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血口喷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团藏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指其最核心的缺失——责任。

你可以找一万个理由去解释你的命令。

但你无法解释，在整个村子都陷入火海时，你和你的部队，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老夫的根部，自有更重要的职责。”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质问，团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他手中的拐杖再次敲了敲地面，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缓缓说道。

“在村子遭遇袭击时，防备其他忍村的宵小之辈趁虚而入，这才是重中之重！水门，你还太年轻，不懂得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才是真正的黑暗。”

这一番话，说得是云里雾里，故作玄虚。

在场的众人听得眉头紧锁，却又不好反驳。

监视外部敌人，确实是暗部和根部的职责之一。

将不作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反过来教训起了四代火影，这番操作，让自来也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猿飞日斩更是急得快要把烟斗给捏碎了。

他拼命地朝着自己这位老队友使眼色，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差不多得了，赶紧找个台阶下吧！再作下去，今天怕是收不了场了！

然而，志村团藏却根本不在乎，甚至还以为自己这番高深莫测的说辞镇住了场面，找回了主动权。

他挺直了腰杆，那副老前辈的架子端得更足了。

“水门，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团藏的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提点意味，“火影，看到的不能只有村子里的事，更要看到村子外的风云变幻。有时候，无声的威慑，比正面的厮杀，更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老夫……”

他正准备继续他那套“黑暗兵法”的长篇大论。

波风水门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团藏长老说了这么多，我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水门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双布满血丝的蓝色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丝毫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锁定着志村团藏。

“既然您和您的部下，昨晚承担着如此重要的职责，那想必一定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吧？”

“你说你的人在防范宵小，具体是如何防范的？在村子的何处布防？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

水门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指要害。

“这……”志村团藏的话语，第一次出现了卡壳。

他没想到，水门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追问起了细节。

成果？

昨晚他的人，要么是在宇智波族地外面监视，结果被日向青川当场射杀；要么就是躲在根部的地底下，连根毛都没动。

哪来的什么成果？

“……具体的情报，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团藏眼神闪烁，嘴上还在硬撑，“等整理好了之后，老夫自然会向你汇报。”

“是没整理好，还是根本就没做？”

波风水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度！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远超九尾肆虐时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那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一个身为火影、身为木叶最高领导者，在村子遭遇重创后，所迸发出的、不容置疑的愤怒与威严！

“志村团藏！”

水门的声音，如同滚雷！

“昨晚，木叶村经历了建村以来最惨重的一次灾难！村子三成被毁，上千名忍者和平民伤亡！”

“我，波风水门，作为四代目火影，从九尾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与敌人殊死搏斗！”

“三代目大人，年事已高，依旧通灵猿魔，将九尾死死顶在村外，耗尽了最后一丝查克拉！”

“自来也老师，孤身一人，对战六道佩恩，险死还生！”

“日向青川，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我的性命，打退了九尾，甚至主动将这头最强尾兽封入自己体内，承受着无人能够想象的风险！”

水门的手，指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族长，宇智波、日向、猪鹿蝶……哪一个家族，不是在第一时间就组织起族人，投入到救火、救援、与维持秩序的第一线！”

“就连那些刚刚毕业的下忍，都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疏散着平民，搬运着伤员！”

“整个村子，所有人，都在为了守护这个家园而拼命！”

他的目光，最终再次落在了志村团藏的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是冰冷到极致的质问。

“可我唯独没有看到你，团藏长老！也唯独没有看到你手下那些号称‘根’的精英！”

“告诉我！在所有人都奋战在第一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一番话，掷地有声！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志村团藏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几名根部忍者，更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波风水门的眼睛。

“我……”团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水门这番饱含血与火的质问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能怎么回答？

说自己在防备其他村子？

可昨晚所有人的功绩都历历在目，唯独他颗粒无收，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讽刺！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上的辩解，都只会显得他更加无能与可笑。

看着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团藏，自来也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靠在墙上，懒洋洋地补了一刀。

“说不定，团藏长老是在下一盘大棋呢。”

“毕竟，只有等到所有人都死光了，才能凸显出他这个‘根’的重要性嘛，对不对？”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团藏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自来也！你休要血口喷人！”团藏气得浑身发抖。

“我血口喷人？”自来也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昨晚你的人到底干嘛去了？观光吗？”

“自来也大人你这话说的，你说要是昨晚两任火影大人都不小心牺牲了，这团藏大人不就能坐上火影的宝座了。”日向青川在一旁适时地补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