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真是风影

峡谷入口侧方三十米处。

碎石堆中传出沉闷的摩擦声。一颗扭曲变形的金砂球壳从内部裂开一条缝隙。缝隙迅速扩大，金砂块剥落掉在泥水里。

罗砂从球壳中翻滚出来。他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撑着烂泥，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混着泥浆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普通砂忍服饰已经被气浪完全撕碎。内层的暗金色甲胄暴露在空气中。甲胄表面布满划痕。右侧肋骨处凹陷下去。呼吸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剧痛传遍全身。

罗砂抬起头。

前方的官道上，七八千名砂隐主力部队正在解体。没有木叶忍者追击。没有忍术轰炸。这支军队在自行崩溃。

罗砂站直身体。磁遁查克拉爆发。地下的金砂破土而出，在他身后翻涌。他迈开脚步，冲向最近的一个正在溃退的百人编队。

“都给我站住！”罗砂怒吼。声音夹杂着查克拉，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本影在此！全军停止后撤！违令者斩！”

领头逃跑的一名砂隐中忍猛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血污、身披金砂的罗砂。中忍的眼球上布满血丝，五官扭曲。

“骗子！”中忍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指着罗砂的鼻子大喊。“风影大人带着五千人进了峡谷！他走在最前面！他已经死在里面了！你是木叶的变身术！”

中忍的尖叫声在溃兵中炸开。

周围的砂隐忍者纷纷举起苦无，对准了罗砂。他们眼中只有极度的惊恐和敌意。

罗砂愣在原地。他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刃，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突然明白了。

十分钟前，为了安全，他制造了一个完美的砂分身。他让那个分身披着最耀眼的金砂铠甲，顶着风影的名号，走在五千精锐的最前方。而他自己，伪装成普通忍者，缩在队伍中段，最后在谷口退缩。

在所有砂隐士兵眼中，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风影”被蓝光彻底蒸发了。

他亲手制造了自己的死亡。他在自己的军队面前，把自己变成了假货。

罗砂暴怒。他抬起右手，磁遁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地面的金砂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旁边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粉碎。石屑四溅。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罗砂指着地上的金砂大吼。“这是磁遁！是历代风影的传承！谁敢说我是假的！”

毫无作用。

恐慌已经彻底剥夺了这些人的理智。

“木叶连五千人都能瞬间抹除，复制一个磁遁算什么！”有人在人群中高喊。

“高级幻术！别看他！”另一人附和。

“快跑！木叶的怪物要杀过来了！”

人群再次涌动。一名砂隐老资格上忍试图张开双臂拦住几个逃兵。

“别乱！保持阵型！”上忍大喊。

几名失去理智的下忍直接撞在他身上。上忍被推倒在泥地里。无数双脚踩着他的身体、他的脸颊踏过去。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踩断了脖颈。

溃兵之间开始拔刀。前面的人跑得慢，后面的人直接挥刀砍下同伴的头颅，只为了抢夺一条逃命的通道。鲜血喷洒在泥泞的官道上。

罗砂站在原地。金砂在他周围环绕。但他拦不住这七八千人的溃散。

马基从葫芦谷方向逆着人流挤了过来。他身上沾满泥水，头巾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他砍翻了三个挡路的逃兵，终于挤到罗砂面前。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金砂中的罗砂。

马基冲上前，单膝跪地。“风影大人！您没事！”

“马基！”罗砂一把抓住马基的肩膀。“让他们停下！你是先锋指挥官，稳住他们！”

马基站起身，拔出太刀，转头面对溃散的大军。他将查克拉灌注到喉咙里。

“风影大人还活着！全军停止撤退！就地列阵防御！”马基嘶吼。

声音传出去了。声音被数千人奔跑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绝望的哭喊声瞬间淹没。

几个溃兵从马基身边冲过，撞歪了他的肩膀。没人看他一眼。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先锋指挥官的头衔一文不值。

马基握着太刀的手在抖。他转头看着罗砂。

罗砂的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统帅力，他苦心经营的威望，在这个泥泞的官道上，被踩得粉碎。

“呜——”

沉闷的号角声突然从后方传来。不是砂隐的撤退号角。节奏短促，高亢。这是木叶的进攻号角。

罗砂猛地转头，看向桔梗山的方向。

暴雨已经停歇。天空中破开一个巨大的圆洞。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桔梗山的山脊线。

山脊线上，出现了一排排人影。

日向青川站在最高处的黑色岩石上。黑色作战服随风飘动。他没有拔出武器。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下方溃散的砂隐大军。

随着他手指的落下。

田中铁男拔出长刀。山下隆史举起起爆符。猿飞亮司带着那一百多名死囚从岔道里钻出来，死囚们捡起地上的武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一千五百名木叶忍者从山林间、从岩石后、从隐蔽的战壕里涌出。他们没有喊杀声。他们保持着整齐的战术阵型，沿着山坡向下推进。

在木叶正规军的前方，是十几道穿着白色风衣的身影。

日向大和带领着星十字成员，利用飞廉脚在半空中折线跃进。他们手中凝聚出湛蓝色的灵弓。弓弦拉满。

蓝色的光矢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罗砂看着那些蓝色的光点，肋骨的剧痛再次袭来。他知道，大势已去。这七八千人，已经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风影大人！走！”马基一把拉住罗砂的手臂。“留得青山在！回大本营重新集结兵力！”

罗砂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他不甘心。他策划了这么久的突袭，带来了村子大半的家底，最后连木叶指挥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成了光杆司令。

他没有选择。

地下金砂涌出，托起他的身体。马基紧随其后。两人拉出两道残影，混入溃散的人流中，向着风之国的方向急速逃离。

桔梗山顶。

日向青川看着那团快速远去的磁遁查克拉。他没有下令追击罗砂。

“杀光他们。”日向青川语气平淡。

日向大和松开弓弦。

“嗖嗖嗖嗖嗖！”

蓝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光矢精准地扎进拥挤的溃兵人群中。爆炸声接连响起。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砂隐大军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背对着敌人逃跑，把最脆弱的后背留给了木叶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