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分兵

森林里响起了一片重物落地的声音。沉重的背包、备用的衣物、甚至是做饭的铁锅，全都被毫不留情地甩进了泥坑里。

几分钟后，原本臃肿庞大的队伍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块。

一边是茫然无措下忍和普通中忍，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忍大人们此刻一个个红着眼，像是要去寻仇的野兽。

另一边，则是木叶真正压箱底的精锐。

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日斩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精锐。

没有动员，不需要口号。

他只是简单地把手一挥，指向了前方。

“全速——前进！”

“轰！！！”

那一瞬间，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精英忍者同时爆发查克拉，脚下的泥水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片森林的地面都下沉了三分。

无数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甚至比雨点下落的速度还要快，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雨幕，消失在森林的尽头。

那种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留在原地的下忍们呆呆地看着那群瞬间消失的背影，空气中只残留着还没散去的雷遁焦味和风遁的余波。

刚才还挤满了人的空地，此刻只剩下满地的脚印和被踩进泥里的行军锅。

“这……这就是上忍的速度吗？”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喃喃自语，手里还紧紧抓着没来得及扔掉的帐篷支架。

“火影大人，这是真的急眼了啊……”

“这大概是木叶建村以来，最疯狂的一次急行军了吧。”

……

泥泞的森林中，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大地。

日向青川踩着湿滑的树干飞速前行，脚下的查克拉吸附极稳，每一次蹬踏都在树皮上留下深深的焦痕。

突然，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略带电流杂音的声音，那是山中亥一通过心转身之术搭建的临时指挥网络。

“全军通告……滋……四国同时发动总攻……边境防线全面告急……”

情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脑子里。不需要多余的解释，那种透过精神连接传递过来的、属于整个指挥部的焦虑感，瞬间让青川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不是试探，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紧接着，猿飞日斩那苍老却充满杀气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全军拆分！弱者留守运物资，精英轻装急行军！违令者斩！”

这道命令来得太及时了。

青川脚步骤停，甚至没有回头，直接抬起右手，在雨幕中打出了一个极其坚决的“全军停止”手势。

身后那条在泥泞中蜿蜒的一千五百人长蛇阵，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一片惊呼和咒骂声中急刹。惯性让人群挤成一团，有人滑倒在泥水里，有人撞上了前队友的后背，骚乱瞬间蔓延。

“怎么停了？”

“前面有敌人吗？”

“喂！前面的！搞什么鬼！”

抱怨声在暴雨中此起彼伏。这支由下忍、中忍混编的杂牌军，素质参差不齐，急行军几个小时已经让很多人到了极限，这一停，原本那股子被火影扇起来的热血劲儿顿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烦躁。

青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他没有说话，眼角周围的经络猛地暴起，白眼瞬间开启。

那双纯白的眸子像两台精密的扫描仪，毫无感情地扫过下方的一千五百张脸。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不再是同伴，而是一个个查克拉光团。有的光团微弱如烛火，有的稍微亮些却极其不稳定。

“所有人听令。”

青川的声音不大，却混杂着灵压，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下忍，以及查克拉量不足以支撑连续三小时高强度瞬身术的中忍，全部出列。”

人群愣住了。

几秒钟后，一阵更大的骚动爆发出来。

“凭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忍从泥坑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指着青川喊道：“大家都是去拼命的，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赶人？我虽然查克拉不多，但我这把刀可是杀过人的！”

“是啊！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我们要去前线！我们要去杀砂隐！”

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样子，青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落在那个带头叫嚣的中忍面前。

“你想去拼命？”青川看着他。

那中忍被青川的气势压得窒息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吼道：“废话！老子也是木叶的忍者，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好志气。”

青川点了点头，然后反手从忍具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那是那种硬得能崩掉牙的兵粮丸压缩块，随手丢进了那个中忍的怀里。

“既然这么想出力，那就去后面推车。”

青川指了指队伍后方那些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的重型辎重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的是能跟得上我节奏的刀，而不是到了战场上还没拔刀就累趴下的尸体。你们那点可怜的查克拉，赶路都不够，拿什么去跟砂隐的傀儡拼？用你们的尸体去把敌人的刀给崩卷刃吗？”

那中忍抱着兵粮丸，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可是……可是这是战争！”另一个年轻的下忍带着哭腔喊道，“把我们留下，我们会成为逃兵的耻辱……”

“耻辱？”

青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正的耻辱，是明明没有能力，还要硬凑上去给队友添乱，最后还得让人分心去救你。”

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如刀子般刮过每个人的脸皮。

“你们的任务是活着把饭送到前线！如果前线的精锐饿死了，那是你们的责任！如果物资车被毁了，那是你们的无能！听懂了吗？！”

“现在，立刻，滚去后面！”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那些原本还想争辩的人，在青川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白眼注视下，一个个低下了头。羞愧、不甘、愤怒，各种情绪交织，但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

人群开始分流。

大部分人默默地转身，走向了后方的辎重部队。雨水冲刷着他们落寞的背影，原本一千五百人的庞大队伍，像被狠狠砍了一刀，瞬间缩水了三分之二。

最后留在青川面前的，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这四百人，虽然狼狈，但眼神都很亮。他们身上的查克拉波动稳定且凝练，是这支杂牌军里真正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