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审查（这章往后内容续昨晚8000字内容）

日向青川的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

“日向日足呢？”

“不知道。四号出发前说，没在日足那边收到任何关于全族大会的通气。”

青川沉默了两秒。

族长不知情的全族大会。

日向家康亲自主持。

偏偏选在他“昏迷”的第九十一天。

“我去一趟。”

一号抬了抬下巴：“早该去了。”

——

日向一族祠堂。

这座木石结构的巨大建筑坐落在聚居区最深处，屋脊上的日向族徽被正午的阳光照得发白。祠堂大门洞开，门口站着四名宗家护卫，腰间挂着仪式用的短刀。

堂内，数百名日向族人分坐两侧。

宗家居左，分家居右，中间隔着三尺宽的过道，像一条看不见的国境线。

四号影分身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便服，混在分家后排，他旁边坐着日向风。

四号的白眼没有开启——他已经不敢开了，剩余的查克拉不够维持白眼三秒以上。

但他还是用余光快速扫了一圈。

族长席位。空的。

日向日足不在，日向日差也不在。

四号的后颈微微绷紧。

绕开族长召集全族大会，这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日向风侧过头来，压低声音：“青川，你脸色不太对。”

四号扯了一下嘴角。“没事，爸。听着就行。”

——

祠堂正前方的高台上，日向家康端坐主位。

宗家礼服一丝不苟，银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眉目间带着一种属于长者的慈和。他右手边坐着二长老日向云，左手边空着一张席位——三长老日向天清的位子。

天清不在。

四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家康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祠堂的结构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年大战，伤亡惨重。日向一族上下，无论宗家分家，皆以血肉之躯守护木叶。老夫在此，代宗家向所有浴血前线的族人致以敬意。”

他微微欠身。

这个动作在宗家长老身上极为罕见，堂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窃语。

几个刚从前线回来的分家年轻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的防备松动了一瞬。

有人眼眶红了。

家康等堂下情绪发酵了五秒，继续说：“前线归来的年轻人，每一个都是日向的脊梁。老夫已经向族长提议，拨专款抚恤伤亡忍者家属，优先安排复员者的生活保障。”

掌声零星响起，逐渐连成一片。

四号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老狐狸，先给甜枣。

——

掌声落下。

家康的表情从慈和转为凝重，像一盆温水被人从底下抽掉了柴。

“但有一件事，老夫今日不得不提。”

他的目光从宗家那侧移到分家区域，缓缓扫过去。

祠堂安静下来。

“日向青川。”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四号感觉到左右两侧数十道目光同时射过来。

家康的语速没有变。

“身为分家柔拳教导官，受族长信任，担宗家传道之责，职位之重，不必老夫多言。”

停顿。

他的右手掌缓缓抬起，拍在木质扶手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祠堂里清脆得刺耳。

“然而——他没有教柔拳。”

低语声骤起。

家康没有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他教了什么？弓箭。一种老夫闻所未闻的蓝光弓箭。”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日向一族立族千年，柔拳乃根基命脉。他身为教导官，不教八卦掌，不传柔拳心法，却私自用来路不明的旁门左道取代柔拳教学——”

家康的目光定住。

“他想做什么？要毁掉日向一族的传承吗？”

祠堂内的嘈杂声大了起来。宗家那侧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面带怒色。分家这边，那几个缠着绷带的年轻人脸色剧变——愤怒、震惊、不敢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日向云适时开口，语调尖锐：“家康大人所言极是。老夫也有所耳闻，分家年轻人近来不练八卦掌，整日拿着弓在训练场比划，像什么样子！”

一名宗家上忍站起来：“柔拳是日向的根本！日向青川此举，分明是不把宗家放在眼里！”

另一人紧跟着：“他还给那些分家发了银色徽章，搞什么'星十字'。自立番号，自设编制——这是要在族里另起山头吗？”

声浪一波接一波。

四号坐在分家后排。

面无表情。

他的白眼余光扫过身前几排——那些接受过星十字训练的分家年轻人。

日向信，牙关咬得咯咯响，太阳穴的青筋跳动可见。

日向真一，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身体前倾。

还有三四个从前线刚回来的，脸上的绷带都还没拆干净。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家康，里面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在这个祠堂里，在宗家的规矩下，分家的声音从来不被允许。

日向风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他的右手撑在地面上，像是要起身。

四号按住他的手臂。

力道很轻，因为再重一点，自己就散了。

“爸，别动，等一下。”

日向风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

家康将堂下的反应尽收眼底。宗家的义愤填膺，分家的敢怒不敢言，一切都在他的预期之内。

他等嘈杂声持续了十几秒，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更何况——日向青川现在人在哪里？”

家康的语气从激烈重新收为平缓，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惋惜。

“回村养伤三个月，闭门不出，分家柔拳教导官的职责形同虚设。族中大小事务，全靠影分身应付。”

他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对日向一族的态度。”

停顿持续了三秒。

“老夫今日提议——”

家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砸在地上都带着重量。

“第一，撤销日向青川分家柔拳教导官一职。”

堂下一静。

“第二——”

家康的目光变冷。

“所有接受过他那套'额外训练'的分家成员，必须接受宗家重新审查。训练内容、能力来源、忠诚归属，逐一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