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历法

　　怀揣着化泥为石的法术卷轴，卡尔从事务大厅出来后便直奔向丰收教堂，在一名随从的引领下，在布道厅的忏悔室前见到正和哈隆格聊天的老爸与老妈。

　　“老爸、老妈，还有哈隆格修士。”卡尔见面后主动叫人。

　　“卡尔爵士。”哈隆格微微点头，脸上笑盈盈的，似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卡尔干掉了十一个雷文加德家族的骑士，那些都是大地教会的信徒，此刻见到笑盈盈的胖牧师，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倒是哈隆格毫无所觉。

　　“卡尔爵士，你最近怎么样？”哈隆格主动挑起了话题。

　　“不是很好，雷文加德家族派来的骑士们征税太严重了，另外，我从镇长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关于艾思古修士的。”卡尔没有避讳问题。

　　哈隆格听到卡尔提起‘艾思古’，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

　　“关于艾思古，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跟着巴特尔主教进入教会的，一直都致力于帮助人们，四天前的时候，镇长带着埃弗雷特主祭、艾斯米尔主祭，还有维罗纳修士突然过来，说他是一位亵渎者……”

　　“那他真的是亵渎者吗？”卡尔忍不住问道，听哈隆格这话，所有一切都是达尔西斯和公正教会的片面指责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在现场使用的神术，确实……”哈隆格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他一直致力于按照大地母亲的教义帮助人们。”

　　“这我很明白，艾思古修士一直都很平易近人，并且致力于指导附近的农民农耕，我们以前都是在他的指导下收割麦子的。”卡尔点头，平心而论，艾思古那家伙除了勾动人心的方式让人不舒服，对于平民真的很随和，当然，他不太用神术治疗别人，不过又不止他一个牧师这样。

　　卡尔以前对于艾思古观感不太好，但是知道他是亵渎祭司后，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是的，是这样的。”哈隆格听到卡尔的话，不由连连点头，“他那天在两位主祭的逼迫下逃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言语中颇多担忧。

　　“我也不知道，不过希望大地母亲保佑他吧！”卡尔随口说了一句，“如果大地母亲还愿意保佑他。”

　　卡尔说着有点好奇亵渎祭司到底是怎么个亵渎法，神灵们对于这种职业者又是什么态度，这种职业好像也是自邪教徒中发展出来的！

　　“肯定会的，大地母亲的爱包容万物，不分彼此。”哈隆格立刻点头。

　　“愿他能够继续尊奉大地母亲的教义，与神同在，如同大地坚韧，如同水流清澈，如同树木常青，如同大气无处不在，万祈。”卡尔从容祈祷，引得一旁的托德和亚丽尔目瞪口呆。

　　“万祈，裳提娅。”哈隆格出于宗教习惯，跟上了卡尔的祈祷，念完之后，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可又不太好说出来。

　　卡尔装模作样地完成祈祷后，看着表情怪怪的哈隆格，心中一笑，脸上却是正色起来：

　　“说起来，哈隆格牧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您，是关于历法的。”

　　“你说。”哈隆格连忙恢复正色，现在教会在本地的信仰已经动摇，自己必须要尽可能稳住情况，而与现在得势的卡尔进行往来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所使用的是现行历，这个历法先不说，我们将一年分为十二个月，这是根据什么来划分的？”卡尔随口提出问题。

　　“这是月之牧师们根据白银圣母的化身轨迹，还有对星界月体的观测而推算出来的，我们现在所使用的现行历是由黑杖凯尔本•奥罗桑阁下制定并推广使用的，其根本上是以动荡时代的结束为起点，以星界月体围绕托瑞尔公转一圈的时间而计算为一个月，一年中有十二个月，每个月都是月体的一个公转计时。”哈隆格尽力把自己了解的事情告诉给卡尔。

　　“那为什么要把深冬之月排在最前？为什么不把日落之爪排在最前，然后按照春夏秋冬四季的方式来排序？”卡尔继续提出问题。

　　哈隆格听到卡尔这有点刁钻的问题，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但还是点了点头：

　　“您提出这样的想法，应该是想着用春天做一年的开始，这样比较好安排农务，对吧？”

　　“是的。”卡尔连连点头。

　　“这个问题比较学术，我回答不上来，不过我想，这可能和现行历的推算地点有关，凯尔本阁下是在烛堡完成对现行历法的推算，他所计算的星界月体运行轨迹和我们这里观望的星界月体数据应该存在一定偏差。”哈隆格只能给出含混的答案。

　　“意思就是存在时间差，对吧？”卡尔眨了眨眼睛，时差？前世地球两端也不过就是几小时的时差，这都差出季节了。

　　“应该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如果你想知道这个，可以去请教月之牧师或者知识牧师，他们对这个比较有研究。”哈隆格有些汗颜，“我只擅长与农业有关的方面，这主要是依托太阳的轨迹而非月亮，嗯，渔夫们比较关注月亮，因为潮汐受月体影响。”

　　“那太阳又是怎么运行的呢？一年中又有哪一天比较特殊？”卡尔迅速在脑海里搜索少得可怜的天文历法知识，端午和二月二都属于按老历计算的，老历最典型的特色就是二十四节气，这个是锁死季节的，只要自己弄清了特定的季节月期，然后再跟着月亮反推应该就能锁定端午与二月二的时间。

　　“一年之中最特殊的日子，自然是仲夏节和仲冬节了，仲夏节是一年之中白天最长，夜晚最短的日子，而仲冬节正好相反，这两个节日都是变动的！”哈隆格肯定点头。

　　这不就是夏至和冬至吗？卡尔听得一怔，于是连忙问道：

　　“那今年的仲冬节在哪一天？”

　　冬至日应该在农历十二月的下旬，确定了这个时间范围，锚准上一个月圆时间，就可以确认十二月十五是哪一天，再按此向下推算，每轮月相期算一个月，数到第五个月，应该就能锁定端午日，再往后到次年二月初二就行了。

　　“深冬之月的第四周第三天。”哈隆格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您能确定深冬之月的前一个满月之夜吗？”卡尔眨了下眼睛，十二月是深冬之月，那五月应该是花开时节，端午节具体在哪一天就要看月相来前后推算，不过就算这样，也应该会有一两天的误差，到时候不行就广撒网，把那几天全部练上蛊，然后择优而取。

　　“前一个月圆之夜？”哈隆格愣了一下，随后苦笑，“我需要好好计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