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追随

　　身材同样高大的野蛮人首领与持棍叉腰的青年对面而站，听完他那句“滚远点儿”的话，灰色眸子动了一下，若无所觉地问道：

　　“什么叫‘滚远点儿’？”

　　卡尔防备着野蛮人突然动手，上下打量着这个似乎天然呆的家伙，这附近的野蛮人以前是长期跟着泥坑堡混的，他们的首领必然不会听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唯一的可能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头戴毡帽的野蛮人首领也不管卡尔，“战斗之父派遣自己的化身绿爪向萨满传达了神谕：‘神灵已将这里分给我们。’我们二十二个部落已经接受了绿爪萨满的统率，大部队正在向这里赶来的路上。”

　　战斗之父乌斯伽！卡尔闻言微微一挑眉，想起《万神殿》里的介绍。

　　战斗之父和殷红骑士都是战争之王坦帕斯的从神，祂是乌斯伽族野蛮人的祖先，因久经试炼而被擢升为神，升神之前，他将自己收集的野兽精魂分给族人，那些野蛮人部落以分给自己族群的动物精魂作为图腾象征，从而形成了北地今天的乌斯伽野蛮人诸部落。

　　卡尔如果记得不错，这些部落里有名有号的是蓝熊、黑狮、红虎、天马、树魂、巨虫、黑鸦、麋鹿、雷兽、灰狼、狮鹫、赤驹和金雕，或许单个部落会出现分支，但是从来没有听过绿爪部落，绿爪，这一听就是爬行动物，难道是巨虫部落的分支！

　　这个野蛮人首领是在对着自己暗示什么东西！二十二个部落接受绿爪萨满的统率，大部队在后面，怎么你跑前面来了，还这样把消息泄露给我。

　　“然后呢！”卡尔始终保持克制，鲁莽开打是没有好处的，自己要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

　　“没有然后了。现在，我要按照我们的传统，向你发起挑战，索取神灵应许的土地。”野蛮人首领说着露出一点怒气。

　　“我，灰爪部落的博洪，向你发起挑战，你接受吗？”他大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灰爪部落，也是没听过的乌斯伽野蛮人群支！卡尔眨着眼睛，扫了一眼身旁的老菲斯，冲野蛮人问道：

　　“我是麦穗镇的卡尔，博洪，你要挑战我，如果输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胜者为王，如果你赢了，我甘愿死在你的手上，但是请你收留我战败的族人。”博洪摆出一副坦荡的样子，跟在他身后的野蛮人们则面色挣扎。

　　你在想屁吃，我打赢了还要养你们几十口人，我闲得没事做吗！

　　卡尔看着似乎非常光棍的博洪，心中吐槽之余，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野蛮人们，只见大概三十多个人，不到四十人，全部都穿兽皮衣，是的，连皮甲都算不上，人手一把斧子或刀剑，有黑有黄，但黑的铁剑有豁口，明显是生铁，黄的斧子带着绿锈，完全就是青铜。

　　好落魄，难怪连泥坑堡都搞不过。

　　二十二个部落，每个部落就这么点战士，加在一起顶天就一千多人，如果装备都是生铁器、青铜器加兽皮的标准，那自己这边的人手够用了。

　　这个博洪名义上是来打架的，本质上怕不是来投诚的吧！

　　“那就来吧！”卡尔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手上见功夫。

　　一听卡尔同意了，野蛮人博洪当即仰头大呼一声‘坦帕斯’，旁边自然有强壮的同伴送来一把磨得锃亮的青铜短柄斧。

　　卡尔见博洪抄过斧子，也把手里的雷击棍倒转过来，手持棍尾，对着他挑了一个‘放马过来’的眼神。

　　受他目光所激，博洪当即虎吼一声，浑身青筋浮起，进入狂暴状态，然后就被一团裹着电弧的绿光击中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引得其他野蛮人哗然惊呼，他们用恐惧的目光看向麻衣便装，手提铜棍的青年。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讲的？”卡尔用一发巫术箭快速结束战斗，向着地上的博洪追问。

　　博洪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的毡帽已经落下，金色的短发散落，他的目光已经清澈，把手里的青铜斧子一扔，然后屏气闭眼，似乎等着卡尔的处决。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卡尔瞧着闭目待死的野蛮人，将倒提着的雷击棍按了下来，并没有直接下杀手，“暂时不杀你。”

　　博洪一听不用死，当即睁开眼睛露出些许的轻松神色，但是立即又严肃起来：

　　“那我们灰爪部落愿意追随于您，但请您允许我们保持自己的信仰。”

　　还真是来投诚的！卡尔听得嘴角一抽，分封社会和游牧山居的文明是不停转化的，野蛮人追随贵族是正常的现象，就比如达尔西斯的野蛮人随从艾萨克。

　　“好，我接受你们的追随。”卡尔决定接受博洪的追随，“不过我要求你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博洪瞧着青年不急不缓的样子，感觉有些深不可测，只能站起来：

　　“还有二十一个部落，大概六百名战士在绿爪萨满的带领下向这里走来，都是成年的男人，他们大概还有一天的时间到达这里。”

　　“那装备呢？”卡尔闻言精神一震，还不到一千人，不过这些人的装备又如何。

　　“绿爪萨满有一支亲卫，大概五十人，配了锁子甲、钢斧子和钢剑，其他都是兽衣。”博洪把情况告诉给卡尔。

　　这装备可不差，卡尔一听敌方有一支精锐，不由得心中警惕起来，想了一下后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离开吧！”

　　“啊？”博洪闻言一愣。

　　“怎么，你还想和你的族人去战斗吗？”卡尔回问博洪，语气中带着一些戏谑。

　　“他们不是我的族人，我们是灰爪部落，他们是其他部落，力量是我们的全部，文明是软弱的。”博洪直接摇头，野蛮人没有族人的说法，部落才是族群、家庭的代名词。

　　还真是蛮子！卡尔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博洪的观念，不过还是摇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到那边的村子里扎营吧！”

　　卡尔说着指了一下沼泽边的废弃村落，让他们先到那里驻扎，反正不可能让这些野蛮人住进自己的营地，那样他们要是跳反，自己哭都来不及。