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实验室

走在汤之国繁华依旧的夜街上，自来也身上的气息已经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他不再四处乱瞟，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每一步都踏在最适合观察和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上。

自来也沉声开口。

“大蛇丸那家伙叛逃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想在偌大的忍界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卷轴。

“我得先联络一下我在各地的线人，让他们把最近所有关于疑似大蛇丸踪迹的情报汇总过来。”

“这个过程，快的话也得一两天。”

忙活完这些，他见日向青川迈动脚步，便上前询问。

“你有什么头绪吗？”

日向青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地名。

“草之国。”

自来也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草之国？”

“为什么是那里？”

“因为那里够乱。”

“火之国、风之国这些大国，都处于木叶或砂隐的严密监控下，大蛇丸想建立成规模的实验室，风险太高。”

“而草之国地处三国交界，常年战乱，秩序崩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是天然的法外之地。”

“对于他那种需要大量‘材料’做实验的人来说，没有比那里更完美的土壤了。”

自来也咀嚼着日向青川的话，缓缓点头。

这番分析冷静、精准，直指要害，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能有的老辣。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过眼前这个年轻人。

自来也表示赞同。

“有道理。”

“那就去草之国，从边境开始查！”

两人不再耽搁。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尽头，化作两道黑影，朝着草之国的方向急速掠去。

……

月上中天。

从汤之国到草之国的边境线上，两道身影在林间飞速穿行。

自来也保持着忍者最经典的奔行姿态，身体压低，借助树木的枝干不断借力。

他双眼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地面上任何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作为经验丰富的追踪大师，任何一点泥土的翻新、断裂的草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跟在他身旁的日向青川，则显得悠闲得多。

他几乎是脚不沾地，脚尖在落叶与枝头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向前滑行出数十米。

这正是“飞廉脚”。

他闭着双眼，周身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灵子波动。

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能量流动，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种侦查方式的维度，早已超越了查克拉感知的范畴。

自来也一边奔行，一边忍不住回头喊道。

“喂，小子！”

“你就这么闭着眼睛乱跑？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日向青川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自来也大人，你左前方三百米的那棵树下，埋着三张起爆符，看样子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

“我们现在脚下这片区域，很干净。”

自来也被噎了一下。

他将信将疑地派出一只蛤蟆分身前去探查。

片刻后，蛤蟆分身传回的意念让他眼角一抽。

真的有！

而且埋藏的手法相当隐蔽！

这小子的感知范围和精度，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

就在自来也心神震动之际，一直闭目领航的日向青川，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乱石与藤蔓前，平静地睁开眼。

“到了。”

自来也环顾四周。

除了风声和虫鸣，这里安静得就像一片普通的山林，连一丝查克拉的异常波动都没有。

“到了？”

“小子，你别是跑累了拿我开涮吧？”

日向青川没有理会他的质疑。

他径直走到一面被厚重藤蔓覆盖的岩壁前，伸出手指，在某个毫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紧接着，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竟然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刺鼻的化学药剂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

自来也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如铁的神色。

他跟在日向青川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入洞穴。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

墙壁上镶嵌着某种能发出幽光的矿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越往下走，那股腐臭味就越发浓郁。

当他们走到通道尽头，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时，饶是见惯了战争残酷的自来也，瞳孔也猛地一缩。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场。

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墙壁两侧是一排排高达数米的巨型玻璃罐，浑浊的淡绿色培养液中，浸泡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

那不是动物，而是人。

有的人肢体被强行嫁接上了野兽的器官，面目扭曲，保持着死前极度痛苦的表情。

有的人身体像是被吹气球一样膨胀，皮肤上长满了脓包与肿瘤。

更有甚者，几个身体被粗暴地缝合成一个畸形的怪物。

这里就是一座失败品陈列馆。

每一具标本，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和一段惨无人道的折磨。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干涩。

“大蛇丸……”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浑身都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想过自己的同伴已经走上邪路，却从未想过，他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在做研究，这是在以生命为耗材，进行着魔鬼的游戏！

与自来也的震怒不同，日向青川的眼神依旧冰冷而平静。

他缓步走过那些玻璃罐，白眼开启，扫视着每一个标本的内部构造。

他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手法粗糙，但思路很大胆。”

“为了追求细胞的融合率，完全无视了个体的排异反应，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就在这时， 他目光一凝。

他那超越了查克拉维度的灵子感知，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捕捉到了这片实验室后方，另一股微弱却极具活性的能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