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死拳

砰！

日向火门只觉得腰部一麻，下半身的力道顿时卸了大半，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看向日向青川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不可能！

自己的攻击，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化解？

他甚至没有碰到对方分毫！

“还要继续吗？”

日向青川收回手，负在身后，淡淡地看着他。

“你的八卦掌，从起手式开始，一共浪费了三成七的查克拉。”

“第一掌，手腕发力过猛，导致后续变招慢了零点一秒。”

“第二掌，步法与掌法脱节，重心不稳，空门大开。”

日向青川每说一句，日向火门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日向青川所说的，正是他刚才攻击时，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滞涩之处！

他……他怎么会看得如此清楚？！

“你所谓的‘正统’，在你看来是金科玉律。”

日向青川一步步走向他，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日向火门的心上。

“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僵硬的空壳。”

“你练的不是柔拳。”

日向青川停下脚步，与他四目相对。

“是死拳。”

“你根本不懂，柔拳的本质，不是招式，不是形态。”

“而是对查克拉，绝对的掌控！”

说完，日向青川的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日向凉介。

“凉介，看好了。”

“柔拳，是这么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日向青川的身影骤然消失。

日向火门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危机感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日向青川的手掌，如同鬼魅，印在了他的胸前。

没有掌风，没有声势。

但日向火门却感觉，自己全身的查克拉，在那一掌之下，瞬间被彻底镇压，凝固！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

“这……”

日向火门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迷茫。

日向青川缓缓收回手掌，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你明白了吗？”

日向火门僵在原地。

那句“现在，你明白了吗？”仿佛一个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从记事起就开始修炼柔拳。

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发力技巧，都严格遵循着宗家教典里的记载，分毫不差。

他曾为此感到无比自豪。

可现在，这份自豪，被日向青川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你……”

日向火门艰难地抬起头，喉咙干涩，吐出一个字。

他的眼神里，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混乱与无法理解的迷茫。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

日向青川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

“你的拳，是死的。”

“你只是在模仿一个固定的形状，然后用查克拉去填充它。”

“却从没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向青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训练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把宗家的教条当成圣旨，把招式当成柔拳的全部。”

“所以，你永远无法理解，柔拳的本质，不是一招一式。”

“而是对自身查克拉，精、准、稳的绝对掌控。”

日向青川的目光转向日向凉介，后者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凉介能领悟出六十四掌的雏形，不是因为他模仿得多像。”

“而是因为他在战斗中，本能地去追求更高效的查克拉运用方式。”

“这才是正确的路。”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日向火门，转身朝着训练场外走去。

“授课长老的出拳力度、角度，只适合他的身体骨架，你不放开自己心中所谓的标准，就跳不出这个桎梏。”

“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飘渺的声音传来，日向青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日向凉介看着青川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呆立原地的日向火门，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日向火门一个人。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他像是成了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死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青川的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地在他脑中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曾几何今，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遍，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但今天，当他再次摆出这个姿势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按照记忆中宗家教导的方式，让查克拉流过经络，汇聚于掌心。

嗡。

查克拉在掌中聚集。

然而，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以前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查克拉在从丹田上涌时，有三成七，是因为过于猛烈的催动而逸散，白白浪费。

查克拉在流过手臂经络时，因为手腕肌肉的僵硬，流动速度慢了零点一秒。

查克拉最终汇聚在掌心时，因为重心不稳，输出的力道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偏差。

全中！

日向青川说的一切，全都分毫不差！

日向火门身体一颤，掌心的查克拉瞬间溃散。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问题？

为什么宗家的长辈，从来没有人指出来过？

他引以为傲的“正统”，在他自己眼中，突然变得破绽百出，可笑至极。

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中。

那份坚持了十几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不……”

“不可能……”

日向火门失神地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战斗。

日向青川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甚至没有摆出柔拳的架势。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最恰当的时机，点在最正确的位置。

每一次出手，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易地切断了他查克拉的流动，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势。

那不是招式。

那是一种……境界。

一种将查克拉掌控到极致，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在他面前，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八卦掌，就像是小孩子挥舞着木棍，笨拙而滑稽。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柔拳吗？

原来……自己一直练的，真的只是“死拳”？

日向火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