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青川，是你吧！

日斩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凯这孩子的动作我看了，他的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应速度，甚至是骨骼的硬度，都已经超过了人体常规的极限。”

“他现在的训练强度比以往高得多，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进行干预和调养，这种强度的训练只会把人练废，而不是练强。”

他转过头，直视着日向青川那双平静的白眼：“青川，是你吧？”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作为执掌木叶几十年的火影，猿飞日斩见过的天才和秘术不知凡几。

迈特凯前后的变化太大，而最近和这对父子走得最近的，只有日向青川。

日向青川放下茶杯，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他看着场下还在大哭的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并没有教他什么惊世骇俗的禁术，也没给他移植什么乱七八糟的血继限界。”

“我只是做了一名医生该做的事。”

“长年累月不科学的过度训练，戴叔叔跟凯的体内积累了大量的暗伤。这些暗伤像淤泥一样堵塞了他的经络，限制了他的肌肉活性。”

“我用雷遁查克拉刺激细胞，配合高精度的医疗忍术，帮他把这些暗伤都修复好。”

“又教了他们一些锻体的方法，但归根到底，是他们的天赋在起作用。”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一紧。

虽然青川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其中的技术含量，日斩再清楚不过。

修复陈年暗伤，哪怕是木叶医院最顶尖的医疗上忍都不一定敢打包票，更别说还要配合雷遁刺激细胞活性。

这需要对人体结构有着显微镜级别的了解，以及对查克拉控制达到令人发指的精准度。

“没想到……”日斩眼神复杂，“你在医疗忍术上的造诣，竟然也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着青川，心中那种“不可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小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底牌，结果他反手又掏出一张王炸。

“其实这对父子，我关注很久了。”

日斩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下，“戴那个家伙，虽然只会体术，但那份毅力在木叶确实是独一份。我一直觉得，只要给他们时间，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关注很久了？”日向青川闻言轻轻挑眉。

“火影大人，既然您早就关注了，那为何……”

“为何什么？”猿飞日斩轻笑：“为何这二十年来，迈特戴还是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万年下忍’？为什么凯在学校里被人叫‘吊车尾’的时候，没有老师出来纠正是吗？”

“为何我既然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毅力，为什么村子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哪怕一丁点的资源倾斜？哪怕只是一份高级一点的营养液，或者一套科学一点的训练方案？”

日向青川没有回话，但沉默本身索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叹了口气。

“青川，你很聪明，也很强。但你还没坐到我这个位置上。”

日斩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历经岁月后的沧桑和冷硬：“木叶是一台巨大的机器，也是一个庞大的家庭。我是这个家的家长，但我手里的米，是有限的。”

“每年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有多少？其中努力的人有多少？想要变强的人又有多少？太多了。”

“我不可能把资源赌在每一个‘看起来很努力’的人身上。”

猿飞日斩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理智：“这就是忍者的世界，也是大人的世界。你说我冷酷也好，现实也罢。”

“我们只看结果。”

“在一个人真正展现出超越常人的价值，也就是‘爆发’之前，村子的视线是不会停留在他身上的。”

“这种资源最大化，注定会埋没一些天才，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代价。”

他指了指场下的迈特凯：“如果不是你，哪怕他再努力，在他爆发之前，他在村子的评估体系里，他依然只是个普通下忍。”

“这很残酷，但很高效。”

“就像赌博。”猿飞日斩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我不会去押注那一匹可能会跑得快的马，我只能把筹码压在那匹已经跑在最前面的马身上。”

说到这里，日斩深深地看了一眼日向青川。

“比如你。”

“在你觉醒血继限界之前，你只是个普通的日向族人。”

“一直到你展现你的能力之后，村子才会去观察你，磨砺你，然后再慢慢给你资源，把你培养成村子需要的人。”

“只是你成长得太快了。”

日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惊叹：“你根本没有给村子培养的机会。你就像是一颗突然爆炸的超新星，直接跳过了所有的考察期，成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你压根不需要村子的资源，你自己就是资源。”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透彻，也极其露骨。

这不再是那个慈祥的邻家老爷爷，这是一个政治家在剖析权力的运作逻辑。

周围的暗部听得冷汗直流，这种核心的统治逻辑，本不该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但猿飞日斩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日向青日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位置。

日向青川听完缓缓点头。

猿飞日斩与他不一样，他并不能先知先觉地知道村子里哪些人拥有哪些天赋。

漫漫人海中，只能不停地通过各种手段筛选出各种人才，再把有限在资源投到他们身上。

他并不反感这种逻辑。相反，作为一名灭却师，他比谁都清楚“价值”的重要性。

没用的人，在战场上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猿飞日斩继续说道：“不过，从现在看起来，迈特戴父子真正的天赋，并不是体术。”

“他们出众的地方，在于那具怎么练都练不坏的身体，以及那种近乎偏执的恒心。”

“普通人要是像他们那样练，早就残废了。能练这么多年还活蹦乱跳，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天赋。”

“青川，感谢你为村子发掘出原本村子看不到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