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影分身！

这只是一个影分身啊！

按照常理，查克拉均分之后，影分身的实力应该远不如本体。可眼前这个影分身的战斗力……这他妈根本就是把一个完整的精英上忍塞进了影分身的壳子里！

那本体呢？

本体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众人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日向青川缓缓走上前来，站在了被苦无架住脖子的猿飞亮司身前。

他微微歪着头，纯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语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如何，亮司大人？我这影分身，实力可还行？”

猿飞亮司涨红的脸抽搐了几下。

苦无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命现在攥在别人手里。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嘶”声，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蛇。

好半天后，他猛地把头歪向一边，避开了日向青川那双让人无法直视的白眼。

“我输了……无话可说。”

猿飞亮司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颓败。

但他紧接着又梗起了脖子，哪怕苦无的刀刃在他的喉结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依然倔强地盯着日向青川的眼睛。

“可影分身再强……还能抵挡一万五千大军不成？”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场的不少军官悄悄抬起了头。确实，哪怕这个影分身能以三招制服一名精英上忍，但个人武力和兵团作战是两码事。一万五千人的钢铁洪流碾过来，神仙也得被磨成齑粉。

日向青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随手做了个手势，影分身立刻收回苦无，退后两步。

“这样吧，亮司大人。”日向青川抱起双臂，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你带领的那六百人，由我来给你精挑细选。”

猿飞亮司从泥地里挣扎着站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捂着被踹得隐隐作痛的腹部，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的悲凉。

“日向青川！”猿飞亮司怒吼一声，嗓子都喊劈了，“你轻飘飘地派个影分身过去，死了不过是损失点查克拉！老夫我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了调：“你让六百人去挡一万五千人，这根本不是阻击，这是活人祭祀！你心里清楚得很！”

这话说得在理。

营地里不少军官的目光在猿飞亮司和日向青川之间来回游移，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日向青川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六个字，轻飘飘的。

猿飞亮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就这么定了。”日向青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猿飞亮司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开口争辩。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日向青川脸上那丝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

那双纯白无暇的眸子里，杀意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水，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空气中的灵压骤然暴涨，猿飞亮司身后那辆辎重车的木质车轮“嘎吱”一声，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裂开了一道纹路。

“猿飞亮司。”

日向青川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九幽深处的回响。

“你可想清楚了。”

他微微前倾，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听从军令，带队阻击——哪怕战败被俘，日后还有交换俘虏的机会。活着回来，仍是木叶的功臣。”

话锋一转，青川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可你要是违抗军令……”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幽蓝色的灵子光芒无声亮起，映在猿飞亮司惨白的脸上。

“现在，就得死在这里。”

“而且是以抗命叛逃的罪名死的。”

“你猿飞一族那些还在村子里的家眷，也会因为你的叛逃而被追责。”

“那些跟着你来前线混资历的猿飞家年轻后辈，也会因为你的抗命而被钉上耻辱柱。”

“你这一辈子经营的一切——名声、地位、功绩，都会随着你的尸体一起，烂在这片泥地里。”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插在猿飞亮司最脆弱的软肋上。

猿飞亮司浑身剧烈颤抖。

他张着嘴，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那张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

他想反驳、怒骂。

他想拍着桌子告诉这个小畜生，他猿飞亮司是三代火影的本家，是经历过大战的老前辈，是不可侮辱的——

但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日向青川手掌中那团幽蓝色的光芒。

还有十几米外木桩上那具血迹斑斑的尸体。

他彻底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敢杀人的。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

他是真的会动手。

沉默在雨幕中蔓延了许久。

最终，猿飞亮司的脊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

他整个人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弯下了腰。

那颗花白的脑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地低了下去。

“是……”

猿飞亮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尊令。”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十年的精气神。他的双肩塌了下来，背脊佝偻，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此刻看起来活像一个被风吹弯了的枯枝。

日向青川收回了手掌中的灵子光芒，掌心的幽蓝色缓缓熄灭。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服软的猿飞一族高层，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残忍。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你先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到营地外领你的人马！”

他转过身，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的闷响。

“其他所有人按刚刚的安排，各司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