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把这封信送给团藏

日向家康不敢赌。

不敢赌是自己发动“笼中鸟”的念头快，还是青川那只脚更快。

想收拾这小畜生，只能忍！忍到宗家聚会，忍到人多势众的时候，再用大义名分压死他！

只要自己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找足发动笼中鸟的理由，就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小鬼捏死。

即使他再次在自己发动笼中鸟之前，想瞬身到自己面前。

到那时有那么多日向族人，还能怕他把自己怎样不成。

一想到这里，他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

“罢了……老夫……累了。”他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声音虚得像鬼火。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角落，那里日向虎正蹲着身子，留着哈喇傻哼哼地逗着角落里缩着身子的猫玩：“嘿嘿，叫爸爸！给老夫叫爸爸……”

“大傻虎，走了！”日向家康低喝了一声，说完连看都没看日向日足两人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后院逃去。

那背影，佝偻、狼狈、仓皇，透着一股浓浓的萧瑟味。短短几分钟，这老头仿佛老了十岁。

日向日足目瞪口呆地看着家康落荒而逃。

怎么回事？这就……完了？

这老东西被我骂傻了？还是……玩得太刺激，把脑子玩坏了？

还是说老了，不想再跟自己这个族长刚下去了吗？

日向日足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确认日向家康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后院，日向日足脸上的杀气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老父亲般的关切。

他转身，双手重重按在日向青川肩膀上，紧张地上下检查：

“青川，你没事吧？那个疯子没伤到你吧？”

此时的日向青川，早已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他控制着面部毛细血管收缩，让脸色看起来惨白如纸。那双白眼中，恰到好处地残留着三分惊魂未定，以及七分见到亲人后的感动。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微颤，听着就让人心疼：

“族长……幸好您来得及时，否则……”

日向日足闻言一阵后怕，紧接着，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如火山喷发。

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忠心的天才，差点就毁在这老变态手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日向日足沉着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着，青川。从今天起，除了我的亲笔手令，任何宗家的人私下找你，一律回绝！就说我有要事找你！出了任何事，我替你扛着！”

说完，他看着眼前少年那有些“单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笼中鸟”在，那些宗家要是真不要脸硬来，青川还是没有反抗之力……

要不要……干脆找个理由，帮他把“笼中鸟”解了？

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就被日足掐灭了。

不行。

如此恐怖的天赋，如果没了笼中鸟这最后的缰绳，未来谁还能压得住他？自己这个族长又该置于何地？

这把刀太锋利，若是没了鞘，怕是会伤了自己。

日向青川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族长的纠结，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

他没有多废话，只是深深地、郑重地向日足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

“族长厚爱，青川铭记于心！”

“青川必将竭尽全力，尽快完善柔拳教学法，为家族、为族长大人培养更多人才！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看！这就叫觉悟！

日向日足心中大感欣慰，之前的担忧全化作了对未来的期许。

他重重拍了拍青川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一片狼藉的长老院。

……

日向日足前脚刚带着青川离开，日向家康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便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后院深处，价值千金的古董瓷器被一件件狠狠掼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伴随着的，是新纳小妾们惊恐的尖叫与哭泣求饶。

“滚！都给我滚出去！”

往日里被他视为珍宝的美人们，此刻在他眼中却比垃圾还要碍眼。他一脚踹开一个试图上来劝慰的侍女，暴怒的嘶吼声让整个长老院的仆人们都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日向鹿气喘吁吁地跑回长老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前院那扇象征着大长老脸面的红木大门，已经成了一堆烂木头，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内堂里更是狼藉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木屑、茶水的味道。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碎片，来到家康私宅的主屋前。

房门大开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正捂着红肿的脸颊，哭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一头撞进日向鹿怀里。

日向鹿探头往里看，心脏猛地一抽。

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已经被摔了个粉碎。

日向家康发冠歪斜，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正坐在一张唯一幸存的书桌后。他手里握着笔，正在信纸上疯狂地书写着什么。

笔锋如刀，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戳穿。

日向鹿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大长老脸上的肿虽然消了一些，但那股怨毒之气，比刚才浓烈了百倍。

写完，日向家康粗暴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再塞进信封里，用火漆死死封住。

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日向青川那张平静的脸，以及日向虎身上浮现出的“自业咒缚之术”。

团藏！！

一定是志村团藏那个老匹夫的阴谋！

他早就看上了青川那个小鬼的天赋，不声不响地将其收入麾下，然后故意派他来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来羞辱自己！

日向日足那个蠢货也是！

他们都在耍老夫！

他们都在戏耍老夫啊！

整个木叶的高层，都在看他这个老家伙的笑话！

“日向鹿！”

“属下在！”日向鹿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日向家康将那封信重重地拍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立刻！马上！把这封信送去‘根’部，亲手交给团藏那个老匹夫！”

“是！”日向鹿慌忙双手接过信封，只觉得那信纸滚烫，仿佛烙铁一般。

他正要退下，日向家康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

“去，把日向竹雄给我叫来。”

日向鹿心头猛地一跳，不敢多问，连忙躬身称是，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