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我给过他机会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波风水门率先开口。

“三代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很沉。

“团藏……”

猿飞日斩闭了闭眼。

他知道波风水门想问什么。

可那几个字到了耳边，他还是本能地不想听。

团藏是他的同伴，是从战争年代一起走过来的人。

他们争过，吵过，也互相防备过。

可在猿飞日斩心里，团藏始终还是那个在黑暗里替木叶做脏事的人。

哪怕那只手已经沾满血，哪怕那只手伸向了村子里的同伴。

他也曾试图说服自己。

团藏只是走得太偏，还没有彻底背叛木叶。

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哑。

“也许可能有紧急的事。”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波风水门看着他，没有马上反驳。

这种沉默，比怒斥更让人难受。

猿飞日斩握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松开。

茶水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再喝。

波风水门缓缓开口。

“多年的人体实验，你我心知肚明。”

“袭杀同僚、收集血继限界的烂账，我也压下了。”

“甚至九尾之夜他禁足宇智波，根部全程不见踪影，差点让村子毁于一旦！”

每说一句，办公室里的气氛就重一分。

波风水门的声音没有变大。

可猿飞日斩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

波风水门抬眼，蓝色的眼瞳里一片冰冷。

“这桩桩件件，我仅仅只是撤掉他的职。”

“因为我觉得这里面也有为了木叶的成分。”

猿飞日斩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波风水门继续道。

“我没有连夜查封根部。”

“没有当场扣押他。”

“也没有让暗部把他所有心腹全部抓进拷问部。”

“我甚至没有公开审判他。”

猿飞日斩垂下眼。

他当然明白，波风水门已经留了余地。

这个余地，不只是给团藏，也是给他这个三代火影。

给木叶过去几十年的体面。

给那些被迫掩埋在黑暗里的脏事一个不至于让整个村子撕裂的收场。

可团藏现在带着根部残余秘密离村，还是在星十字成员赶赴边境之后。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撤职后的不满范畴，也超脱了单纯的逃避清算。

这里面有更危险的东西。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

“水门，团藏做事极端，但他不会投敌。”

波风水门看着他：“三代大人，我也希望是这样。”

他语气平静，平静得让猿飞日斩心里发冷。

“可是火影不能靠希望判断。”

“你打算怎么做？”

波风水门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停在火之国西北边境附近。

“现在不能乱。”

“根部刚被解散，村子刚经历九尾之乱，各族也都在看火影楼的动作。”

“如果我现在派暗部大规模追捕团藏，消息一旦传开，村子里会更乱。”

猿飞日斩没有反驳。

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

团藏罪行很多，但他在木叶经营多年。

根部虽然被撤，可残留关系还在。

真把事情撕开，不只是团藏一个人倒霉。

“但我也不会装作没看见。”

猿飞日斩的手停在茶杯旁：“你要盯他？”

“是。”

波风水门抬手敲了敲桌面。

门外立刻有暗部现身。

黑影落地，单膝跪下。

“火影大人。”

波风水门看着他。

“通知监察班，抽调能用的人手，盯住团藏的动向。”

暗部应声。

“是。”

波风水门又补了一句。

“不是抓捕。”

暗部微微一怔。

波风水门道。

“你们现在人手不够，村内救灾、巡逻、医院护送、边境通讯，全都需要人。”

“所以不要逞强。”

“只需盯住他的动向。”

暗部低头。

“明白。”

波风水门从忍具袋里取出一把三叉特制苦无。

苦无柄部缠着符文，封印术式还带着新刻的痕迹。

猿飞日斩看见那把苦无，眼神微动。

那是飞雷神苦无。

波风水门把苦无递给暗部。

“带上它。”

暗部双手接过，动作很小心。

波风水门道。

“一旦团藏走出火之国，立刻激活这把苦无。”

暗部抬头。

“届时火影大人会赶到？”

“我会赶到。”

这句话很短，暗部却听懂了分量。

团藏如果只是躲在火之国内，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可一旦离开火之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个被撤职的火影辅佐，带着根部残余和封印卷轴离开国境。

那就不再是闹脾气，那是叛逃的边缘。

暗部迟疑了一下。

“火影大人，那如果他只在火之国内呢？”

波风水门看向他。

“那么只需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暗部点头。

波风水门又道。

“但所有动作，必须符合暗部监察程序。”

“不得私自接触。”

“不得挑衅。”

“不得越权搜查。”

“不得对根部残余动手，除非对方先发动攻击。”

暗部认真记下。

波风水门继续道。

“记录人员、路线、接触对象、使用过的忍术、携带物品变化。”

“能记多少记多少。”

“不要为了靠近而暴露。”

“团藏身边的人都是老牌根部，不是刚毕业的小朋友。”

暗部低头应是。

随后瞬身消失在办公室内。

“水门……”猿飞日斩欲言又止。

“三代大人，你知道的，身为火影，我已经给过团藏机会了。“

“接下来，他是什么下场，就看他自己了。”波风水门道。

猿飞日斩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明白……”

……

与此同时。

火之国西北方向。

一片连绵树林里，两道身影正在树梢之间疾驰。

日向刚落在前方，脚下灵子微微一闪，整个人又向前滑出数十米。

日向信跟在后面，背着封印包，腰间挂着银筒，脸上却没有半点赶路的紧张。

他看着前方一闪一闪的蓝白色轨迹，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我们的灵子控制能力不够，不然像队长那样，直接通过灵子空间就能一步跨越到边界，那多帅。”

日向刚头也不回。

“你先把飞廉脚跑稳再说。”

日向信不服。

“我跑得不稳吗？”

日向刚淡淡道：“刚才第三棵树，你踩断了枝。”

日向信脸色一僵，正要反驳。

忽然。

他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