开始哭,无声地哭,眼泪从眼眶里淌出来,浸进周阳胸口的衣服里,洇出细密湿痕。
黄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上来,看到妈妈哭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绕到周阳背后,两只小拳头举起来,在他后背上捶了起来,动作跟她给妈妈捶肩一模一样。「爸爸你不许欺负妈妈!妈妈刚才在厨房里哭了,怎么现在又哭了!是不是你说的话太凶了!」她用力捶了几下,拳头打在周阳后背上,软趴趴的,跟用棉花砸墙似的。周阳反手一捞,把背后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东西捞到前面来,一只手抱着一个,把母女俩都箍在怀里。
「我没欺负你妈。」他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你妈是高兴哭的。你以后也别欺负你妈,听到没?说缝穴那种话不准再说了,你妈的穴谁也不能缝。」
黄萌把脸从周阳的腋窝里钻出来,头发被蹭得东倒西歪,鼻子被压红了,眼睛却亮得像刚充了电。用力点了个头,头发甩起来打到黄思婷的脸颊上,啪的一小声。「不说了!萌萌再也不说要缝妈妈了!那妈妈也不许说萌萌抢爸爸!反正爸爸有很多精液,射完一泡总还有一泡,我们等一等就有精液了。」
黄思婷在周阳怀里破涕为笑,鼻涕泡都喷了出来,她赶紧用手背去擦,擦得鼻梁都擦红了。她发现自己刚才那些挣扎和惊恐都是多余的,无端的。她的女儿不需要她教什么,她的女儿天生就知道怎么在乱伦的家庭里活下去,而且活得比她还坦然。她把周阳的居家服从手指间松开,直起身子,用手指梳了梳哭乱的头发,深吸了两口气,把泪痕控制住。
「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她用刚哭完还带着鼻音的声音说,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卧室门口摇篮里睡着的周昕,再看了眼挂在客厅墙上的钟,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已经快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