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撤职

波风水门没有坐下。

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志村团藏。那双布满血丝的蓝色眼睛里，此刻看不到半点愤怒的火星，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极度平静。

这种平静，比咆哮更让人心底发寒。

“志村团藏。”

水门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青石板上的铁秤砣，当当作响。

“你身为火影辅佐，多年来利用职权之便，勾结日向家康，残害本村忍者，买卖同僚尸体，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九尾之乱当夜，你非但未履行职责，反而派遣部下假传火影命令，意图削弱村子防卫力量。”

“事后，你又派人绑架日向一族忍者，企图夺取血继限界。”

水门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堆铁证。

“以上三条，证据确凿。”

“现在，我以四代目火影之名，宣布——”

水门的语速放缓，但咬字异常清晰。

“即日起，撤销志村团藏火影辅佐一职，等待审判！”

“解除其对‘根’部的所有指挥权。”

“根部所有成员名单、任务档案、据点分布，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全数移交暗部。”

“根部即日解散，原根部成员由暗部统一甄别、重新分配！”

这几句话一落地，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各大家族族长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奈良鹿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这下麻烦大了”，但那双总是提不起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

秋道丁座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彻底松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山中亥一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尊泥菩萨，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宇智波富岳站在原处，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硬是没透出半点表情。

只有袖子里那双攥了十几年的拳头，一根一根地，缓缓松开了。

痛快。

宇智波被这老狗在暗地里恶心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看到这只老狗被人把皮给扒了！

“水门！”

一声凄厉的怒吼炸开。

团藏的拐杖狠狠砸在木地板上，砸出一个凹坑。他那只独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眼白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丝。

“你敢！”

“老夫为木叶鞠躬尽瘁四十年！老夫跟着二代目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你一个刚上任的小辈，有什么资格——”

“资格？”

波风水门直接打断了他。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爆发出骇人的查克拉，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

“我的资格，是昨晚这间办公室里所有人，用命换来的。”

水门看着团藏那张扭曲的老脸，语气冷得掉渣。

“你出去看看。”

“看看那些被九尾夷为平地的街道，看看医疗班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忍者，去看看避难所里那些趴在尸体上哭没爹没妈的孩子。”

水门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然后你再回来告诉我，你‘鞠躬尽瘁’了什么？”

“你……”团藏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像卡了一把生锈的刀片，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日向青川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给水门点了个赞。

这位四代火影平时看着温声细语，像个邻家大哥哥，可一旦触碰到底线，这杀伐果断的劲儿，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这才是火影该有的样子。

“团藏长老，你刚才问我，有什么资格撤你的职。”

水门收回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卷轴，‘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团藏面前。

“这是火影的任免令。”

“上面有我的签名，有三代大人的会签，有火之国大名盖的印戳。”

水门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程序上，完全合规。”

他盯着团藏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还有意见吗？”

团藏干枯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抖得像筛糠。

这不是害怕。

这是被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眼的年轻人，当着全村高层的面，一寸寸扒光了底裤，把所有见不得光的烂账全翻出来后，那种刻进骨头缝里的羞耻和暴怒。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他自诩为木叶之暗的体面，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水门。”

一个沙哑、苍老，又透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突兀地在会议室里响起。

猿飞日斩终于开口了。

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烟斗里的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摇摇欲坠，他也一直没磕。

“根部，不能完全撤掉。”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浑浊的老眼看向波风水门，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但也透着长辈的固执。

“团藏确实犯了错，撤职理所应当。但根部负责的工作，有很多是暗部做不了的。”

他吧嗒了一下嘴，似乎在斟酌用词。

“情报搜集、敌村渗透、一些极度危险的越境任务……这些都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处理。”

“如果你把根部全部解散，把这些人都并入暗部，那暗部的职能会变得混乱，村子的情报网也会出现致命的空缺。”

日斩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族长们面面相觑。

三代这是……想保住根部的建制？哪怕换个人来管，也要把这个机构留下来？

日向青川挑了挑眉。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时候还想着玩制衡那一套。

“三代大人。”

水门转向猿飞日斩。他的语气依旧客气，但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老上司留。

“根部成立这四十年，到底干了多少脏事，您心里比我清楚。”

水门站直了身子，语气极其强硬。

“您说情报搜集？敌村渗透？危险任务？”

“我今天早上，特意让人翻了一下去年暗部和根部的任务完成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